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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94黑鍋誰來背?

  第98章 94.黑鍋誰來背?

  一聽「救火」相關字眼,謝初然第一時間聯想到有關第二把「義」之長劍的相關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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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別管是不是為了儒家修行習武,真要是衝進火場裡救人見義勇為,那她就認為是好樣的。

  如果再因此為妖魔所害送了性命,那就更令人惋惜。

  以至於謝初然聞訊之後,甚至有那麼一陣子在暗暗檢討,自己先前會否錯怪了許媛?

  又或者,對方有所改變?

  但即便如此,許媛是許氏嫡支,類似第二層「義」的歷練,家族肯定會看顧,不至於當真碰上危險才是。

  甚至謝初然有聽自家大哥講過,部分世家在子弟進行類似歷練的時候,甚至會專門做些安排。

  例如,在自家莊園裡製造一場小火災,然後讓自家子弟去救自家奴僕。

  這同樣是見義勇為救人於水火危難中。

  真想要鑽空子的話,並沒有沒規定死一定要救誰。

  所以聽說許媛居然在救火時丟了性命,謝初然難免驚疑不定。

  「洛陽縣那邊,馬縣尉聽到一些風聲,但具體詳情不明。」

  徐永生平靜說道:「許十二娘似乎不是被妖魔害了性命,而是死於人手,並且是軍中強弓。」

  謝初然沉吟:「那就是說,是尋仇了……可能前因後果與場面還不大光彩,許家這是為死者隱?」

  徐永生神情平靜如常:「具體詳情就不大清楚了。」

  謝初然想了想後,輕嘆道:「相識一場,我還是打算去送一送許十二娘,你呢?」

  徐永生故作沉吟,少頃後答道:「誠如所言,相識一場,送她一程。」

  許媛最終將被歸葬許氏祖地,但致哀思的禮儀在東都城裡舉行。

  徐永生二人自是沒有見到許媛的遺體,不過想也知道經過一番裝殮後,從外面肯定早已看不出傷痕、死因。

  奠禮過後,其兄長許沖送了徐永生、謝初然出來:「感謝二位今日來送十二娘。」

  謝初然:「實不曾想到竟然有如此噩耗。」

  徐永生:「節哀。」

  許沖同他們再聊幾句後,目送二人離去,然後迴轉。

  其伯父東都學宮國子學博士許書明靜坐,許沖回到他面前。

  許書明:「如何?」

  許沖:「沒有不來,但也沒有多麼悲切,對照二人先前疏遠十二娘的表現,倒是不見異樣。


  以他們的修為實力,也不足以作案,徐恆光雖然身高挺拔,但確屬七品無疑,縱使強弓在手射殺十二娘,也不足以刀斬許庚……」

  許書明平靜看著他:「繼續。」

  許沖皺眉:「謝家女自然更不可能,但如果是她兄長,或者朔方那邊來人,就綽綽有餘了……」

  獲取軍中強弓硬弩,對於戍邊的靈州郡王子女來說,沒有難度可言。

  但是……

  「理由呢?」許書明語氣仍平靜:「一對手帕交鬧彆扭疏遠?」

  許沖沉聲道:「這正是侄兒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事後不論怎麼查證,十二娘此前雖然和謝家女疏遠,但並無對謝家女不利的地方。

  她除了自身練武更勤快外,連些許計劃都沒有,只說爭取先臻至六品武魁之境,哪裡能激起謝家殺意?

  而河南府、鎮魔衛甚至於芳華樓那邊的消息,當日除了為槍王聶鵬遠赴熊耳山外,並無節外生枝之事,可如果也不是他們的話……」

  許書明轉頭望向屋外天空。

  盛夏時節,當前卻陰雲密布,天氣悶熱,仿佛隨時有雷雨將要落下。

  「也須防有人居中挑撥我們和靈州郡王。」許書明沒有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良久後方才再說道。

  許沖抬頭:「伯父是指……」

  「我也是最近才聽聞相關事……」

  許書明收回視線,看著自家侄兒,輕聲說道:「左相同靈州郡王,有舊怨。」

  許沖瞳孔微微收縮。

  身為許氏傾注資源培養的年輕一代佼佼者,同時身在東都留守府任職,許沖對相關事極為敏感:

  左相,便是當今天子第一寵臣,國舅姜志邦。

  而此前被姜志邦頂替位置的燕老相爺燕文楨,恰恰是靈州郡王謝巒在朝中舉薦。

  謝家子女兒郎幼時在關中帝京,便是常跟燕氏子弟來往。

  新近鬧出動靜的那個韓氏旁支子弟韓振,當年也是在跟燕氏有關的場合,方才結識謝初然、謝今朝他們。

  如果姜國舅同靈州郡王謝巒恩怨頗深的話,那接下來……許沖微微低眉,目光幽深。

  …………………………

  曹氏一族,也接到許家邀請。

  同輩的曹宏作為代表前來。

  他抵達,正好目視徐永生、謝初然離開。

  三人之間沒什麼交情,短暫見禮致意後,不做攀談,交錯而過。


  進許家門前,曹宏駐足停步,但沒有回頭多看。

  他身旁侍從輕聲道:「郎君……」

  曹宏:「我記得,這個徐永生徐恆光,同那個拓跋鋒是故舊?」

  侍從連忙答道:「是,鄭家人那時有此說法,還有現任洛陽縣尉馬揚……」

  想起如今還在臥床養傷的父親曹稟清,曹宏徐徐說道:「留心觀察這兩人一段時間,看他們有沒有再跟那個拓跋鋒接觸,甚或者是跟聶鵬此獠接觸。」

  「是,郎君。」侍從先應下,然後又輕聲說:「不過當初鄭家事的時候,這二人都是得右鎮魔衛任大將軍看顧,而且……」

  「而且徐恆光還被學宮看重,還跟靈州謝家女走得很近。」曹宏平靜說道:「但如果當真和聶鵬有關,也就是和隱武帝有關了,那樣一來當今天子震怒,誰都保不住他們。」

  ………………………………

  先前許家宅外與曹宏道左相逢。

  對方審視的目光不加掩飾,但又很快平息。

  毫無疑問是因為曹宏知道他與拓跋鋒相識的緣故,但和先前鄭家人一樣,曹宏充其量只是把他當做尋找拓跋鋒的一條線索,有備無患。

  對此徐永生安之若素,繼續該幹什麼還幹什麼。

  唯一稍有一點可惜的地方在於,熊耳山北麓下走了一遭,回來後徐永生發現自己並沒有通過第二把「義」之古劍的相關歷練。

  救人於水火危難之中,當然不是僅僅局限於必須火里水裡救人,只要是危險中都可以算數。

  眼下沒成功,唯一的原因只可能是……當時於樹等人營造的情況,對拓跋鋒來說,還不夠危險。

  這行徐永生難得有啼笑皆非之感:

  或許不應該怪於樹等人,而應該怪拓跋大龍太強了?

  當然,徐郎君此行並非全無收穫,甚至一定程度上來說,他截胡了拓跋鋒的戰利品。

  於樹隨身藥囊中的靈芝,正是靈明奇芝。

  徐永生以游龍長尾靠近這靈芝時,二者外觀都不見任何變化,但他能隱約感受到其中靈氣交流。

  徐永生左右擺弄二寶,琢磨可否分割,不過當前談這些尚早,朔風霜華和白澤角都還沒有下落,他也不知拓跋鋒當前是何等靈性天賦層次,相關事情可以先放放,容後再說。

  至於二層「義」的相關歷練,同樣無需急躁,能趕在明年六月前有機會完成就好,與三層「仁」相關的義塾授課,差不多要持續到那個時候。

  眼下徐永生三層三才閣全滿,接下來的時間裡便進一步掌握和熟悉各種絕學。


  在麟趾步與雲雀縱之後,他接下來開始修習另一門儒家輕身功夫,濯纓滄浪。

  自然,同時也就掌握另一門武夫身法絕學,蒼隼截雲步。

  從特點來說,後二者縱躍之間更加迅疾敏捷。

  不論速度還是靈活,乃至於步伐精準方面,都可以視為麟趾步同雲雀縱的進階版。

  唯獨一點。

  濯纓滄浪和蒼隼截雲步,爆發力強的另一面,都不以耐力見長。

  因此麟趾步和雲雀縱並不會就此被上位輕功身法徹底取代。

  而徐永生在修煉過程中,也不斷思考一個問題。

  隨著修為提高,自己掌握的絕學在不斷變多。

  當前還好,但往後可能越來越駁雜臃腫。

  屆時可能有些低境界武學確實該被淘汰。

  但另一方面,徐永生則在思考,能否去蕪存菁的同時,不斷梳理構建體系,將舊絕學融入新絕學中化作相關細節、變化。

  如此一來,自身根基更加深厚,也更利於掌握越來越精深的武學。

  尤其他已經開始為衝擊武魁境界做準備和努力。

  武者和武魁之間是個明顯大坎,徐永生有心認真梳理自身所學。

  當然,這註定艱難。

  徐永生也沒打算一口吃成個胖子,同樣不會視若無睹當做沒那回事。

  時光匆匆,盛景十年八月初五,又一次千秋節到來。

  時值大亂整一年,朝廷中樞派了專人前來慰問東都,但效果相當一般。

  於徐永生、謝初然來說,有個好消息則是謝今朝闖蕩江湖一番,這趟重回東都看望親友。

  熟人之間自然又是一聚。

  不過因為時間緣故,歡迎謝今朝的宴會也變成送別宴。

  黃氏兄弟中的兄長黃選,新近辭去東都學宮牧學助教的職務,準備返回朔方。

  席間,謝今朝看著徐永生、謝初然,然後又向黃選笑著問道:「聽說學宮有各項歷練,其中更包含允許七品境界的學生到軍中歷練,我說黃二哥,要不然你再晚走一個月,等他們九月授衣假時,咱們一起去朔方轉轉?」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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