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禮物
趙小晨看謝顏景這麼晚回來,也不過是問了兩句,倒也沒有多言,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謝顏景將手中禮盒遞了過去,「這是給你買的。」
「嗯?」趙小晨一愣,隨後眉開眼笑,這倒是對方第一次給自己送東西,不論是什麼都算是心意。
趙小晨邊拆著禮物邊帶著滿心的期待,但是當她看到了裡面的禮物時,整個人都愣住了,「這……你花了不少錢的吧?」
「嗯?」謝顏景一路上倒是拆開了禮盒,也清楚裡面是什麼東西,所以對答如流,「還好,不過是路邊手藝人的做的小玩意,倒是怕你覺得太過於簡陋了。」
禮盒裡是一支髮簪,這簪子便是先前謝顏景在那路邊小攤販處看見想要買下的髮簪,只不過被那個女子所打斷了。
他想過對方會幫自己準備什麼禮物,但是不曾想過會是這個禮物,很符合他的心意,只能說對方著實是花了些心思。
「我很喜歡。」趙小晨將髮簪取出,細細瞧了好幾眼,上頭的雕刻是人用一刀一刀刻出來的,雖然不算是極為精細但卻也入了心,髮簪尾部墜著白色的寶石,瞧著倒像是被凝固成珠的小水滴一般。
「你幫我帶上吧!」趙小晨將髮簪遞了過去,面上帶著笑意還有幾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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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顏景接了髮簪,小心翼翼插入發間。
趙小晨本就不喜歡在頭上過多的頭飾,這個髮簪倒是起了點睛之用,一瞬間襯得趙小晨那雙美眸顧盼生輝,髮簪上了頭髮也猶如藏匿起來的小蝴蝶一般,精美非凡。
趙小晨抬手摸了摸頭頂的髮簪,她抿唇一笑,「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謝顏景心裡頭有些感謝謝嵐了,如若不是對方自己也沒能討得了趙小晨的歡心。
趙小晨抿唇笑笑,兩人一同向著屋內走去。
自從住在宅院之中,一群人都是一同用餐的,陳穎下午便同趙小晨一道自然是看出了她發間的不同,在瞧著這二人之間的曖昧氣息,哪兒還不懂這其中的蘊意,打趣一笑道,「小晨這髮簪倒是好看,不知道是哪兒買的,我也想買一支來帶帶。不過這下午可沒見你帶著呢,莫不是憑空變出來的?」
趙小晨雖是現代人,但也臉皮薄了點,她紅著臉瞪了一眼對方,隨後說道,「你首飾可比我多了去了,我這個不過是有人送的罷了。」
「喲喲喲。」陳穎湊夠去仔仔細細瞧了幾眼,隨後極為認真道,「看得出來是你的情哥哥送的了。」
「你!」趙小晨瞪了一眼對方,鼓了鼓腮幫子,沒再說話。
反倒是謝顏景接了話,「我送她的。咳,曾叔母你別打趣小晨了。」
一個稱呼讓陳穎瞬間拉下了臉,「果然是嫁出去的曾侄兒潑出去的水。還沒娶老婆呢,這會就想著給老婆正名了。」
說完還搖頭晃腦表示了自己的無奈。
一時間餐廳里倒是充滿了歡聲笑語。
茶樓包廂之中,謝嵐山正閉眸小憩,忽聽得一陣風聲,他抬眸看去,只見黑衣暗衛站在面前,手中夾著一白色紙條,「讀。」
黑衣暗衛將紙條消息讀了出來。
謝嵐山微蹙眉,「小叔叔的消息果然靈通。原來任毅躲了這麼多年是躲在了這兒。倒是個好地方。」
「可要屬下去將他抓回來?」黑衣暗衛問道。
謝嵐山抬手輕擺,「去了也沒有多大用處。不用,更何況任毅當年到底是一個什麼角色,我們這邊不好查出,那麼就看看,小叔叔能不能查出來了。算了,這件事別讓傳回京里。」
「是。」黑衣暗衛領了命令又退回了黑暗之中。
謝嵐山抬眸看向窗外無盡的黑暗,今夜沒有璀璨星光和狡黠明月,有的不過是無盡的黑暗,一眼望去不見五指的黑。
正如當年東宮那一把火所照亮的黑暗。
謝嵐山握著腰間的那塊玉佩的手微微顫抖著,玉佩冰涼涼的仿佛要從手掌鑽到了自己的心裡去。
他抿著唇,伸手想要拿酒,卻還是沒能拿到,而是一個不慎將酒杯摔落在了地上。
謝嵐山閉了眼,揮手讓突然出現的暗衛退回黑暗之中,他仿佛看到那片火海之中願意赴死的和不願意赴死的紛紛朝著自己伸手,仿佛要掐住自己的脖頸,想要詢問一個結果。
當年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噩夢,他多希望夢醒之後,自己看到的依舊是那個溫潤如玉的笑顏,那個人依舊會笑著刮著自己的鼻尖說,「你倒是偷懶,該學的便是一門也沒去好生學會,日後該如何坐上輔佐的位置,還想學小叔叔,你也該好好學習。」
可惜,一切都不是夢,一切都回不去了。
這些年來的如履薄冰,深宮之中的刀光劍影,他才知道那個人究竟為何不願意坐上那個位置。
玉佩上的溫度越來越的溫,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腦海之中混雜的思緒清理得乾乾淨淨。
什麼都來不及,那麼就讓他去做那個劊子手吧。
當年的記憶就像是這些年被燒毀的紙張一般,便成了灰黑色的粉末一點點地在空中消散,直至誰也看不見。
謝嵐山依舊是那個殺了自己兄長,奪走了皇位,將兄長所有子嗣都殺得一乾二淨的劊子手。
他不會是好人,他的手上沾了血。
宅院中,謝顏景從噩夢之中驚醒,一把坐了起來,手中卻僅僅拽著一塊玉佩,玉佩在他的手心散發著溫暖,仿佛方才便是這塊玉佩將它從噩夢之中喚醒一般。
謝顏景記不清噩夢之中發生了什麼,他就記得噩夢之中似乎有無數雙血紅色的手朝著自己伸出,仿佛下一秒就要掐住自己的脖頸,質問自己為什麼不救救他們。
那些人是誰?
黑暗之中一片熊熊燃燒的火焰,一個個身穿宮服的人都在掙扎著,尖叫著,唯獨只有那一個身著深藍色長袍的男人坐在桌前,從容不迫,仿佛這火焰於他而言也不過是小事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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