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心惑【一】
「如若是這般，倒是能夠少一些顧慮。」謝顏景點了點頭，隨後開口問道，「先前瞧著你們似乎還有些許疑惑，不知道是哪兒不夠清楚或者是有所困惑？」
鎮南王和其他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後還是由自己開口說道，「倒是有些疑惑之處。顏景知道周太后麼？」
謝顏景眸色一厲，他雖然不曾見過此人，但是卻曾經從胡大夫的口中聽過這人的名聲，自然不會是什麼好話。能夠被稱作是毒婦，能夠讓胡大夫恨不得想要指著鼻子罵的人還真的不多，起碼這個周太后是謝顏景頭一次瞧見的。
原先胡大夫不過是酒後罵的，那個時候謝顏景還以為自個兒是不是聽錯了，後來才知道自己不曾聽錯，確確實實就是周朝太后。罵她忘恩負義，罵她恬不知恥，反正什麼能夠罵的話都從胡大夫的嘴巴裡頭吐了出來，全丟在那人身上。
思緒收回，謝顏景搖搖頭，「我不曾見過，但是曾經從師父的嘴巴裡頭聽到過關於周太后的事情。這次讓你們困惑的事情和那個人有關？」
鎮南王點了點頭，隨後將周太后和謝嵐山之間奇怪的地方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其中擔心謝顏景沒聽懂，還順道將這兩人當年做的那些個骯髒事也一道說了出來。
謝顏景眉頭緊鎖，倒是不曾想會是這般亂糟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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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一直不清楚謝嵐山和周太后分別對我父親是什麼樣的感情？」謝顏景狐疑道，「我記得胡大夫曾經說謝嵐山是忘恩負義之人，不知道這句話算是要從何說起？」
鎮南王聞言冷哼一聲，眉目之中滿是不屑與輕視，嘴角微微上揚，「你師父倒是不曾說錯，那兩人何嘗不是忘恩負義，狼心狗肺之人。如今說來倒更覺得令人生厭。」
「周太后原本不過是這後宮之中小小妃嬪，因曾經得罪當時最為權貴的皇貴妃，本該被罰，卻被那時候的皇后護了下來。雖說她一生無子，但因皇后賞識而使得家族逐步發展。後來皇貴妃一族因謀反被判流放，皇后表面病榻不久就撒手人寰。太子敬重這位在自己母親身邊的妃子，幫她坐穩後位。但她卻不知足，呵，妄想更進一步擴大家族勢力，故而和太子產生衝突投入謝嵐山那邊。」
謝顏景還真是一時半會不知該說什麼，這般狼心狗肺之徒確確實實在他意料之外，又在他意料之中。
「謝嵐山呢？」
鎮南王抬眸瞧了一眼，開口繼續道，「謝嵐山不過是宮女所生，在宮中那麼多皇子之中他倒是權勢都沒有的，但是偏生曾經幫過太子一次，太子也就記著他，常常帶著他進進出出。誰知道這倒是給自己養了一隻白眼狼出來。」
鎮南王雖說是敘述性語句說的這番話，但是謝顏景倒是從裡頭聽出了濃濃的嘲諷意思，這意思濃得便是謝顏景這個只知道其中少許緣由的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了。
「後來謝嵐山和周后聯合起來。誰又知道這兩個人當真是狼子野心，想要那個位置還不夠，他們還要你父親的性命。」
鎮南王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意，但是眼角盈滿了淚光，他隨手揩去，「唉，都過去這麼久了，如果你不提起來，本王都快忘了這回事了。」
那些言語是快忘記了的人會說的麼？
謝顏景不信，在場的其他人也不會信了這個這般拙劣的謊言，但是也沒有人不知事地開口說這個是錯的。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學會了保持沉默，安安靜靜地看著面前這個本該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這個時候卻是最為俠骨柔情，只因為當初那個曾經護過自己的男人落了淚。
當年的事情都像是一切被埋在了時光之中，令人最為難以忘懷，但也是最為不好開口再提。
謝歡側首看向身邊的男人，眉頭微蹙，「華盈要怎麼處理？」
這話一出，倒是謝顏景瞧見了站在自己不遠處的陳奕光面容微微一冷，身子緊繃，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加上先前陳奕光說的那些話，謝顏景倒是多了幾分瞭然，但他也沒有即刻決定，「是個什麼樣的女子？和謝嵐山什麼關係？留下來會不會有危險？」
謀事在人。雖然長輩的那些恩怨離他很遠，但是他還是想要好生決定，起碼在自己下決定之前，不希望身邊留下什麼隱患。
在他話音剛落不久，陳奕光急匆匆地開了口，「她不是謝嵐山那邊的，華家多年忠烈，華盈更是華老爺子帶大的，心裡頭這一點是非價值取向自然還是有的。」
謝顏景瞧著陳奕光這般激動的反應微微一愣，隨後側首不動聲色朝著謝歡投去一個眼神。
許是這段日子裡謝歡常常跟在謝顏景身邊，竟然還真幫他看出了對方眼神之中的意思，於是他點了點頭。
謝顏景眸色微沉，這人如若是動了心這倒是有些麻煩了。
倒不是自己心眼小，只不過……
華盈現在是善還是惡，還不得而知。但陳奕光必然會是他手中一個極為有價值的虎將，更何況鎮國公當年在軍中美名可以說是即使是在鎮南府的他也曾經有所耳聞。
如若自己真的不得已走到了那一步，陳奕光作為鎮國公唯一的後代自然也能夠助自己一臂之力。
但如若這華盈真是壞的，陳奕光這番倒是危險了。
兩邊斟酌之下，謝顏景倒是一時半會不知道該點頭留下這人還是殺了了事。
就在謝顏景為難的情況下，忽然一個更為驚人的念頭浮上了心頭，讓他為之一驚。
什麼時候自己開始學會了去揣摩這些，什麼時候自己心裡頭已經是以利益為準了？難道自己真的變了？
謝顏景呆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好一會也沒能回過神來，就算是身邊的人低聲相呼喚，他也一直都是這般呆愣的狀態。
鎮南王瞧了一眼謝顏景，隨後輕嘆了口氣，「華盈姑娘現在王府里住著，我們再派人去京城裡頭查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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