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李敖
謝顏景看著趙小晨為嗷嗚高興的表情,他沒有說什麼,只不過就這麼看著,看著那個揮舞著手的嗷嗚,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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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趙小晨半蹲著和嗷嗚說道。
嗷嗚歪著腦袋,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地看著她,但是卻一句話也沒有。
趙小晨也不灰心,這能夠說話總比不能夠說話的好,她鬆了口氣,「我們也許可以查一查這些年這些地方附近失蹤人口,也許就知道嗷嗚到底是誰了。按照他現在能夠說話,但是卻還是以嗷嗚這種語言為主,他大概是三四歲被人丟了的可能性很高。」
「嗯……」趙小晨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她眉頭微微一皺,「雖然說狼並不會領養那麼大的孩子。但是萬事皆有可能,這一件事,我們還是查查吧。等著確定了再說。」
謝顏景點頭,「好。」
「主子。」
突如其來的一聲將在場的三個人都嚇著了,嗷嗚更是一屁股給坐在了地上。
謝歡掃了一眼嗷嗚,眉頭微蹙,眼睛裡的不解飛快地一閃而過。
這一閃而過的神情倒是被謝顏景給捕捉到了,他伸手指了嗷嗚,微微抬了下顎,「怎麼了?」
謝歡猶豫地看著嗷嗚,微微蹲了下來,在他要靠近看的時候,卻見嗷嗚害怕地瑟瑟發抖,身子骨不停地往後縮去,仿佛看到了什麼修羅似的。
「你欺負過他?」趙小晨狐疑地問道。
謝歡不敢肯定,他不確定到底自己有沒有認錯。
「說。」謝顏景淡淡道。
謝歡忽然被一聲弄得一愣,下意識看向謝顏景,對方是背光而立的,月光在他身後流淌傾瀉著五彩斑斕的色彩,瞧著倒像是逆光而來的神祗。
不知道為什麼,謝歡忽然想到了很多年前的那個人。
那個將自己從生死之中拉起來的男人,那個面上總是帶著淡淡笑意的男人。
男人長得很好看,起碼在這京城裡頭算得上是前幾的了。那一身的貴氣也是難以遮掩的,便是眉目之中常年帶著淡淡笑意,卻也是讓人瞧著心生害怕的。
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氣勢。
謝歡從不曾在別人的身上瞧見過,就算是當今的聖上也不曾有。
但是如今他卻從這個人身上看到了,看到了曾經所看到了的那種氣勢。
果然是父子啊。
謝歡低笑了聲,隨後抱拳低頭道,「這個人似乎和幾年前被處死的戶部尚書有些相似。」
「戶部尚書……」謝顏景屈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面,腦海裡頭卻陷入了沉思之中。
雖然謝顏景一開始和趙小晨說過自己不會去爭奪那個位置,但是對於京城裡頭的一些大事情,鎮南王還是將謝顏景帶在身邊悉心教導,順道讓他知道得清清楚楚。
這戶部尚書再怎麼說也算是朝廷的三品大員了,還是先帝所留下來的大臣,這被滿門抄斬自然是轟動朝野。謝顏景清楚了這件事。
「當年戶部尚書不是說滿門抄斬,沒有遺留子?」謝顏景眉頭一皺。
那件事發生得太快了,就算是那所謂的戶部尚書也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早上還在和自己討論著這國庫該如何去賑災,一夜之間就鋃鐺入獄,戶部尚書家滿面連同那些雞鴨鳥魚都無一倖免。
這樣的速度,那些人又要怎麼去反抗?
「不……」謝歡眉頭微蹙,那時候他還在京城之中,而這次的滿面抄斬其實並不是所謂的聖旨上頭的叛國罪。
謝歡很清楚,不過是因為戶部尚書曾經指點過前太子,所以現在皇帝位置坐穩了,開始拿起閘刀走向那些個以前指點過太子或者曾經和太子站在一起的老人了。
謝歡還能夠想到那一天那滿頭白髮蒼蒼的老人就這麼跪著,跪了一夜,活生生給凍死了的慘景。
後來,皇上下旨說是因為戶部尚書曾經的忠誠所以留了對方全屍。
其實不過是因為戶部尚書當夜就死了罷了。
「嗯。那時我曾經去監督過。他……」謝歡指著嗷嗚說道,「他和戶部尚書的二子倒是長得相似。只不過二子當年不曾婚嫁,所以……也許是人有相似之處罷了。」
謝顏景看著滿臉都是清明的嗷嗚,心裡頭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麼。
「戶部尚書姓什麼啊?」趙小晨忽然開口問道。
謝歡下意識回答道,「李。」
「李啊……」趙小晨拉長了嗓音,最後彎了彎雙眸,笑道,「那你就叫做李敖吧!」
「嗷嗚!」
「不對,是李敖!」
「嗷嗚,嗷嗚!」
趙小晨覺得自己腦袋上留下了幾道黑線,忍不住又一次重複道,「是李敖!」
於是這美麗的月色下頭,這兩個人就在那裡,你一句我一句的,倒是也頗為和諧。
……
「當年戶部尚書二子流連於煙花柳巷之中,倒是有可能留下孩子。」李大夫開口道。
要知道李大夫作為宮廷御醫可是將這宮廷里里外外的那些個八卦都聽得清清楚楚了。
「所以他……會是戶部尚書的孫子?」趙小晨指著那個用手抓著飯和著手裡頭的大雞腿吃著的李敖,忍不住問道。
李大夫仔仔細細看了好幾眼,他搖了搖頭,「老夫不敢確定。」
「戶部尚書算得上是太子的啟蒙老師,為人忠厚老實,其實也不算是太子黨。他以國家利益為主。他有兩子,老大倒是遂了他的性格,老二卻是個二世祖。這成天打架鬥毆鬧騰的,所以老夫也說不準。畢竟這老二常年不在家裡頭待著,老夫也不過是曾見過一二面。」
「只不過……這孩子的眼睛倒是和當年的老大頗為相似。」李大夫捋著鬍鬚搖頭晃腦,「這眼睛啊……太明亮了。亮得就好像這什麼妖魔鬼怪都沒法入了他的法眼。但是也是因為這太亮了,那老大當年入了大理寺,倒是得罪了不少人。」
趙小晨嘖嘖兩聲,不得不說這做官還是水深,指不定自個兒做官不是能夠名利雙收,而是把性命都給丟了。
「當年我去過,我見過李家老二,和這個小子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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