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金鎖
後面算得上是洽談甚歡,前頭的交談也是在愉悅地進行之中。
「你真的和你父親很像。」鎮南王看了面前的謝顏景禁不住說道,「真的……如若不是我清楚當年他身邊沒有其他子嗣,我怕是要以為你是在他身邊長大的了。便是這言行舉止也是多了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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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顏景手中捏著一盞清茶,他低頭抿了口,雖說面色不顯半分,但是那耳朵早就高高地豎起,想要多聽一聽關於自己那位父親的事情。
「你便是偷聽也和他像極了。」鎮南王瞧見那高高豎起的耳朵,禁不住笑著說道。
謝顏景的手一頓,隨後裝作不曾聽見這一句話,開口問道,「我父親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我只從你們口中聽說過他,但卻從來不曾見過。可曾有他的言論或者是書信在您這兒。」
如若是別人這麼問,鎮南王怕是要覺著那人是打算來探聽自己是否和當初的太子有所關聯了。但是換了謝顏景來問,鎮南王卻是多了幾分憐惜,他點了點頭,「倒是有。他其實是知曉你的存在。」
謝顏景一頓,他雖然知道這一件事。畢竟如若自己的父親不知道自己的存在,那麼胡大夫也不會在自己身邊那麼多年。但是知道自己父親真的知道自己的存在,卻不曾見過自己的父親,這也是一種極為奇妙的感受。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
有幾分歡喜又有幾分辛酸。
「其實你父親去見過你的。」鎮南王再次語出驚人。
謝顏景覺著自個兒這杯茶是喝不得了,指不定下一句又除了什麼奇奇怪怪的話語,他還是將手中的那盞茶緩緩放下,「他何時來看過我?」
「你滿月時。」鎮南王笑著搖搖頭,「那時候其實他不該出京的。但是你作為他的兒子,他到底還是忍不住出來了。不知道那份滿月禮你的母親還有沒有給你留著,便是一個金鎖,小小的,上頭雕刻著長命百歲,喜樂安康幾個大字。」
謝顏景還真的見過那個金鎖,曾經還因為那個金鎖和謝家人打了架。
謝家人那會看謝顏景不過是一個孤兒,自然是誰都想來從他的身上撈上一把,所以這一眼便瞧見了謝顏景手裡頭的那個金鎖。
金子這在趙家村都是一個極為值錢的東西,更何況是這個金鎖,瞧著便是一個有分量的。但是那些人也知道這個金鎖是一個大人物送的,所以沒有人敢直接搶,怕出事,便是哄著謝顏景放了金鎖去做其他事情,然後將金鎖給偷走。
但是誰知道謝顏景本來便是對謝顏景有所戒備之心,自然是不會傻傻地聽他們的話,一下子就發現了自己的金鎖不見並且直接把矛頭指向了那時候還在的原地的幾個謝家的孩子。
那幾個孩子本來就是一個瞧不起謝顏景的,原先還在長輩的交代下不說,但是後來卻在看到謝顏景的時候越發的不屑,於是導致說漏嘴了,這最後只能夠將金鎖還回去。
謝顏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掏出那個金鎖,「是這個麼?」
鎮南王眼前一亮,「你還真帶著呀!」
「嗯,我娘還有我師父都和我說……這是我父親給我的,要我隨身帶著的。雖然我不曾見過我的父親,但是這好歹是他的心意,我自然是會戴在身邊。」
「可否借我一看?」鎮南王伸了手,雖然是問句,但卻帶了十分的肯定語氣。
謝顏景倒是無所謂的,他索性將東西遞了過去,「嗯。」
誰知鎮南王接過後直接拿著那個金鎖在桌子上頭惡狠狠地敲了一下。
謝顏景連忙伸手要阻止卻阻止不及,自己的那個金鎖已經被敲破了一個口子,心裡頭宛若被人惡狠狠地砸了一下,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那個金鎖,「你……」
「其實這個金鎖外頭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鍍金的罷了,但是裡頭才是他留給你的。」鎮南王慢悠悠地說道,倒扣著抖了抖,最後拿出了藏在裡頭的一個小小的令牌,那個令牌倒像是給小孩子玩的。
謝顏景一頓,他原先還以為那是全都是金的,所以這看起來分量極重,但是現在看來倒不是這個緣由,而是因為這裡頭的這個什麼令牌。
謝顏景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他皺了皺眉頭,不會是自己父親當初給自己的玩具吧?
「這個東西果然是在你這裡。」鎮南王長嘆了口氣,「我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說他傻還是說他愛子心切了。」
謝顏景覺著這些話的每個字自己是清楚意思的,但是這組在了一起,他倒是迷糊了,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這個小小的東西還是有個大價值的?
「這是他的調令。」鎮南王將那令牌交到了謝顏景的手中,目光之中帶著濃濃的眷戀之情,「這是你父親給你最大的禮物。你且收好。」
謝顏景下意識就將手指蜷縮起來,將那令牌收在掌心裡頭,「這個……是什麼用處?」
鎮南王輕聲嘆氣,「要做一個太子怎麼可能手裡頭沒有些東西。這個令牌不僅能夠調動他的暗衛,還能夠在他的那些個鋪子裡找到關聯人,從而串起一整個關係網。如若是有了這個消息網,你便是想要走上那個位置,也是能夠少了不少力氣的。」
「這個……他為什麼給我?」謝顏景喃喃道。
對於那個所謂的太子,也就是自己的父親而言,自己不過是一晌貪歡的結果,根本就不會有什麼感情而言。而這個東西這般貴重卻交給了自己……
「也許是因為你是他第一個不是因為政治而擁有的孩子吧。」鎮南王緩緩說道。
謝顏景一愣,一臉不解地看去。
鎮南王倒是難得地多了幾分溫柔,他伸手輕輕地揉了揉他的發頂,「你只要知道他對你還是帶了很大的希望,甚至於你可以說是他第一個真正的兒子便對了。」
很難想像這句話對於謝顏景這個人而言是怎麼樣的一個刺激,讓他整個人都處於恍惚狀態,甚至於還有幾分欣喜若狂。
原來自己不是一個沒人要的孩子,自己還是有父親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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