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放回該放的位置
徐子辰五指作梳，理順人發，覺得這個小姑娘這個時候倒像是自己曾經養過的一隻貓，乖順可愛極了。
思及至此，禁不住低笑出聲，「我的小貓咪。」
「什麼？」馮燕燕這個時候正在想那些解不開的謎題，只感覺到徐子辰胸腔的震動和上頭傳來的笑聲以及一聲低低的呢喃，她並沒有聽清是什麼。
「咳，沒有麼。」徐子辰本來被人算計心情暗沉了，這會倒是覺得心情甚好。
「果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那人一句話引得周圍一堆人一同大笑起來，這笑意里多多少少帶了些惡意。
徐子辰並未將這些小卒放在眼中，他視線落在了馮燕燕那雙有些紅腫的手，微皺了皺眉，伸手要去拉過人手。
馮燕燕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手，畢竟她不知道徐子辰手上有沒有傷，怕等會不小心害了他。
「怎麼了？」徐子辰皺著眉，視線停留在人手上。
「唔，沒事，不小心摔了一跤。」馮燕燕往周圍看了眼，還是選擇隱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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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辰可沒有放過馮燕燕眼中一閃而過猶豫的神情和後來打量的動作，看來她是有事想要隱瞞那些人。
這個時候，旁邊的草叢傳來一陣聲響，一個個子高又特別瘦的人撥開草，從裡頭走了出來，走到馮燕燕和徐子辰身前，「嘖，哪兒來的小娘子。」
守在兩個人身邊的那個人帶著滿臉淫笑，朝著兩個人努了努嘴，「喏，多半是那個病秧子的相好。」
「檢查過了？確定不會功夫？你小子可不要給我們引來麻煩。」細高個子的顯然是個謹慎小心的，目光不斷打量著馮燕燕。
「我做事，你還不放心麼？沒事的。再說了，等送了病秧子上路，我們也可以好好爽爽，嘿嘿嘿。這麼好的姿色可不多見。」那人滿是猥瑣的神情，看得馮燕燕覺得自己宛若吞了一大口發霉的肉，噁心得不行。低著頭直往徐子辰身上鑽。
徐子辰微勾了勾唇角，雖然他也不喜歡那頭的那個人的話。但是看在他這番話起的效果，他決定待會少折磨他一會。
「我手裡有毒。」馮燕燕埋在徐子辰懷裡，低低說了聲，「你別碰我手，到時候我毒死他們，帶你出去。」
「…」徐子辰看了眼人通紅的手掌，微抿了抿唇，垂眸落在自己懷裡人的發頂。本就對人有好感，這會他更不想放手了。
正在兩人相擁小憩時，先前那人又朝著兩人走來，一走身上的肥肉一震，再朝上一看，眯著小眼一臉的猥瑣笑意全顯在他那張油膩的臉上。
「小美人，你若是答應和哥哥樂呵樂呵，哥哥保證不殺你。」
馮燕燕五指虛握成拳，而後又鬆開，反覆數次讓自己冷靜下來，正要轉頭。
身後一張大手扣住她的腦門，將她摁在懷裡。徐子辰抬眸朝著那人看了眼，雙唇一掀，吐露了一個字，「滾。」
那人面有懼意，他本就是收錢做事的窮寇。這個人他當然知道是誰，也就是因為知道，在自己知道這個人無力同自己鬥爭的時候，自己還是會膽怯於這人的氣勢。
「切，耍什麼威風，病秧子。」那人故作鎮定，轉過身子。但是誰都見到他雙腿顫慄，走了兩步路後便是連滾帶爬走遠。
如果有的人眼神像刀，那麼這個人一定就是徐子辰。
在場的其他人也看到了先前所發生的事。作為領頭人，那個細高個忽然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一開始就不該領這個任務。
其他人雖然不說，但是看向徐子辰的眼神明顯不同，一時間周圍陷入了一陣安靜。
馮燕燕沒有看到徐子辰的眼神，只聽到了他那個不同於平日話語的字。如果說徐子辰平時交談時使人如沐春風，那麼那個「滾」字出來時，便如同寒冬時節的風，硬生生要吹裂一個人的肌膚。
「你們早點休息，我們明早趕路，送你們上黃泉。」那個細高個走了過來，將一個包裹丟到兩人面前。
馮燕燕這時靠在徐子辰的懷裡，看到那個包裹便上前拿了起來，直接撕扯開。
紙張被撕碎的聲音使得身邊其他幾個人朝著馮燕燕看了過去，看到她的動作後又神色怪異地扭開頭。而徐子辰看到時顯然眼神里滿滿都是笑意。
馮燕燕疑惑地看了看那幾個人，也沒多在乎，看到了裡面的是雞腿和饅頭時，用紙張包著雞腿遞了過去，「你吃，我吃饅頭就好。」
徐子辰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饅頭，又指了指自己，「饅頭給我，你吃雞腿。」
「不行，你是病人你吃雞腿。」馮燕燕搖了搖頭，固執地把手中的雞腿伸到徐子辰面前，另一手拿著饅頭背在身後。
「我們一人一半？」徐子辰無奈只得接過雞腿，而後開口同人商量道。
「不要，我可是吃過比饅頭更難吃的。例如樹皮草根。」馮燕燕搖搖頭，拿起饅頭直接咬了口。
她倒不是騙徐子辰的，在三十世紀後半期，戰爭越發焦灼。雖然她是前線醫護人員，但是依舊不是經常有糧食，因此經常就是喝營養液，而那個營養液就是從草根樹皮裡面剝離出來的。
然而這番話落在徐子辰心裡卻是另一番滋味，自己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定是被人折磨了。先帝是個極為能幹之人，因而他治理下的國家雖不能說全民富庶，起碼不至於會吃草根樹皮。
馮燕燕囫圇將那個饅頭吞了下去，便繼續靠在徐子辰懷裡小憩。她眼裡沒有這個朝代那麼濃的男女大防，況且他們兩人就一件大衣，不靠在一起還不得冷死。
夜，深沉。明月躲在了烏雲後頭，四周寂靜。
除了兩個守夜之人，其他人都陷入了睡夢之中。
本靠在門旁閉著眼的徐子辰忽然睜開眼，而後朝外看了眼，嘴角微彎。他輕拍了拍懷裡頭熟睡的小姑娘，伸手捂著人的耳朵。
一陣風過，吹滅了燃燒正旺的那處柴火。
他的人來了。
清風吹散了烏雲，明月普照大地，光輝之下，廟裡皆是血腥。
地上躺著先前的幾個人，那兩個坐著的守夜人也不知何時早就躺在地上，口吐鮮血。
「都殺了？」
「是。共十五人。」黑暗裡有人聲音傳來。
「把屍體該丟哪兒丟哪兒。」徐子辰單手轉動著手中的玉扳指，似是無意地開口問道，「可查清馮燕燕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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