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曹仁赴死

  曹仁完全呈現出來了暴怒的狀態，從鄴城來讓他想辦法撤軍，放棄兗州、豫州，甚至可能放棄徐州、青州，退守北方的命令讓曹仁幾乎破防。

  「于禁戰死，張遼被俘，兩路大軍被勢如破竹的攻破，難道我看不到這個局面嗎？現在退就是死路一條，先王數十年基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被斷送。現在還要退，可笑！」

  被曹仁帶在身邊的是曹真，如果按照能力和官職來算的話，曹真是足夠有資格獨領一軍的。不過曹仁身邊缺少出謀劃策的人，還是將曹真待在身邊，讓其充任自己的左膀右臂。

  對曹仁現在的激動情緒，曹真安撫道：「將軍，局面對我們來說一直都很危險，如果因為這鄴城來的一封信就亂了方寸，我們就會被關羽抓住破綻，此時十數萬將士的性命皆系將軍一念之間。」

  曹仁雖然要破防，但也心理素質強大，要不然碰到關羽屢戰屢敗，現在還敢和關羽正面硬剛。

  被曹真規勸幾句後，曹仁就恢復了正常，對曹仁道：「劉禪那支軍隊攔不住，單靠徐州的烏合之眾別想去攔劉禪那支擊破東線精銳的軍隊了。鄴城那邊基本上是紙上談兵，不過張飛這一部倒是有可能能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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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不想退，我軍精銳盡出，是能和關羽掰一掰手腕的。過去的恥辱，我要在這一次全部奉還。」曹仁說道。

  曹真見曹仁還是沒有冷靜下來，心中無奈，對曹仁說道：「將軍，我們犯了一個非常大的戰略失誤，這是一個無法改變和彌補的失誤了。現在能做的就是及時止損，讓這個失誤的損失減小一些。」

  「如果能順利退回鄴城，以大河為天險，尚且還能有一絲機會的。」曹真說道。

  曹家的這個天下，是曹仁跟著曹操一起打下來的，如今眼看著就要放棄大河以南的所有土地，甚至譙郡老家都要放棄，曹仁怎麼能心甘情願。

  「今日丟一城，明日棄一地，劉備越來越強大，我們據守北方，不過是昔日袁本初之局面罷了。現在丟棄這麼多的土地，與抱薪救火又有何異？」曹仁說道。

  曹真嘆了一口氣：「將軍，我們如果在這裡和關羽硬碰硬，我覺得張飛那部，鄴城的兵馬是擋不住的，三路大軍合圍我們，我們十萬大軍就要埋骨在這裡了。就為先王的基業保存最後的一絲希望吧。」

  曹仁不想退，他知道一旦退了，全軍上下，朝野內外，這口心氣就會沒了。以後再想打回來，希望渺茫。

  大河之南的大片土地，如果讓給劉備，那劉備的實力能翻幾倍，而曹魏勢力就如同困守在北方。看似是以大河為險，其實是以大河為牢籠，進行自我封困而已。

  「將軍，不退，就徹底沒有希望了。」曹真不再多說，說完便閉上了嘴。

  「當初面對三路大軍，函谷關、合肥都是堅城，難以攻克，卻想不到以極快的速度被攻克。這個戰略失誤，釀造成如今的局面，不能怪某個人，只能說是我們面對炸藥已經算是無解了。就算是退回北方鄴城，面對炸藥我們同樣無能為力。」

  「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名將凋零，上頭也沒有能操控全局的人了，若是先王還活著，絕不至於如此局面。若是夏侯兄弟能有一在此，也不會如此。我曹仁終究是無能啊。」

  雄心壯志是隨著年齡越大而減少的，五十餘歲的曹仁不得不坦然的接受劉備已經比己方強大的結果。

  固然不願意接受，但已經成了事實。

  「撤退吧，有序的撤退。讓張頜斷後。還要營造出我們繼續打下來的假象。」曹仁下達了這個命令，猶如蒼老了十歲。

  「報！」緊急軍情被遞送過來，看到送信士兵慌亂的模樣，曹仁已經預感到了不好的結果。

  「張頜敗了。被魏延以兩萬人，全殲三萬人，張頜本人下落不明。」曹仁打開軍情看完，語氣極為平淡的說道。

  曹真看著絕望的曹仁，這個時候的曹仁身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鬥志了。

  曹真立即道：「我立馬去開始布置撤離。」

  「張頜一敗，我們走不脫了。」曹仁說道。

  轉而曹仁看向曹真：「你帶精銳走，我出戰，與關羽決一死戰。」

  曹仁已經奔著死去了，打算帶著一部分人拖延住關羽的腳步，讓曹真帶著人撤離。

  曹真立即道：「將軍，能走的！」

  「關羽不會給我們這個機會，張頜沒了，關羽會立即發動進攻。我對他了解！」曹仁說道。

  曹真：「將軍……」

  「這是命令！立刻執行！」

  張頜的失敗讓曹仁徹底的看不到希望了，剛剛還想要與關羽一戰，不願意退卻撤離的曹仁，得知兩萬破三萬，已經看到了此戰的結局，心灰意冷。守城無法守，野戰也打不贏，這一場戰爭贏的希望已經渺茫，曹真說的很對，保留了兵力，未來才會有一絲希望。

  「曹真，你說的很對。我們還能保留一些希望。如果我繼續帶著人在這裡與關羽斗下去，必敗無疑。你現在就去點兵馬，從北門走，另外長社、新汲等地的軍隊，立刻通知他們撤離。一路注意，不要遇到張飛，渡河之後才算是安全。」

  曹真眼眶通紅：「將軍，可以一起走的。」

  「一起走就走不了。」曹仁說道。

  「速速去吧。」曹仁揮手說道。

  曹真像著曹仁行了一禮，曹仁突然想到了什麼：「回去之後，告訴魏王，我曹仁不會辜負曹家對我的厚恩。」

  「屬下會告知的。」曹真說道。

  ……

  關羽看到被押送過來，站在營帳里站的筆直的張頜，撫須笑道：「倒是很久沒見了。」

  「關羽，要殺要剮趕緊來的。我張頜要是眨一下眉頭就是你生的。」

  「放你娘的屁。我沒有你這樣廢物的兄弟。三萬人居然能被兩萬人擊潰全殲，還有臉號稱名將？」關平忍不住發聲。

  張頜被噎的說不出話，只得悶哼一聲，高傲的甩著脖子給關羽，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關平說道：「爹，我看直接斬了他算了。然後傳首給許昌，讓曹仁趕緊投降。」

  關羽對張頜道：「你當初在袁本初麾下，倒戈向曹操的時候，怎麼就沒有這個骨氣？官渡之戰若是沒有你的倒戈，袁紹何至於敗的這麼徹底。」

  被父子兩一起譏諷的張頜，羞憤的滿臉通紅，但是還是不說話。

  「算了不說話也沒事。送你去長安，與孫權、夏侯惇作伴吧。」關羽說道。

  張頜怒問道：「為何不殺我！」

  「殺你沒有什麼價值。帶下去吧。」關羽揮手說道。

  張頜大吼道：「什麼叫沒有價值？難道我張頜連求一死都不行嗎？」

  喊聲漸漸遠去了，關平呵呵笑道：「爹，張頜沒了，許都也可以打吧？再等二叔和殿下過來，我擔心有變局啊。」

  「有什麼變故？鄴城多派點兵馬來最好不過了。」

  關平笑嘻嘻的說道：「這不是從出徵到現在刀子還沒有抽出鞘，好活都讓別人幹了。你也想想你兒子啊，都已經閒的發霉了。」

  關羽只是斜著眼睛看了一眼關平，關平立馬閉嘴不說話了。

  「以後在軍中沒有父子，只有將軍與士兵。」

  「將軍，遵命。」

  關羽拿起放置的春秋，沉聲說道：「等著吧，等鄴城派來援軍，一個一個的擊破殲滅。這樣北上就會順利許多了。」

  「將軍，遵命。卑職知道了，卑職去巡營了。」關平大聲說道。

  「滾。」

  關平離去沒盞茶時間，就匆匆跑進來：「爹，曹仁要出戰了！」

  關羽放下春秋：「曹仁要出戰？他抽什麼瘋？」

  「聚將鼓已經敲響了，城門也打開了。」關平激動的說道。

  關羽站起來：「那就出去看看曹仁要做什麼！」

  軍隊集結的速度很快，一通將鼓過後，關羽帶著兩萬人出城，列陣的漫山遍野，許都城外已經站不住這麼多人了。

  「曹仁不對勁，突然出戰定然有蹊蹺。讓天網查查城中情況。」關羽對旁邊士兵說道。

  關平躍躍欲試，對關羽道：「將軍，卑職請戰先登，先擊潰了這齣城的曹軍。」

  「准，再命傅肜、吳班……等人一起率兵出戰。」關羽說道。

  關羽這次帶出來的眾多小將，基本上都是雜號將軍的行列，這就是帶著他們來鍛鍊的，不少人參加大戰的經歷很少，像關平這樣已經打了不少大戰、惡戰的年輕將領里是極少的。這就是有個好爹的重要性啊。

  曹仁身邊一萬五千餘人，出了城也沒有廢話，本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曹仁陣型擺好後，立即就發動了進攻。

  關羽瞧著如此急著發動攻勢的曹軍，心思盤算著曹仁在幹什麼。

  關平興奮的不行，幾年沒在戰場上廝殺了，今日定要廝殺一個痛痛快快。

  「傅肜，你帶五千人往左邊殺，吳班你帶人往右邊殺。我沖中間，咱們三股兵馬殺穿後再匯合。不要怕被圍剿，後面有大將軍兜底，怎麼也不會讓咱們被殲滅了。這次就放開了打！」關平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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