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瓜

  如同夢幻般的過了淮水。站在淮水南岸的土地上,看著天上的月色,紀念和阿長都有種現在還在做夢的感覺。

  「就這?」阿長驚疑的喊道。

  紀念低著頭,右手撐著自己的額頭,難受的道:「這次丟臉丟大了。十幾個督察使裡面,我應該是最菜的那個了。」

  能被這樣的一個校事府給弄的督察使敗走。紀念感覺到自己無顏去江東面對在江東的殿下了。

  「沒有的事情,你想想啊。督察使裡面就你一個女子,而且你最年輕,最晚加入校事府。年輕人犯點錯,老天爺都不會怪罪的。」阿長認真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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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念沒理會阿長這所謂的安慰,說道:「抓緊時間趕路吧。咱們還欠著尾款,不能等他們察覺到了咱們還沒有出義成縣。」

  兩人在月色中趕路,到了下半夜時分,見前方有莊園,燈火通明,人影綽綽。

  阿長疑惑:「這大半夜的他們還在幹什麼?」

  「看不真切,走近一點看看。」紀念也起了過去看看的心思。

  阿長道:「這裡距離西曲陽很近了,這處莊園應該是城中大族在城外的家產。莫非是在辦什麼喜事,通宵達旦的慶祝?若是如此,咱們去討點水和吃食,主人家也會很樂意的。當年我到處瞎逛,沒少去這樣的喜宴上蹭吃蹭喝。」

  巧了不是。紀念也是這樣想的。

  大戶人家辦紅白喜事,或者是壽宴、滿月之類的事情,都會在屋外設一處粥棚或者是擺幾桌流水席,給窮苦人家或者過路路人,以及流浪漢、乞丐食用。幾乎已經成了一種習俗,大抵意思不過是做做善事,積累福緣之類的。

  兩人趁著夜色摸了過去,小心翼翼,不敢暴露。斷然不像是過路人去赴宴的。若是被抓住,只會被認作是賊人。

  距離不過數百米,阿長怪叫一聲:「靠。看來不是吃席,有血腥味。咱們碰到賊人劫掠莊園了,這種破事我也見得多。他們往往選擇在天色快要亮起來的時候進行,跟軍隊劫營一個道理,都選擇人最困的時候。」

  「別過去了。」紀念立即說道。沒有阿長一樣的狗鼻子,隔著這麼遠就聞到了血腥味,但是紀念聽到了遠處的慘叫與喊殺聲。想都不用想那莊園裡正發生著一些慘況。

  箭矢破空而來,阿長眼神驟然凜然,左手虛空一握,一支箭矢被他捏在了手中。

  「軟綿綿的,箭杆不直,力道太弱。民間自製弓,不是軍隊裡的制式弓。但是此人箭術不錯。」阿長評價道。

  紀念在箭矢到來的瞬間就已經滾到一旁,躲在一棵樹木後面,低吼道:「你評價個什麼鬼?有病?」


  在紀念說話的時候,阿長已經如同獵豹一般往前迅猛的衝殺了過去,雙腿蹬在在地上,地面出現了一個小坑,在衝擊的過程中,阿長的右手已經摸出了腰間的匕首,同時瞬間鎖定了那個躲在暗地裡暗箭傷人的暗哨。

  一聲慘叫陡然升起,而後戛然而止。

  阿長招呼道:「過來,沒事了。」

  紀念小心的走過來,看到阿長正將一個頭上綁著黃巾的中年漢子摁在地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另外一隻手摁著他的嘴,不讓他喊出來。

  「黃巾賊?」看到這頭巾,紀念瞬間就想到了黃巾。

  阿長說道:「什麼黃巾賊,最後的黃巾賊張燕早就投了曹操了。這些山匪不過是戴個頭巾冒充下罷了。」

  「不要掙扎,我問什麼。你答什麼。要是敢叫或者掙扎,相信我,你只有死路一條。」阿長對被制伏的中年山匪說道。

  鬆開山匪的嘴,阿長問道:「你們是哪裡來的山匪?」

  「我們是從淮水來的。」

  阿長恍然道:「原來是淮水賊啊。怎麼?不在淮水上打家劫舍,跑來岸上幹什麼?」

  「淮水封鎖了,不讓渡河,過不下去了,就來西曲陽這裡了。」中年賊匪答道。

  「你們有多少人?」

  「一百餘人。」

  阿長想了想,一百多人還真不好動手,看來也救不了這一處莊園的人家了。

  「那你們怎麼來的?」

  「騎馬來的。」

  「看來你們還是家大業大啊。一百多人全都騎著馬,這到了岸上不就是馬賊了,難怪這些年你們這些淮水賊名聲大著,水面上抓不住你們,岸上官府也抓不住你們。」

  阿長問什麼,這水賊便回答什麼。

  「你們的馬都藏在哪裡?」阿長詢問道。

  這種莊園都有一定的防禦力量,不可能騎著戰馬直接懟進來。所以還得是將戰馬放置在一處,步行過來進行突襲,攻破莊園。

  「在莊園北邊兩里的一處林子裡。有五人看守。」

  阿長道:「算你老實,還挺上道的。頭兒,你說這人留不留?」

  紀念道:「留著,不要傷他性命。咱們去奪馬。」

  將這水賊給打暈,紀念與阿長兩人繼續在夜色里摸到了那處水賊們的藏馬地。阿長對紀念問道:「你怎麼突然發了善心,那水賊留著幹什麼?」

  「那看守戰馬的五個人也莫要傷了性命了。」紀念說道。


  阿長驚詫的回過頭:「這夥人不會是你的屬下吧?」

  「我咋就沒有想到。一股百人,橫行淮水的水賊,水裡來無影去無蹤,岸上官軍追不上,這樣的一支堪比軍隊的賊匪團伙怎麼可能背後沒有金主撐著,原來是你啊。」阿長恍然說道。

  「為首的一人是天網的人。這些都是我們放下去的暗子,另外還有不少類似的暗子。都是為日後打徐州做一點點準備。」紀念坦然說道。

  阿長打住:「行吧行吧別說了,再說下去就要涉密了,我都擔心你殺我滅口。我可是校事府的前朝餘孽呢。」

  「待會幫忙,殺五個人我很在行,但是要不殺他們讓他們失去抵抗力,我還沒有如此厲害。」阿長對紀念說道。

  兩人躲在一旁觀察了五人的位置,進行了一番規劃,然後便繞了過去,花費了一番功夫算是讓五人都暈厥了過去。

  隨手在樹枝上刻了一個暗號,阿長湊過來問道:「不會被其他人發現?」

  「無妨。暗號並不是一直這樣的。現階段這個暗號代表的什麼意義,都是一直在變化的。只有據點負責人才會清楚。」

  阿長吐槽道:「就你們天網破事多。沒有一個好記憶力,怕是沒有辦法在天網裡面混了。」

  「當個普通的天網密探不要多麼強大的能力。但是要想成為據點負責人這一級,超強的記憶力是必不可缺少了。考核很嚴,最嚴的我覺得還是性格方面的考核,天網把性格也算進能力的一部分。故而眾多天網分部、據點上的管理人員,大多是精悍有能力的人。這方面是寧缺毋濫的,天網的攤子鋪排粗看很龐大,都已經鋪設到了縣一級,其實並沒有,大多數都是郡一級和屬於重要位置一級人口大縣有天網據點。」

  「那照你這麼一說。我是應該沒有辦法勝任天網裡面哪個縣一級的負責人的?」阿長詢問道。

  紀念道:「你既然知道,還要自取其辱?」

  留下暗號後,兩人策馬離去。

  天色亮了的時候,一支百人隊伍帶著煞氣歸來,看到那五個排列整齊躺在地上的同伴,一群人頓時後腦勺冒涼氣,這是被人給抄了尾巴了?

  一看無人只是昏迷了,再清點戰馬,也就是丟了兩匹馬。

  「終日打鳥,今天總算是被啄了一回。有不講規矩的人抄了我們的老窩,大當家,要不要追殺?順著馬蹄印應該能找到。」有人高聲嚷嚷。

  「追追追,追個鳥。這五個混蛋連兩個人都防不住。這次分成減一半。他娘的,丟了兩匹上等好馬,那兩個賊匪眼光真挑。心疼死老娘了。」戴著眼罩的大當家並不是個粗武有力的男子,而是一個身材高挑,豎著馬尾,腰間挎著大刀的女子。


  日升。初陽照的樹林間光影綽綽,不經意間便看到了那樹幹上的奇怪符號。

  女子大當家臉色一變,隨即又恢復如初。

  「走,不必理會丟了的馬,就當是贈給了那兩個趕路的人吧。」大當家翻身上馬,吆喝眾人離去。

  有人喊道:「大當家,咱們直接去分錢,還是等風頭過去再去分?」

  「現在就去,官府沒有這麼快的速度。西曲陽縣的百姓們還等著我們用這些不義之財吃飽飯呢。」大當家喊道。

  紀念和阿長兩人在路邊一處瓜攤停了下來。大概是販賣甜瓜的,這種土生土長的本土瓜,在中國歷史上很長一段時間裡就只被叫做瓜。

  「往西邊走是壽春的方向,往南邊走是合肥的方向,往後是西曲陽,往東……沒地方去。這裡我來過,熟悉。此處十字路口以前還有個小酒樓,現在你看只有廢墟了,想必是戰亂毀了。不過有個瓜攤,咱們吃點瓜去?」

  走過去一看,攤位上滿是金黃的瓜,看起來就很誘人。

  「你這瓜怎麼賣啊?」

  「二十錢一個。」

  阿長驚道:「你這瓜皮是金子做的還是瓜粒是金子做的?」

  「這寒冬臘月的你看看哪裡還產瓜?五月熟的能存到十一月賣,它就是這個價。你嫌貴,我還嫌貴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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