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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綦毋闓

  走過學宮的夫子堂,這是供奉孔夫子和諸多聖賢的地方,每個學子入學之時都是要現在這裡三拜孔夫子的。

  劉禪沒有進入去看,說是夫子堂,其實是一片建築群,想要真切瀏覽一番,還是需要耗費一番時間的。

  從夫子堂前走過,便是一道長廊。

  李澹給劉禪介紹道:「這道長廊通向後山,後山有鹿,宋先生取名叫做鹿鳴長廊。」

  長廊一側是湖泊,從山上下來的泉水在這裡匯聚,再有水渠引入前面的大廣場當中。

  「這是鹹湖,亦是宋先生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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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踩在長廊的木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真猶如啾啾鹿鳴般。

  「還是修繕一下吧……別踏下去了。」長廊懸空在鹹湖上方的路段,發出這樣的聲音,還頗為讓人擔心會掉下去。

  馬鋒道:「少主您老人家,就被大煞風景了,只是故意做成這樣的,堅固著了。」

  走過長廊便是一道環形們,上有祥雲,李澹說道:「這是雲門。」

  門倒是沒什麼稀奇的,走過這扇門,便已經是後山區域了。

  往前走了十餘米,有個大棚,能聽到牛馬驢子在叫,可以看到的大棚外面還有牛車、馬車,拖拉車子的牛馬驢子應該都放在了大棚裡面了。

  「這裡是四杜。放置先生們出行的牛馬車,平時打理這裡,餵養牲畜的都是學宮的學子。同樣,他們能獲得相應的報酬。多是寒門學子在這裡。」李澹介紹說道。

  馬鋒張口就來:祀天神乃奏黃鐘,歌大呂,舞《雲門》;祭地示,乃奏太簇,歌應鐘,舞《咸池》。《鹿鳴》、《四杜》乃小雅,招待諸侯所用。不得不說,這群老東西取名倒是會取。只是禍害了這些名字。」

  劉禪說道:「你不解釋我還覺得這裡真是高雅之地,你這一解釋,我還真覺得禍害了這些好名字了。」

  兩人隨口說了兩句,步入樹林當中,這裡的樹木是經過砍伐整理的,不再似之前那樣雜草叢生,樹木雜亂不堪,整理過後,砍伐了不美觀的樹木,倒是顯得乾淨整潔有序,再加上樹林之中有軒榭亭台,是個風雅之地。

  有幾個老頭在對飲,大聲的說笑著,看到馬鋒,還在吆喝:「馬小子,來喝酒。」

  「不來不來,你們幾個糟老頭的酒量加起來還沒有我高,和你們喝沒意思。」馬鋒大聲喊道。

  這話惹的那幾個老頭破口大罵,叫著讓馬鋒來應戰,還有脾氣爆的跳起腳來指著馬鋒,說讓馬鋒以後別打自家孫女的主意了。

  馬鋒趕緊跑路,期間碰到一個匆匆往山下走的中年男子,穿著白袍,同樣是學宮當中的先生,見到馬鋒是滿臉的厭惡,一聲冷哼過後還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馬鋒同樣是罵罵咧咧:「今天是出門沒看黃曆,撞邪了。」


  那男子急著下山,沒空和馬鋒吵鬧,又吐了一口唾沫,一路罵罵咧咧下山了。

  馬鋒對劉禪和李澹等人道:「這是老王八了,當初和我起了點衝突。不過無妨,他就只敢動動嘴皮。」

  劉禪詫異道:「你不會揍過他吧?」

  「他嘴賤。不揍他一次不老實。」馬鋒說道。

  劉禪不由猜測,剛剛那人到底是罵了馬鋒什麼。

  路過一片竹林,這裡的竹林是栽種的,是匠人們從另外一面山坡移植過來,存活不多,但是竹子這東西一年就長出來了,故而這片竹林經過兩年的時間,規模也不小了。

  有竹樓七八座,各自劃了個小院子,裡面住的也同樣是學宮的先生。

  再往後山走,房屋就稀疏了一些,這些房屋有大有小,馬鋒帶著劉禪來到一顆枝葉覆蓋龐大的桂樹下,那顆桂樹粗壯的枝幹最少都需要三人合抱才能。

  樹下有間小茅草屋,還有一汪水潭,綦毋闓正坐在水潭邊垂釣。

  綦毋闓養了一條黃狗,人還沒有進他的茅屋小別院,那黃狗就跑出來大聲的狂吠了。

  「小滾,你就不認識我了?」馬鋒喝了一聲,黃狗這才看到是馬鋒,嗚咽一聲夾著尾巴趕緊溜了。

  「這狗叫做滾,山主的心頭肉,逮誰咬誰,惹得天怒人怨,被我揍了一頓就一直待在這茅草小院子裡不敢出去了。」馬鋒炫耀般的說道。

  劉禪嘆道:「你這還真是混到了狗都嫌的地步。」

  聽聽這是什麼話?馬鋒不滿道:「這狗都要成了山主之下第二了,人人都怕,為這是為民除害,少主您這就是憑空污衊我清白了。」

  綦毋闓上次見到劉禪,劉禪還只是一個小小的人兒,說話行事確實大人模樣,有幾分人小鬼大的樣子,現在孩童如今已經長成了少年人了。

  「少主數年不見,愈發的雄姿英發了。」綦毋闓站起來,對劉禪行禮。

  眾人紛紛行禮,這是對綦毋闓的尊敬,不單單是山主的身份,綦毋闓還是執荊州儒林牛耳,是與宋忠一樣聞名天下的大儒,這樣的人走到哪裡都是會被人尊敬的。

  這年代的大儒不是後世那樣的大儒的手無縛雞之力,還滿腦子想著當官入仕撈錢,做大了官還要禍害下朝堂。

  其實差別是很明顯的,後世的那些讀書人是為了當官才讀書的,這年代的儒生,是為了讀書而讀書,真正是為了為往聖繼絕學。兩撥處於不同時代的同一撥人,讀書的立意就不同,其人品操守自然也不同。

  有些東西還真不是隨著時代的發展越來越好的。

  「先生數年沒見,愈發才是淵博,文華鼎盛了,都已經能看到沖天而起的文華才氣了。」劉禪笑著回應。


  狗屁的雄姿英發,劉禪只有明眸皓齒和腰間的一把刀。當然,只是奉承話,劉禪也要奉承回去的。

  這話就是個客套話,還真不是虛偽,也就是見面先誇誇對方。

  就好像後世朋友之間見面了,互相打個招呼:嘿,你怎麼又長丑了。另外一個回答道:你怎麼又矮了一點。

  這是異曲同工之妙。

  馬鋒插話道:「我得走了,先去上個課。」

  綦毋闓對馬鋒可沒有好臉色:「快滾。」

  馬鋒呵呵笑了幾下:「你這老貨也不怕有辱斯文。」

  「你有什麼斯文可言?老夫恨不得打死你這個王八蛋。」綦毋闓說動。

  馬鋒抱了抱拳,快速的離去了。

  綦毋闓的妻子見到客人來了,慌忙招待,邀請眾人進屋。

  在屋中幾人坐下,綦毋闓就目光看向習溫和蘭找,綦毋闓詢問道:「不曾在學宮中見過你們兩個,可是要新入學的?」

  「正是,已經報名參考。明日就要考試了。」習溫說道。

  綦毋闓微笑道:「明日是宋先生監考,你們這群小傢伙可有難處了。」

  「難道其他先生監考,還能作弊嗎?」習溫問了一句。

  「那倒不是,只是每個月的入學考,監考人也需要擔任出題人,宋先生出題是出了名的苛刻,能過關者百不存一。」綦毋闓說道。

  「學生有信心。」習溫說道。

  蘭找沒有說話,這還用說嗎?百不存一,那就兩百人里總有一個吧?那肯定是自己啊。

  蘭找在治學這方面,信心是充足的,至於其他方面,則是能謙遜就謙遜,比不過人家就是比不過。

  劉禪與綦毋闓面對面坐,綦毋闓的妻子劉禪倒了一杯溫茶,劉禪喝了一口潤了下嗓子,與綦毋闓道:「衡山學宮可有什麼困難,山主可與我說。」

  綦毋闓笑道:「少主能把馬鋒給解決了嗎?這小子屬實可惡。至於其他的,就沒有困難需要少主來解決了。」

  雖然是玩笑話,劉禪還是問了句:「這小子在衡山學宮犯了什麼事情了?」

  綦毋闓搖頭道:「犯事說不上,只是難免擾亂的這衡山學宮雞飛狗跳,雜事太多,一時說不上來,俱是小事。」

  「可是理念衝突?」劉禪問道。

  「個別先生與他有理念上的衝突,無傷大雅,學宮先生眾多,總不能都是一條心的。」

  「不過若是沒有馬鋒在這衡山學宮,學宮恐怕要冷清許多。」


  綦毋闓對馬鋒沒有惡意,只是劉禪在這裡發發牢騷,畢竟馬鋒是劉禪安插進來的人。

  當然,還是馬鋒聽到了綦毋闓這番話,一定會對綦毋闓罵著老貨還告刁狀,結果不言而喻,肯定會被綦毋闓給追打一番,別看綦毋闓儒雅,但是好歹年輕時御、射都不曾落下,腰上配的劍可也不是裝飾品,那是真正開了鋒,能殺人的君子劍。

  怎麼,我山主打你馬鋒這個後輩,難道你馬鋒還敢還手?你爹來了怕是都不敢瞪下眼睛。

  劉禪估摸著也只是馬鋒在學宮裡喝喝酒,和學生稱兄道弟喝喝酒什麼的,順便再與一些先生跳腳對罵一番,鬥雞走狗什麼的也免不了。

  「山主對科學怎麼看?」

  「窮宇宙之奧妙,解天地之真理。乃是一門大學問,只是尚且粗淺,現在應該只是啟蒙一樣的學識吧?」綦毋闓問道。

  劉禪不得不朝綦毋闓豎大拇指,這一眼就看出來了。

  綦毋闓笑道:「大有可為的學問,需要後輩子弟無窮無盡的探討求知。這或許是能改變這個世間的學問。」

  「我還以為先生會認為這些都是無稽之談,是瘋子的幻想。」

  「少主有所不知,我也曾學習過墨學。」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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