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曹純的畏縮
每一次被丟出的兜鍪在空中掉落在地,引燃一大片的區域,柵欄內的士兵都會爆發出一陣哄鬧聲。
這些人已經完全完了,他們只恨只有一個兜鍪。
虎豹騎面對這樣狂猛的大火攻擊,再次選擇了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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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純還是很心痛這些虎豹騎的,培養一個虎豹騎耗費的時間和錢財,比培養一個白毦兵耗費的只會多不會少。
最心疼的是那些戰馬,這些戰馬是從涼州馬、草原馬、幽州馬等各種馬場中精挑細選出來了,哪一匹戰馬不是百里挑一的好馬,看到那七八匹戰馬被那莫名其妙的液體覆蓋半截身體,大火瞬間點燃,曹純的心就在抽疼,這些戰馬身上的火就算被撲滅了,也沒法繼續征戰了。
這短暫的進攻再一次因為鳴金收兵而終止。
「這是什麼東西?」曹純憤怒的看著那些身上著火四處亂竄的士兵,實在不明白山上怎麼突然有這種東西。
李緒對曹純說道:「將軍,似乎是一種油水。但是這並不是咱們守城的時候用的那種滾油。這種黑色液體不知道是什麼。」
「天絕我等。李緒,虎豹騎不能再上了。虎豹騎的精銳不能損失在攻打這個山頭上。」曹純對李緒說道。
李緒當然知道虎豹騎的精貴,當初他作為將二代,也曾經在虎豹騎中歷練過,虎豹騎在戰場最重要的職責還是鑿陣,擊穿敵軍陣型,曹操多年在北方的戰爭中,虎豹騎立下了汗馬功勞。也就是在南方戰場,因為地域的緣故,虎豹騎作用不大。
但虎豹騎絕對不能這樣損失了!
「將軍,現在該怎麼辦?」李緒問道。
曹純說道:「如果還想要攻下這個山頭,讓樂進派來援軍。山上的敵人有這等可以燃燒的油水,我們難以攻下來。」
其實劉禪看著那個緩緩冒出來的石油坑,也是無語,這泉眼下的油田就已經乾涸了?
「這不太可能啊,都能從地表冒出來石油,按理說這油田應該挺大的啊。」劉禪思索說道。
這個山體應該基本上都是鐵礦石,而這個鐵礦石礦應該就在油田的上面,可能是山火的緣故,導致原本只是流出泉水的泉眼意外連同了油田,才讓石油冒出。
劉禪雖然不是地質學家,但是鐵礦和油田同時出現這種概率還是很小的,這個地方可以說是寶地也不為過。
「寶地啊,鄧艾啊,趕緊派個人突圍出去。讓我二叔起大軍過來。就算是和樂進打一場幾萬人規模的戰役都不為過。這個地方我們一定要保住。」劉禪拉過鄧艾說道。
鄧艾對神秘兮兮的劉禪問道:「這個鐵礦和你說的石油,真的有這麼重要嗎?」
石油是沈括命名的,這東西也是沈括發現它有大作用。
談及沈括這個人,劉禪就一陣神往,這是個猛人,不管是做官還是為將,都很猛,政治仕途完蛋之後,跑回家隱居,後來發生了什麼大家也就知道了,成了中國歷史上聞名的科學家,什麼數學物理天文化學地理水利醫藥經濟藝術人家全都懂,都能在領域內有所成就。
自宋之後,石油才開始應用到各個領域,最主要的還是軍事領域,然後是百姓用以點燈,對石油的再加工工藝則就要等到工業革命了。
只是作為燃燒的燃料,石油是勝任的。
「當然重要,你可別小看這種從地面冒出來的黑糊糊的油水,它的用出大著了,在後世這種資源一定會大行其道,在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應用。」劉禪說道。
「剛剛我們不就把它用在打仗上面了嗎?這種油水水都難以撲滅,點燃之後拋射出去,若是丟在敵人的城牆上,在水戰中丟在敵人的船隻上,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劉禪對鄧艾說道。
鄧艾吸了一口冷氣:「這是影響戰爭方式的東西?」
「廢話。」
古代能開採到的石油大多數都是地表油,自己往上冒才被人所知。班固在《漢水》當中就有記載石油,之後《水經注》、《酉陽雜俎》《博物志》具有記載石油的出現,著重的述說其可燃性。到了宋代沈括實地考察,將這種地表冒出的黑水稱之為石油。
而在西方的古文明國家,對石油早已經應用於軍事和生活當中了。
劉禪打算把石油用在戰爭當中,算不得什麼開天闢地的創舉,起碼比西方古文明用石油晚了千年左右。
「繼續挖一下,看看能不能讓其重新出油。」劉禪吩咐說道。
離開這處泉眼,劉禪與鄧艾兩人私下商量,劉禪憂心忡忡的說道:「曹純又扯下去了,他心有不甘,必定還會發起進攻。要是知道了我們已經沒有石油投擲出去了。我們情況就危險了。」
鄧艾望著遠方的黑暗,對劉禪說道:「只希望消息傳遞能快一點,關將軍能派人過來救援。」
劉禪說道:「也只能如此了。如果守不住,咱們還是要儘量突圍出去。突圍的話曹純是攔不住我們的。」
鄧艾看著不遠處遮擋棚下的戰馬,對劉禪說道:「不如我帶人衝下山去,博取一番生機。從上往下衝鋒的話,我們優勢很大。」
劉禪對鄧艾道:「如果要衝殺下去,那也是我們一起衝下去,斷然不會讓你獨自一人去的。」
鄧艾卻道:「主公就你一個人子嗣。如果你有意外,後果不堪設想。真到了不得不魚死網破的時候,你必須要趁亂逃走。這是沒有商量的。」
必須要考慮最壞的局面,之前就是因為劉禪最開始沒有考慮到最壞的局面,以為樂進派來的人馬就算有數千人,那也是普通士兵,防守住是必然可以的。現在來的是虎豹騎這種精銳,人數規模同樣高於己方,防守起來就頗為吃力了。
鄧艾見劉禪欲要再說,一把拉住劉禪道:「休要在矯情。我們所有人犧牲了,你也不能犧牲。你逃走之後,一定要給我們報仇就是!」
劉禪不得不面對這個現實,重重的點頭道:「好。」
「不過現在我們還是好好守住吧。希望你的計劃沒有可能執行。」劉禪說道。
落在地面的石油還在燃燒,從山坡往上到處可以看到撒落在地燃燒的火苗。曹純和李緒並沒有再次發起進攻,而是在等待援軍的到來。
三千人攻不下一個千人把守的山頭,這讓曹純頗為惱怒,覺得自己的面子今日算是折損了。不過惱怒歸惱怒,曹純可沒有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他不想用自己的士兵的性命去發泄自己的憤怒。
強攻是攻不下來了,只能想辦法智取。
李緒提出集中力量攻打一面,另外再派一支小隊偷襲後方,不過還是被曹純給否決了。
「莫非將軍已經有撤退的心思了?」李緒猜測說道。
真如李緒猜測的那樣,曹純是真的心生退意了,雖然十分的羞怒,但大丈夫能屈能伸,暫且退去,明日領大軍過來再攻便是。
「李緒,今夜暫且不發起進攻了。夜戰本就不利。敵人又有防守利器,等明日大軍調動過來再發動攻擊吧。」曹純對李緒說道。
李緒一個小將自然是不敢反對曹純的話。若是強攻的話還是能攻下來的,只是敵人依靠地形,少不得也要損失千餘人馬,曹純只是捨不得這麼重的損失罷了。
不過有些話李緒還是要說的,不能讓自己沒法向上頭交待,李緒對曹純道:「將軍,劉禪就在山上,如果能擒拿住劉禪,功勞極大……」
曹純看了一眼李緒,心道這小子看著憨厚,其實心裡卻是個通透的主,不愧是李通的兒子。
「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不遺餘力的抓住劉禪?」
李緒說道:「將軍,機會難得。況且我軍人數比對面人多,錯失這麼好的機會的話。主公恐怕會有責怪。」
「少他娘的威脅我,李緒你小子膽子見長了啊。」曹純勃然大怒道。
李緒低頭不說話,曹純還是自己的老上級了,李緒不敢與他較真。
曹純大怒道:「李緒,就按照你之前所說。全軍正面攻擊,你率領一個小隊側後方繞過,打開缺口。」
「末將遵命。」李緒領命道。
「報!」一騎飛速而來讓曹純和李緒目光都望去,曹純皺著眉頭看著策馬而來的做斥候打扮的騎士,心中隱隱有一絲不詳。
斥候快速到來,下馬對曹仁道:「將軍,有緊急軍情。」
「你直接說便是。」
電視劇中那些一堆人在場,然後斥候喊著急報急報,然後跪地就說情報的情況在現實中是不存在的,緊急情報這東西要具有隱秘性的,公開與否還得主將做主。斥候敢這樣沒規矩的急吼吼的當著一堆人的面就曝出情報,這樣的斥候屍體就應該掛在寨門上風乾幾天。
「江陵有一夥騎兵火速馳援這裡,荊州水師也沿漢水朝這邊來。」
「距離多遠。」
「騎卒離此地只有五十里,半個時辰就可到達。」斥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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