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算什麼東西?
沒有客棧住,那就只能住驛館了。
住驛館需要官身,官身劉禪沒有,但是一百個白毦兵往驛站門口驛站,驛卒哪有趕人的膽子,慌忙迎著劉禪進入驛站。
「這破驛站能住人?」劉禪瞅著這驛站裡面的房間,陳設破爛倒也不說,走進去一股霉味就撲鼻而來。
「這位公子,咱們驛站就這樣的情況,平時往來官員少,這驛站就年久失修了。」驛卒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劉禪看著許多已經發霉的房間,對驛卒道:「趕緊打掃乾淨,今夜我要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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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馬車中等待驛卒打掃乾淨,天空已經飄起了小雨,一名崇安縣的吏員匆匆而來,先是看了一眼這些將馬車圍的嚴嚴實實的白毦兵,吞了吞唾沫的吏員站在遠處朗聲喊道:「下官重安縣尉李澹,不知道是哪位公子大駕重安縣。」
劉禪掀開門帘對李澹道:「我就路過崇安縣,你們該幹嘛就幹嘛去。」
李澹看見掀開門帘的人,當即作揖:「李澹拜見少主,不知少主大駕光臨,還請少主贖罪。」
劉禪看了看雨水漸漸的大了起來,對李澹道:「李縣尉,速速去處理你自己的事務吧,雨大了,不要著涼了。至於我,就當我是個路過崇安縣的過路客。」
「少主,這驛站破舊不堪,少主嬌貴身軀,不可住在這裡,下官給少主安排個好一點的房間吧。」
劉禪想了下驛站的房間的房間,最後又回頭看了下馬車中的孫尚香,於是探出頭對李澹道:「多謝李縣尉好意了,還請李縣尉帶路。」
李澹大喜:「還請少主隨我來。」
李澹將劉禪引入了自己家中,他家倒是寬敞,住下劉禪和劉禪的這些護衛都綽綽有餘。
雨越來越大,雨水落在青瓦順著屋檐留下,落在青石板的地面,形成一道珠簾。
李澹命人煮了薑湯,劉禪與孫尚香坐在一起,旁邊李澹作陪。
「下官斗膽問一句,少主來重安可是參加綦毋闓的講學?」李澹問道。
劉禪搖頭:「我只是路過重安前往烝陽。」
李澹起身作揖道:「少主,縣令正在與綦毋闓在衡山上組織搭建講學會館,這是一場盛事,下官斗膽邀請少主能參與。」
劉禪跟著龐統也學過不少經學,所謂五經,《詩經》《尚書》《禮記》《周易》《春秋》劉禪也都讀過不止一遍,前人筆注、見解龐統都曾教授,外加《論語》《孝經》,算做七經,劉禪同樣沒有落下,但是這些東西劉禪是真的不太感興趣,讀這些東西主要還是當世讀書治學,這七經是基礎,不通讀這些書籍,會被人所恥笑的。
「這場盛事如果有少主的參與,就帶有官方色彩,這些士子對主公和少主也定然會增加不少好感的。」李澹勸道。
自己參與這場盛會的好處劉禪自然是知曉,劉備一心想要與荊州士子交好,希望能得到這些荊州士子的心。
有一說一,劉表雖然昏庸,但是在對待這些士子方面,卻是獨天下一份,劉表在荊州,開學講課,創辦學院,天下大儒、士子云集荊州,劉表在任荊州牧時,荊州學風冠絕天下,可以說是天下士子們心中的天堂了。
只是隨著劉表死去,荊州戰亂頻發,士子們的日子也不好受了,劉備的心思全都放在兵事上面,哪有這麼多的精力抽出來倡導經學,所以這些荊州士子一對比劉備和劉表對待他們的所作所為,他們對劉備還是有怨言的。
去年劉備都窮的要揭不開鍋了,哪還有什麼錢財心思去養這些士子。
「五天之後是吧?」劉禪確定問道。
李澹道:「五天後,綦毋闓將會在衡山維持三天的講學,另還有不少大儒也會的登台講學。」
劉禪道:「這確實是一場盛事,這樣吧,我需要先去烝陽處理一點事情,五日後肯定能到達衡山的。」
李澹喜道:「下官定在衡山迎接少主。」
「行了,忙你的去吧。我也要去休息了。」劉禪道。
雨下了一整夜,翌日清晨起來,空氣清新,站在院子中劉禪打了一套五禽戲,堅持打五禽戲已經近兩年,在加上堅持不懈習武,劉禪的身高可以說是遠超同齡人的,這點劉禪很滿意,自己以後絕對不會是個矮子。
馬車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緩緩的向著城外而去。
由於昨夜連綿的大雨,道路上的泥濘特別的多,幾個地方都需要人在後面推動馬車,才能將馬車推出泥沼。
本來一天可以到達的路程,因為泥濘的緣故,只走了三分之二。
當夜月明星稀,天空一片晴朗。
劉禪坐在火堆旁邊,孫尚香望著火堆怔怔出神,清秀的小臉在火光的照耀下,有種別樣的美麗,劉禪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看什麼看?」孫尚香斥道。
劉禪撥弄著火堆輕笑道:「你不生氣的時候還是挺漂亮的,生氣的時候就像個老巫婆。」
孫尚香憤怒的將手中的木柴丟入火堆,濺起火星飄飄蕩蕩,直升上空。
這一路來,二人吵架鬥嘴,對劉禪來說,倒也是個不錯的解悶子的方式。
打了個哈欠,劉禪對孫尚香道:「你說你長得這麼漂亮,怎麼就沒有不長眼的山賊過來把你搶回去做壓寨夫人?」
「一百個披甲的戰士在你周圍,你說誰會這麼瞎?」
「那還是真的瞎,這麼個沉魚落雁的女子在這裡,不來搶太可惜了。」
孫尚香看了一眼劉禪,然後自顧自的繼續撥弄著火堆:「你劉阿斗一張破嘴,還會誇人?」
劉禪呵呵道:「我是巴不得來一群山賊把你搶走,我保證不會讓我的護衛們攔路,你不知道你不在,我會有多舒坦。」
孫尚香和劉禪吵嘴就沒有贏過,現在已經學會了主動退讓,絕對不會和劉禪硬槓下去,最後吃虧的肯定是她自己。
二人說著話,周圍的護衛們或明或暗,二人周圍警戒。
「什麼人,站住!」一聲怒吼從黑暗中傳來。
劉禪看向孫尚香:「你完了,真的有山賊過來劫道了。你跟他們走吧,免得這些山賊害了我們的性命,搶了我們的錢財。」
孫尚香咬牙道:「劉阿斗,你混蛋!」
劉禪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朝著喊道:「怎麼回事?」
「少主,有個老道士要過來討點吃的。這深更半夜還在外面道士,定然不是良善之輩,屬下這就把他驅趕走。」黑暗中傳回來聲音。
「把他帶過來吧。」劉禪喊道。
「把他帶過來幹什麼?這荒郊野嶺,肯定來者不善。」孫尚香反對道。
劉禪嗤笑道:「咱們這裡這麼多人,還怕個道士?崇陽觀里這麼多道士,哪個可怕了?」
道士被四個士兵押著走了過來,鬚髮皆白的老道士滿臉疲態,對著劉禪行了個禮:「這位小公子應該是禪公子吧?」
「呵呵,我出趟門,怎麼誰都認識我?」
周圍的護衛們走近幾步,靠近劉禪,也有靠近拔刀靠近老道士的。
老道士一屁股坐在劉禪對面的樹墩上,對劉禪道:「這些白毦兵倒是認識,能讓這麼多白毦兵護衛的,整個荊州就只有那左將軍的獨子劉阿鬥了。」
「老道士,你是什麼人?」劉禪問道。
老道士唱了一聲無量天尊:「貧道左慈,剛剛從交州老友處回荊州,聽聞老友綦毋闓在這衡山講學,過來看看。」
早就過了見到名人心情激動的時候了,劉禪仔細瞅了下左慈,見著老道士鬚髮蒼白,盤著的頭髮上還有不少草屑,身上的道袍破破爛爛,不少地方還有污垢泥漬,哪有什麼仙風道骨,就一個普通的老道士。
「原來是你這個老道士啊,倒是有耳聞。老道士,聽說你能呼風喚雨,表演個來看看。」劉禪對左慈說道。
「哈哈哈,公子說笑了,哪有什麼呼風喚雨,貧道的那些傳聞只是信男信女以訛傳訛罷了。」左慈解釋道。
劉禪不信,非要左慈表演個仙術。
「禪公子,子不語怪力亂神,仙術這等東西貧道實在不會。你讓我念幾句論語我倒是會。」左慈道。
劉禪不滿道:「你什麼都不會,那你來我這裡騙吃騙喝?」
左慈卻道:「仙術貧道不會,但是占卜算卦,天下間除開那管輅能和我比比,再也無人能比我厲害了。」
「精通周易,會占卜算卦,觀星看天象,倒也算得上仙術了。老道,你說你的相術能和管輅比,我不信,你們這些牛鼻子老道最愛吹牛了。」
左慈撫須道:「今日實在餓乏,帶我吃飽,給公子卜上一卦。」
劉禪笑道:「還是想騙吃的。來人,給這位道長送上吃的。」
幾個炊餅,就著溫水下肚,老道士也不嫌棄,狼吞虎咽下肚後,從懷裡掏出占卜的行當,對劉禪道:「今日承公子恩,無以為報,只能給公子卜上一卦了。」
「公子,你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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