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關平
一個江陵,江東打了這麼久,劉備又接著打,曹操現在肯定已經有了放棄江陵的想法了,說不定正在喝著雞肋湯,一邊看著案几上的這十個月在江陵之戰上自己這邊的糧草輜重的消耗,心裡還尋思著乾脆放了江陵讓劉備和江東去狗咬狗吧,剛有這個想法,底下就有人跑過來喊著急報說關羽圍襄陽。
這時候曹操怎麼樣?還不把那碗雞肋湯往地上一摔,口裡喊著:襄陽不可丟,給我增兵…不,我要親自帶兵馬出征,蕩平大耳賊。
曹操一旦再次南下,沒有十萬八萬兵都對不起他現在大漢丞相的排面。
面對曹操的南下大軍,誰也擋不住了。
劉禪可以提前去當階下囚了。
劉禪這次是真的急了,他沒想到劉備敢玩這麼大的啊。
「放心。相信你二叔。」劉備安慰道。
關羽已經開始閉目養神。
黃忠、魏延等人交頭接耳,顯然對於這樣的冒險行為,他們也不敢苟同。
張飛則是興奮的道:「讓我和二哥一起去吧,定然殺的曹軍潰不成軍,說不定還能拿下襄陽。」
「三弟,你留在江陵助我。雲長那邊有子龍與他一起,足夠了。」劉備道。
「爹……」
「這是軍令,不可兒戲。」劉備說道。
「爹,你真的一定要冒這個險?我們現在的布置拿下江陵最多只需要兩個月,但是去圍襄陽,可能會把我們陷入戰爭泥潭。」劉禪一臉的愁容。
老爹讓人不省心,做兒子的操碎了心。唉。
能有關羽在襄陽吸引曹操援軍,這對攻打江陵自然是好的,能很大的減輕攻打江陵的壓力,起碼拿下江陵的可能性又大了一兩成,只是這太過於冒險了,利益與風險不對等,劉禪是極力反對做這種不划算的買賣的,但是看到劉備堅定的眼神,劉禪最終還是將勸阻的話吞下肚子。
勸阻也沒用了。
那麼劉備此舉是不是還有其他的用意?
軍令分撥下去,劉備大軍都開始動了起來。
周倉扛著青龍偃月刀跟在關羽身後,廖化扶著刀也同樣在側跟著,二人後面是幾十員關羽的親隨,而關羽的前面則是一個穿著甲冑的少年,一直擋在關羽前面倒退著和關羽急促的講著話。
「爹,這次為什麼不讓我跟著你去襄陽?之前我在你身邊不也是跟著你打了大半年嗎?事實證明我在戰場上完全有自保的能力,這次為什麼不讓我去?」
「留在江陵好沒意思,大伯看這個樣子根本沒有打算攻城,城內的曹軍也不會出城來野戰,我要跟著你去襄陽殺敵。」
關羽站定,撫須,丹鳳眼掃了一眼關平:「你留在江陵,不要再多說。」
語氣里沒有多少情緒,關平就怕關羽這樣說話了,這代表著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了,關平不由的嘆了一口氣,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
關羽不理會關平,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周倉和廖化一人拍了一下關平的肩膀,廖化站定對關平道:「這次去襄陽,我們面對的可能是數萬的曹軍,稍有不慎就可能戰敗,這可不是比絕北道的兇險,絕北道那曹軍是一撥一撥來的,最多也不過一萬。關將軍不讓你去,明白了吧?」
「我不怕兇險,也不怕戰死。」關平抬起頭,眼神堅定的道。
「可是關將軍怕你戰死。」廖化丟下這句話,大步往前向關羽追去。
關平回過頭看了一眼關羽的背影,唉了一聲,轉身離去。
軍營里士兵們來來往往,巡邏的隊伍到處都可以看到,關平扶著刀踩在鬆軟的泥土上漫無邊際的閒逛著,一隊士兵走過,揚起一陣灰塵,關平趕緊避讓。
「你怎麼走路的?長不長眼睛?」這一下避讓撞到旁邊的一名士兵,那名士兵當即大怒,一把抓住關平,拳頭揚起就要朝著關平的臉上砸去。
關平握住這名士兵的手腕往下壓,身體向後退兩步,左腳踢在這名士兵的膝蓋處,一聲肉體砸在地上的響聲後,塵土揚起,這名士兵趴在地上,啃了一嘴的灰土。
關平這個時候心情正不好,依舊不願意放過這個士兵,挽住他的手,將其折在他的後背上,而關平則坐在了他的背上,被制服的士兵趴在地上大聲的怒罵著。
關平用力折了一下,士兵立馬爆發出慘叫。
旁邊的一群士兵趕忙圍了上來欲要幫忙,關平怒喝都:「幹什麼?我乃軍候,你們欲要毆打上官?」
一群士兵止住腳步,其中一名士兵道:「軍候,你現在壓著的就是我們的軍候。」
大家都有眼力勁,著鐵鎧的人,在軍中地位都不低,關平說自己是軍候,這些人自然是信的。
關平看了一眼被自己制服的軍候,見他身上穿著的甲冑也是薄鐵甲,說道:「今天我要是個普通士兵,不小心撞了你一下,是不是就要挨你的揍?」
「小子,放開我。不然你死定了,我管你是什麼軍候,老子一定讓你死。」趴在灰土裡的軍候猶自大聲的怒罵著。
關平下手又用了幾分力氣,軍候大罵道:「王八蛋,放了我。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上。」
這些士兵大概都是他的部曲,若是敵人他們早就一擁而上了,但是現在面對的是軍里的軍候,他們猶豫了。
「都給我散開。」一聲怒吼,讓人群散開。
關平抬頭一看,見是手臂上纏著紅巾的執法隊,嘴裡嘀咕了一句麻煩了。
見是軍中的執法隊來了,士兵們一鬨而散,誰都不想和執法隊沾染上。
「你們兩個站起來。」執法隊一共十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和關平差不多年紀的少年,而說話的人則是少年身邊站著的青壯男子。
「抓…抓起來。」鄧艾皺著眉頭看著關平與那軍候道。
「督官,是他先撞了我,還打我,我完全是挨打的,我完全沒有碰他,不是鬥毆啊。」軍候趴在地上大叫道,被執法隊帶走,可不是好玩的,這群人執行軍規起來不做半點假,軍中鬥毆,可是要被重罰的。
「你要抓我?你可知道我是誰?」關平眉頭一挑看著鄧艾說道。
關平把那軍候放開,站起來挑釁的看著鄧艾。
鄧艾也與關平對視著:「不…管…你是誰,軍中斗……鬥毆,罪責…難逃。」
「我是關平,小結巴你是誰?敢抓我?」關平譏笑道。
鄧艾旁邊的執法士兵一聽是關平,臉色瞬間變了,對著關平賠笑一聲,然後附耳到鄧艾耳邊道:「這是關將軍的長子,剛剛從北邊打完回來。」
鄧艾又看了一眼關平,磕磕絆絆的道:「執法必嚴,軍規在這裡,誰都不可觸犯了就放過。抓起來。」
幾個士兵硬著頭皮押住了關平,關平對著鄧艾冷笑,任由士兵押解著自己。
來到執法隊的營帳,都不用審問,那名軍候就把事情的經過全都交待了。
「尋釁同袍,杖五軍棍,拉下去。」弄清楚事情經過後,執法隊的士兵馬上就做出了裁決。
那名軍候鬆了一口氣,五軍棍還是能承受的,不過這次惹了關平,軍候不免對自己的未來有點擔心了,說不定這輩子就只能當個軍候了。
被押出去的軍候臨走時看了一眼關平,心中酸溜溜的,自己被挨揍了都要挨五下軍棍,而關平因為身份的原因,肯定不會挨一下的。
誰讓自己沒有牛批的爹?
關平站在那裡,鄧艾站在關平的對面,二人大眼瞪小眼,鄧艾忍不住道:「你…你…還有…什麼……什麼想說的?」
「我…我…沒有…想說的。」關平說道。
「……」
「那就杖二十。」鄧艾道。
關平呵呵笑了兩下。
掃了一下兩邊要來動手的抓自己的士兵:「你們誰敢?」
幾個士兵知道關平的身份,尷尬的停住了腳步。
劉禪慢悠悠的走了過來,身後永遠跟著陳到,他剛剛正在和劉備說著圍襄陽的事情,然後就聽到人過來稟告說剛剛去執法隊擔任督官的鄧艾把關平給抓起來了。
劉備問清楚經過後,猶豫了一下,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劉禪。
劉禪一看這眼神就知道自己要怎麼做了:「我去處理吧。」
「大善。」
這件事劉備一出面就沒得迴旋餘地了,讓關平受罰吧,雖然於軍規來說理當如此,但是劉備過不了心裡這關啊,鬥毆可是要杖二十軍棍的,這一旦打下去就要被打的半身不遂了。
但是不處罰吧,軍規是自己立的,不執行可就要自己打自己臉了,劉備又如何服眾?
劉禪見過關平幾次,不過也就幾次而已,關平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軍中的。
「阿斗。」關平熱情的喊了一聲劉禪。
劉禪淡淡的回應了一句,劉禪對鄧艾道:「為什麼不執行軍法?」
鄧艾囁嚅道:「他是關平。」
「就算是我爹觸犯了軍規,都要受罰。軍規就是軍規,凌駕於一切之上。」劉禪義正言辭的說道。
關平臉色都變了,劉禪這肯定是受了劉備的意思才來說這些的啊。
「阿斗,大伯怎麼說的?」關平急忙問道。
剛剛還拽拽的關平,現在已經慫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