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病症

  劉禪看著侍立在黃忠身側的黃敘,他這是典型的血吸蟲病,難怪張機治不好,血吸蟲病在中國南方肆掠數千年,一直沒有辦法治療血吸蟲病,一直到了唐代才有人找出治療的方式。

  張機恐怕將這種晚期血吸蟲病引起的肝脾腫大、腹水症狀診斷為症瘕積聚來治,所以根本治不好黃敘,只能幫其吊著一條命在此。

  從黃敘的症狀來看,黃敘只有差不多一年命了,再不救治就晚了。

  「可惜了,連神醫都救治不了。」陳到嘆息道。

  歷史記載黃忠的無後,有一子夭折,記載的正是黃敘。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天下不是還有一個神醫華佗嗎?他能否醫治?」蔣琬問道。

  黃忠搖頭道:「四年前,華佗出現在南陽,我特意帶著敘兒前往南陽,華佗依舊束手無策,也只是如張機的手段一樣,讓我兒多活幾年。」

  眾人無言,華佗都和張仲景都無法治好的病,這天下間恐怕就沒有人能治得了了,黃敘的命運已經無法改變了。

  黃忠也不想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對幾人道:「少主和叔至舟車勞頓,肚子怕是餓壞了吧?我馬上就讓下人去準備吃食。叔至也陪我喝幾杯。」

  陳到趕忙道:「多謝將軍了。」

  酒食很快就上來了,陳到和黃忠早年間劉備屯駐新野的時候就認識了,二人熟絡的推杯交盞。

  劉禪這個小人兒黃忠沒有興趣應付,但是禮數不能丟了,黃敘則坐在劉禪身邊,與劉禪說著話。

  劉禪也是真餓了,一邊吃著飯,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與黃敘說著話。

  「阿敘,你小時候是不是經常去江水中游泳?」劉禪好奇的問道。

  「我父親喜歡在水中錘鍊身體,這樣能更加有效的錘鍊身體的每個部位,我像你這樣的年紀,每天只有兩件事,第一件事是起床在水中游十里左右,上岸之後練習箭術。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十歲那年得了病才終止。」黃敘說起往事,臉上的嚮往神色溢於言表。

  劉禪將最後一口米飯吞咽下去,拍了拍小胸脯,對黃敘道:「那就是,你的病就是因為你小時候經常泡在水中的緣故。」

  黃敘詫異道:「為什麼?我爹不也一樣泡在水中,他為什麼沒得病?」

  「每個人身體素質不一樣,你是因為年幼,身體抵抗力弱,所以才得了這樣的病。」劉禪說道。

  「阿斗,你既然知道原因,那你能不能治好我的病?」黃敘充滿期待的問道。

  劉禪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什麼?」黃敘驚的都站了起來了,這一聲喊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黃敘再次重複道:「真的有辦法治好我的病?」

  劉禪重重的點了點頭:「可以。」

  黃忠目光奇怪的看著劉禪和黃敘,蔣琬舉著杯子啞口無言,陳到也詫異,少主難道還懂醫術?

  「少主,你……」連華佗和張機都沒辦法治好的病,劉禪一個兩歲的稚童能治好黃敘的大肚子病,黃忠作為一個正常人肯定是不相信的,但這終究是主公之子,是自己的少主,黃忠也不好出言駁斥孺子滿口胡言之類的話。

  「黃將軍,我真的能治好阿敘的病,絕非開玩笑。」劉禪堅定的話語讓黃忠將剩下的話吞咽進了肚子。

  黃敘卻單純許多,趕忙問道:「有什麼辦法?」

  「莫非少主真的有辦法醫治黃敘?」陳到好奇的說道。

  蔣琬卻不敢相信:「當世兩位神醫都無法醫治的病,禪公子怎麼會懂得治?」

  黃忠不言語,看著黃敘和劉禪二人對話。

  「你的病,叫做血吸蟲病,這種病在南方盛行,想必你也見過許多大肚子的飢瘦之人,這些都是無一例外都是這種病。得病的原因是因為南方江湖湖泊眾多,水中多有一些肉眼看不見的蟲子。下水游泳、喝生水,是最容易得這種病的。」

  「一旦到了肚子腫大,這就是血吸蟲病的晚期了,剩下的只有死路一條,這個時候要治癒此病已經很難了,但是還是有治好的可能。」

  黃敘卻聽不得劉禪如此長篇大論,他極為想知道到底要怎麼才能治好自己。

  數年的病痛折磨,黃敘做夢都想治好病,能如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需要大量的南瓜子磨成粉末做殺蟲用,還有需要大量的半邊蓮做去腹脹,另外需要大量的青蒿用以洗澡、湯服。速速去準備吧。」劉禪說道。

  這些東西都是劉禪前世在網上與人吹牛打屁的時候,聽一個學中醫的朋友講的,當時幾人還在聊穿越到古代南方怎麼用最簡單的辦法治療血吸蟲病,想不到今日卻真的派上用場了。

  黃敘將目光看向黃忠,黃忠望著自己兒子期盼的目光,不忍拒絕,對下人道:「速速去準備這些東西,越多越好。」

  就算是在此時,黃忠都是不相信劉禪將的這三味藥就能將黃敘已經數年的病治好。

  若是這麼簡單,為什麼華佗和張機都治不好?

  「阿敘的身體被吸血蟲病折磨數年,病好之後,身體需要慢慢調養,才可恢復。我只知如何治病,對於如何調養身體卻不甚知,這點黃將軍還是需要另外請醫匠。」劉禪對黃忠說道。


  聽著劉禪這極為自信能治好黃敘病的語氣,黃忠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說,猶豫半響後還是道:「我去問問張機。」

  「張機的居所距離這裡可遠?」劉禪問道。

  「十餘里路,他所居在一山谷中。」黃忠答道。

  「今日天色已晚,而且少主舟車勞頓,今夜不妨在我這寒舍休息一夜,明日我帶少主前往那張機處。」黃忠說道。

  劉禪看了看天色,再過半個時辰天就要黑了,於是道:「也只能如此了。」

  陳到和黃忠兩人喝酒一時半會還不會結束,劉禪對陳到道:「到叔,你與黃將軍故友相見,就好好喝吧,我去走走。」

  黃忠趕緊道:「黃敘,你陪著少主一起。」

  陳到欲要起身,劉禪道:「到叔,不用跟著我,你好好的與黃將軍敘舊,我帶著其他人就行了。」

  陳到見劉禪不待自己多說就已經走出了大廳,經歷過焦觸綁架一事後,陳到對於劉禪的命看的比自己還重,慌忙和黃忠告辭,黃忠拉住陳到道:「放心,你多派人跟著,我也派人去跟著,在長沙郡,少主不會有危險的。」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咱們多年沒有見,這次好好喝酒。少主的安全不用擔心。」黃忠不讓陳到離開。

  劉禪出了黃忠家門,身後跟著攏共三十餘人,前後左右將劉禪護在中間。

  「阿斗,咱們要去哪裡?」黃敘問道。

  「臨湘城中這麼多的百姓遷移出城,他們的安置點在哪裡?咱們去看看。」劉禪說道。

  黃敘挺著肚子道:「往年都是安置在二坡里,今年應該也是在那裡。」

  「距離此地遠不遠?」

  「就幾里路,很近的。」

  由黃敘帶路,不過一刻鐘劉禪便看到了安置點,這個安置點位於矮小的山崗上,一排排的木質房屋整齊劃一,街道上有不少人來人往搬運著東西。

  「當年劉表平張羨之亂大肆殺戮,又殺其子張懌,導致長沙郡百姓離心離德,後來劉表讓韓嵩上任長沙太守,韓嵩雖然和劉表有過節,但在任多有造福百姓,這些排屋便是韓嵩主持建造。」

  劉禪好奇問道:「韓嵩和劉表有什麼過節?他之前不是荊州別駕嗎?」

  黃敘譏笑道:「韓嵩當年婉拒朝廷的三公職位,你覺得他會看的起一個州牧的別駕?黃巾之亂後避居荊州,劉表任荊州牧時徵辟他,不應,劉表大怒,派人拿刀子架在他兒子和老妻脖子上,逼著他當了別駕。」

  劉禪不由咂舌,劉表這個人怒起來還真是無恥。


  「不過韓嵩在長沙郡施政,一切為民,休養生息,恢復元氣,張羨之亂留下的爛攤子,兩年就恢復如初了,長沙郡百姓對韓嵩感恩戴德,對劉表自然也不會有反抗了。」

  劉禪驚訝笑道:「阿敘你懂的還挺多的啊。」

  「這些年在家沒事幹,又不能習武劇烈運動,只能聽人講講這些趣聞。」黃敘笑道。

  排屋建造的整整齊齊,只是人群和各種物品繁雜無序,烏煙瘴氣,劉禪走了一圈,踩了幾腳雞屎,徹底就沒興趣看下去了,對黃敘道:「回去。」

  衛生條件就算是在城市當中都不是一個讓人引起注意的問題,更別說這樣的臨時安置點了。

  「叔至,剛剛少主的說的那些,你說是不是真的能治好黃敘?」酒至三巡,黃忠拉著陳到不放心的問道。

  陳到放下酒杯,對黃忠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不相信少主能治好黃敘,但是又心存希望是吧?不過你問錯人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黃忠目光深邃盯著空氣看了一會,最後驚疑不定的道:「不行,我擔心少主把我兒子給治死,我現在就要去找張機說下此事,聽聽他說靠不靠譜。」

  陳到本想反駁,但是想了下少主的年紀,而且也根本沒有人教少主醫術,少主知道的這些還不知道是從哪本書中看來的,黃忠謹慎一點也沒錯。

  酒席散去,黃忠前腳出門,劉禪後腳就回來了。

  「到叔,有件事你需要你出面辦一下。」入夜,劉禪坐在床頭,對正在打地鋪的陳到說道。

  陳到抬起頭:「少主什麼事,你儘管吩咐。」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