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血流成河
「什麼？」
馬超更為錯愕，瞪大了眼睛：「先生，您是說，張魯要對我們動手？」
蘇坤笑了笑，道：「你自己想想，張魯憑什麼幫助我們對抗魏王？他憑什麼認為我們能夠對抗魏王？」
「即便是現在的滿朝文武當中，有的人明面上支持曹昂，暗中仍然跟魏王的心腹有所往來。」
他想著張魯剛才跟自己說過的話，笑著說道：「張魯自然不敢明面上拒絕我，他只能回到府中，再趁你我睡著之後，發動奇襲，以此來證明他對魏王的忠誠。」
「殺了我們後，他方能自保。」
「我明白了！」
馬超臉色陰沉道：「即便是現在，我們跟張魯，也是生死之敵，哪怕他已經投誠。」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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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坤搖搖頭道：「一切的事情，要往壞處想。」
「好！」
馬超轉身便走，眼中閃爍著殺機。
不到一刻鐘，漢中城內，便是殺機四伏，衝殺聲驚醒了整個漢中的百姓。
百姓們紛紛沖了出來，目瞪口呆地望著他們看到的那一幕亂象。
馬超的軍馬跟張魯的軍馬瘋狂廝殺起來！
人頭滾滾，鮮血鋪滿漢中城地面。
蘇坤一臉冷漠地坐在自己家中。
而他門外，甲士林立，都是些重甲，蒼蠅可能飛得進來，活人絕不可能闖入半步。
那僕人燒完熱水，聽見門外響起衝殺聲，恐懼道：「明辰先生，這是怎麼了？」
蘇坤笑道：「與你無關，你不用擔心，傷不到你絲毫。」
「可是……」
僕人哭道：「我的哥哥在主公那裡從軍，我，我好害怕。」
蘇坤眯起了眼睛，笑問道：「你的哥哥是張魯的部下？」
「是的！」
僕人淚流滿滿道：「我哥哥是主公的貼身扈從，保護主公的安危。如果主公死了，我哥哥也必死無疑……」
「嗯，知道了。」
蘇坤站了起來，走到那僕人的面前，微笑道：「你放心吧，你哥哥不會有事，你家主公也不會有事的。」
「多，多謝明辰先生安慰。」
僕人深深地低著頭，不敢去跟蘇坤的目光對視。
蘇坤則轉過身，走到一名甲士身側，低聲吩咐了一句，隨後走出房門。
幾名甲士將燒好的洗澡水放在院落之內，而蘇坤便脫下衣物，進入浴盆清洗。
很快，那僕人的屍體就被人抬了出來，扔到街上。
像一根街邊的小草，沒有任何人理睬。
甲士們將蘇坤包圍起來，滿臉冷漠之色。
而蘇坤，仿佛不知情般，仔細地洗澡。
又一個時辰過去，漢中城內的聲音慢慢地平靜下來。
只剩下些氣若遊絲的慘叫和哀嚎。
蘇坤面色冷淡。
馬超渾身浴血，抓住張魯和他的女兒張琪英，以及一眾張家人，全部跪在蘇坤面前。
張琪英滿臉呆滯，呆呆地望著蘇坤，張張嘴，似乎想說話，但又說不出來。
她只覺得嘴唇乾澀，眼神更是充滿了茫然。
蘇坤穿上衣服，對張魯平靜道：「張將軍，不要怪我，我只能對你下此毒手。」
張魯瞪大眼睛怒吼道：「我根本就沒有要殺你！我的確聽了你的命令，我甚至沒有讓人保護我的住處！」
「蘇坤！你為何要這樣待我！」
蘇坤驚訝地看著馬超，問道：「真的？」
「是真的。」
馬超臉色複雜道：「明辰先生，我的眼線一直盯著他們，他們沒有集結兵力，您算是預料錯了。」
「蘇坤！」
張魯沒想到在幾個時辰之前，蘇坤還跟自己坐在一起，談笑古今，現在自己卻跪在地上。
而自己的家眷，也全部被抓了起來。
他怒吼道：「蘇坤！你還不放開我！」
蘇坤沒有任何的愧疚，仍然保持著微笑之色，道：「張魯，不論你背叛還是不背叛我們，你都必須死。」
「我只能跟你說句抱歉，但我如果放過你，你即便不想動手，也必定會動手的。」
他對張魯安慰道：「頭掉了不過碗大個疤，十八年之後，又是一條好漢，沒事的。」
「你！！！」
張魯氣得吐出一口血，哭著發顫道：「蘇坤，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啊！」
蘇坤一笑置之，道：「全給我殺了。」
「是！」
馬超雖然不忍，仍是走到張魯等人面前，手持長刀。
「馬超將軍！」
張魯怒吼道：「你還沒看清楚此人的真面目？此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他不相信任何人，甚至，他跟魏王認識的第一天開始，他就從來沒有相信過魏王！」
「難道你也想遭到他的利用，最終死在他的手裡？！」
馬超長長地嘆息一聲，剛剛舉起的長刀，又落了下去。
張魯吐出一口濁氣，心裡壓力隨之減少許多。
但是馬超，盯著張魯，眼神複雜道：「張將軍，之所以殺你，跟明辰先生是否狡詐沒有關係。他現在為了扶持世子，肯定要用盡手段，您活在人世間，始終是一種隱患。」
「萬一您為魏王大開城門，我們可如何是好？」
「你……」
馬超瞬間將張魯頭顱砍下，順便對周圍的人吩咐道：「下手。」
那些士卒們都衝上前去，對張魯家眷斬盡殺絕。
蘇坤一直坐在旁邊冷眼旁觀，盯著張琪英。
張琪英終於崩潰出聲，她見自己父親的頭顱滾落到自己的身側，嚎啕大哭道：「蘇先生，您放過我！」
「求求您放過我……」
蘇坤一言不發。
「蘇先生！」
她趴在地上，整個人顯得十分狼狽，哭喊道：「蘇先生，我只是個弱女子，哪怕您殺了我全家，我也不可能做得出任何危害您的事情，您放過我，求求您，求求您了……」
蘇坤扯了下嘴角，平靜道：「對不起，你活下來，也是一種隱患。」
「我不知道你是否會為父報仇，而手段盡出，我不能把自己放在一個危險的處境。」
「今天的事，我也並不認為我有錯，你們死了，我們才能安安心心待在漢中，才能決定事情的最終走向。」
他起身來到哭得淚流滿面，身上灰塵撲撲的張琪英面前，輕聲道：「下輩子，不要生在亂世了。」
「蘇先生！」
張琪英伸手要去抓蘇坤的衣物，卻被按住雙臂，頭顱撞在地上，眼花繚亂。
蘇坤轉身離去，沒有再看。
而張琪英的叫喊聲，也戛然而止。
蘇坤這才漠然道：「把整個漢中給我鎖起來，閒雜人等，不得出入。誰敢違令，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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