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酒館當中
哪裡都有規矩,即使是在兩國邊境的這個微不足道的小酒館裡也有規矩,吧檯是軍官們坐的,長條椅是士兵們的位置。
坐在吧檯的何老六接過酒館老闆也就是那個中亞人請他的黑啤酒,很是不爽的看著明明剛來沒兩天卻這麼高調的朱慈烜。
酒館老闆侯塞雷一邊擦拭木酒杯,一邊對他道:「老六,這是新來的兵?」
「上邊硬塞給我的,一來就是副班長,說是自願參軍,沒點關係誰能信。」
侯塞雷點點頭,「那你可得好好管管,這麼張揚可不是好事,尤其還是在我這兒。」
「讓他受點教訓吧。」
沒一會兒,朱慈烜要的大餐來了,一壺腦袋大的瓷壇杜康酒,還有幾碟下酒小菜。
菜都很簡單,都是能長期保存的臘肉、乾果,還有明顯是從軍用罐頭裡搞出來的兔肉。
主食就一樣,又酸又澀的黑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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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黑麵包在邊境的酒館裡也是昂貴的食物了,為了防止士兵拿軍隊的糧食出去賣,兵部對於非戰時狀態的部隊口糧把控都很嚴。
配發給邊軍的糧食,罐頭還能剩下一點,糧食再怎麼省也省不了多少,想要把糧食內銷轉出口那是做夢。
看到瓷壇,朱慈烜揭開壇口的泥封,一股濃郁的酒香味撲面而來,他湊到壇口貪婪的吸了一口,整個人都舒服了。
「讓我聞聞。」
「跟我借的東西,也讓我聞聞。」
同桌的士兵們都好久沒喝過這麼好的酒了,都湊過來聞,朱慈烜吸了一口就推給其他士兵聞味。
以前他在北京常喝這種酒,來到邊軍這次喝完下次再想喝就說不定是什麼時候了。
幾個士兵圍著壇口嗅個沒完,酒館裡其他人投來或是羨慕,或是嫉妒的目光,再不然就乾脆不看他們。
不遠處的一排座位上,一群俄國大兵喝著黑啤酒一臉不屑看著圍著壇口嗅酒味的明軍士兵。
這幫人來很久了,每個人臉上都有醉意。
一個大兵邊喝酒邊說著什麼,說著還指向朱慈烜所在的那桌,像是在嘲笑他們,引的同桌5個俄國士兵哄然大笑。
在那五個人的鬨笑和挑撥聲中,說的最歡的俄國兵拿著盛滿黑啤酒的杯子醉醺醺的向朱慈烜他們這桌走來。
朱慈烜的注意力全在弟兄們身上,完全沒注意到一個俄國酒鬼正向他們走來。
「明國人滾開!」
俄國酒鬼一把將一個明軍士兵扯開到一邊,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把酒杯里的啤酒倒進杜康酒罈里。
嘩嘩嘩…
劣質的黑啤酒與上等杜康酒混為一壇。
「俄國佬找死啊你!」有士兵對俄國兵厲聲喝道,吼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俄國酒鬼當著幾十號人的面,把酒杯里還剩下的一點啤酒倒在明軍士兵頭上。
「去尼瑪的洋鬼子。」
明軍士兵勃然大怒,揚起拳頭就要砸向俄國酒鬼漲紅的臉龐,拳頭剛揚起來就被一隻有力的手掌握住手腕。
「你…」
明軍士兵看向握住他手腕的人,朱慈烜對他搖了搖頭鬆開了手,俄國酒鬼哈哈大笑,引得其他俄國人跟著鬨笑。
他仗著體型高大走到明軍士兵身前,漫不經心的指點他的腦門,用他僅會的幾條漢語道:「回家找媽媽吧,明國男孩。」
朱慈烜背過身去,拿起酒罈豪飲一口,對同桌的幾個士兵道:「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味都變了,我去尼瑪的洋鬼子。」
啪嚓!
朱慈烜一回身,剛喝了一口杜康酒罈裹挾著他全身力氣,狠狠砸在俄國酒鬼腦袋上,強烈的勁頭讓酒罈一瞬間碎成碎片。
俄國酒鬼腦袋裡嗡的一下,隨即兩眼一黑,整個人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發克又!」
跟酒鬼坐一桌的5個俄國人大罵著向朱慈烜衝來,吧檯後的侯塞雷臉色一變,「壞了!」
朱慈烜擦乾嘴角的酒水,拿起帶來的後膛步槍拉開槍栓對準了衝來的俄國人。
何老六坐不住了,指著朱慈烜喊:「別開槍!」
吧檯後邊的侯塞雷他摸出一支槍一會兒對著朱慈烜,一會兒對著那幾個俄國人。
酒館裡的士兵都把自己的武器抓在手裡,跟酒鬼同桌的幾個俄國士兵被人用槍指著當場就慫了,都不用朱慈烜吩咐他們自己就跪下了。
朱慈烜很滿意他們的識趣,他穿著戰靴的左腳踩著酒鬼的肚皮,通過機瞄瞄準他們幾人。
用不熟練但絕不蹩腳的俄語對他們幾人道:「你們這群白皮長毛鬼剛才不是很囂張的要打我麼?嗯?你們幾個蠢貨別以為你們長得高大就可以為所欲為。
你們的沙皇是求著我們大明給你們支援救濟糧,吃著我們的糧食你們這群俄國豬就給我老實點,聽到沒有?」
5個俄國士兵連連點頭,用膝蓋挪騰著退到後邊,朱慈烜放下了槍。
幾個俄國士兵忙不迭的拖著他們的酒鬼朋友回到他們的座位上,出乎所有人預料的,這幾個俄國人回到座位上拿起他們燧發槍對準了朱慈烜。
「我日。」
朱慈烜罵了一聲,回過身把桌子給掀了,趕緊躲到桌子後,燧發槍換彈時間長,俄國人沒想到朱慈烜反應這麼快一時間不敢開槍。
「弟兄們抄傢伙跟俄國人干!」趙小鐵一聲吆喝,率先拿起步槍對準俄國人就是一槍。
砰!
槍聲響起,銅製子彈穿透了一個俄國人的肩胛骨,帶著殘餘的力量在俄國人身後的木窗上打出一個小洞。
「殺了這幫黃皮豬!」
「日他仙人板板,抄傢伙跟洋鬼子干!」
一時間俄國人在喊,明國人也在喊,一個明國士兵一腳把身邊的俄國士兵踹開,「去尼瑪的洋鬼子的。」
砰!
一個俄國人扣動扳機,一槍把在不遠處的一個明軍士兵頭上鑽出一個血窟窿。
小酒館瞬間成了兩國士兵交戰的戰場,打起來的雙方士兵可就不管那麼多。
灰色野戰軍服的明軍士兵與土黃色軍服的俄國兵在地上扭打,槍子兒在屋裡亂飛,打壞物品無數。
侯塞雷珍藏的酒桶也被打穿了,上等的第21號餐桌酒跟自來水似的流個不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