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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闖孝陵案

  等主要犯人抓捕完畢後白翎在南京大理寺內,以錦衣衛指揮使的名義將南京內閣、六部官員召集於此,一起被叫來的還有各家報社的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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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訊而來記者把大理寺的門檻都快踏破了,駐紮在南京周圍第34師和95師的士兵也得到准許入京了。

  一隊隊荷槍實彈的士兵們把守住各個路口,不許行人穿行,南京十二門亦是緊閉,連河道都給封鎖了,整個城市儼然成為一座巨大的牢房。

  大理寺官署外,八十多名連長正等候裡面傳出的命令。

  官署內,一身錦衣蟒袍的白翎兩手搭在金鱗劍上,威風凜凜的坐在主座上,兩名錦衣千戶腰懸繡春刀一左一右的站在他兩側。

  官署內只有他這一張椅子,南京六部尚書都只能在邊上站著,金鱗劍在前誰敢放肆?

  官署角落裡的帷帳後,朱慈烺靠著樑柱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著這次的案件。

  來時的火車上白翎向他透露了這次案件牽連的人數將會是大明立國以來牽連人數最多的案件。

  整個南京官場會迎來一場洗牌,他按照皇上的意思查下去,南京六部極有可能都轉不動了,這件事上,朱慈烺只有旁觀權而沒有決斷權。

  白翎笑眯眯的掃了眼官署內的這幾十人,將他們臉上的表情逐一收入眼中。

  他不說話,官員們也沒人說話。

  這種等待審判的過程比審判本身更難熬,旁聽的記者們也沒人敢打破這份平靜。

  「咳咳。」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白翎一聲輕咳平靜的氛圍被打破了,「本官奉天子之命來到南京,各位該知道我是來幹嘛的,事情開始前我先問一句有沒有人要說點什麼,不然事情開始了再想說可就晚了。」

  然而,半分鐘過去了沒人說話。

  白翎點點頭,「很好,還省得麻煩了,把人犯帶上來吧。」

  「是!」

  一聲令下,兩名旗官押著一個穿著綠色廣袖長裙的女人走到官署中,女人嘴裡用破布嘟著嗚嗚叫著,旗官一腳踹翻在女子腿彎處讓她跪下,再抱拳道:「大人,人犯高氏帶到。」

  「好。」

  白翎指著女囚對左右大臣們道:「各位大人應該都知道她是誰吧?這婆娘駕車闖入孝陵,本該依法嚴懲,不像此女來頭背景竟如此之大,南京官員集體幫她隱瞞。

  消息居然一個多月才傳到北京,厲害啊厲害,各位大人你們對這娘們真是比你們親娘還好啊,莫非你們都是這娘們生的,嗯?」


  他環視左右大臣,大臣們紛紛低頭。

  「各位大人,你們親娘在這跪著呢,你們怎麼啞巴了,快來跟你們親娘見禮啊。」

  白翎哈哈笑著指點他們,「你們啊真是賤的,那就請各位大人稍候,看這個娘們能把誰抓出來。」

  說話間她走到高氏面前摘下她嘴裡的破布,拍了拍她的臉,他還沒說話這婆娘就破口大罵:「狗官,趕緊給老娘解開,不然老娘殺你全家。」

  嘶…

  在場官民無不倒吸了口冷氣,這娘們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莫說這南京城,就是天子腳下的北京城又有何人敢這麼跟錦衣衛指揮使說話?

  白翎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心情,「掌嘴。」

  「是。」

  一名旗官走到高氏身前,高氏眼睛一瞪,「狗官你敢打老娘一下試試?」

  旗官可不管她如何聒噪,掄起巴掌就是扇,啪啪啪,清脆響亮的耳光聲迴蕩在官署內,南京官員們顫顫巍巍的聽著那仿佛永遠不會停止的巴掌聲,自己臉上竟也火辣辣的疼。

  「夠了。」

  十幾計耳光後白翎叫停了旗官才收手,白翎恍若閒庭信步搬來到女子身前,拍了拍她的臉。

  這娘們嘴角流血,完全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望向白翎的瞳孔中卻仍充滿憤恨,只是不敢表露言語上。

  「本官乃天子親封錦衣衛指揮使白翎,天子聽說了你闖孝陵的事,賜我金鱗劍專門來審理此案,你這婆娘厲害啊,我大明建國快三百年了,你是第一個敢闖孝陵的人。

  托你的福,本官又有用武之地了,帶逆犯孝陵衛指揮使法之信、神宮監監正王思其。」

  一聲令下,四名錦衣衛走上來把1綁的嚴嚴實實的兩人帶進來跪在白翎面前,白翎道:「孝陵歸孝陵衛與神宮監共同管理。

  孝陵衛官兵5600人,神宮監也有三百多奴才,快六千人守孝陵衛能讓一個只會撒潑耍蠻的娘們進去留影,本官來之前還以為你二人都死了呢,你們居然還活著啊?」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大人饒命…」

  兩人連連叩頭,腦門實打實的磕在地上,每一下都用盡全力,沒幾下就瞌破腦門,腦門上磕破的血肉粘著塵土,看著極為滲人。

  「行了。」

  白翎一聲冷喝才讓二人停下,「法之信你說,那娘們是怎麼進去的?」

  47歲的孝陵衛指揮使法之信一臉委屈的道:「回大人的話,是下邊人監督不力才讓那婦人有了可乘之機,與小人無關。」


  白翎一頭黑線。

  他來到他面前,俯視著他:「抬起頭。」

  法之信一點點抬頭,抬到最高處觸及到白翎那雙凌厲的眸子心裡一虛趕緊低下頭去。

  「抬起頭來!!!」

  「是是是~」

  法之信硬著頭皮把頭抬起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碰,白翎凌厲的眸子裡漸漸浮現出憤怒的樣子,「法之信,你我都是指揮使,堂堂三品官員找理由都不會,你當天下人都似你這般愚蠢麼?!」

  「白大人饒命,白大人饒命,真是下邊人監管不嚴,萬曆四十三年不也有個瘋子…」

  「說啊!你怎麼不說了?你想說有個瘋子拿著木棍闖到太子寢宮打傷宮門太監?那是紫禁城,這是在孝陵衛。

  孝陵衛五千多官兵快六千人了沒看住一個娘們?你覺得本官要是把你這份說辭寫成摺子遞上去,本官會不會跟你一起死?」

  法之信滿心惶恐的叩頭求饒:「下官該死,下官該死。」

  白翎回頭瞪了眼南京兵部尚書范濟世,又走到王思其前邊,俯身問他:「王大人你也要把責任推到下邊人身上?」

  「下官不敢,下官什麼都招,是兵部范尚書讓下官做的,那天那個婆娘在范大人陪同下說要檢查孝陵的防守情況。

  下官~下官以為她是范大人的內人,就也沒說什麼,范大人是尚書之職,下官只是一個負責孝陵打掃的監正,哪敢得罪范大人啊,沒想到事情竟鬧成這樣。」

  白翎陡然回頭,指著范濟世高聲問他:「范大人告訴我,是這樣麼?」

  「回大人,法指揮使所言均數無中生有,事情發生之日下官正在官署內處理公務,不少同僚都能做證。」

  「事發快兩個月了誰能記得那麼清楚。」白翎又對法之信道:「你可有證據證明範大人來過孝陵?」

  「回大人,孝陵常年關閉,唯獨那天有不相干的婦人進來,還是在范大人陪同而來,當值軍校記得很清楚。」

  「胡說!」

  范濟世大喝一聲,抱拳道:「白大人,下官與此人素來不睦,此人是故意誣陷本官,望白大人明察。」

  「姓范的你別把責任都往老子頭上推,老子又不認識那死娘們怎會帶她入孝陵?!」

  「分明是你想拍何暐光的馬屁,你找不到機會就在人家老婆身上使勁,我太了解你了,天子讓你守孝陵是對你的器重,你卻一心要升遷離開。

  你非但對不起你指揮使一職,更對不起天子,對不起在孝陵中沉眠的太祖爺和孝慈皇后。」


  「你TM少給老子扣大帽子,要不是看你領個兵部尚書之職對老子升遷有幫助,老子才不放你跟那娘們進去,我看那娘們是你姘頭吧。」

  「姓法的你血口噴人!」

  「姓范的你架詞誣控!」

  「夠了!!」

  白翎打斷他們的爭論,走到桌子前雙手捧起金鱗劍,「天子佩劍在此,再敢口出妄言者但請試劍。」

  聞言,兩人都低下頭去。

  白領走到高氏身前,把劍架在她脖子上輕輕剮蹭,「天子說要留你一命把你送去北京,我不能殺你,但在你身上刺幾劍,割幾塊肉下來還是可以的,想試試那感覺麼?」

  高氏的身體因恐懼而顫抖,腦袋一個勁的搖。

  「那你說那天是不是范大人帶你去的?」

  事情連天子都驚動了,高氏雖然張狂也知道自己再囂張不下去了,要是大明朝亡了,以她夫君的影響力完全能把事情壓下來,冷處理一下事情就過去了。

  可大明朝還沒亡她就跑到皇上祖先安葬的孝陵里留影,皇上豈能饒她?

  「回大人,是。」

  「很好。」

  白翎對著范濟世微微一笑,這次的案件要獲取物證幾乎不可能,有人證就夠了。

  這種特殊案件有人證就夠了,兵部尚書之後就是禮部尚書王哲了,禮部負責宣傳,封鎖消息的事他們推不掉這個責任。

  戶部、工部、吏部、刑部等部門也都有知情不報之嫌,再往後就是南京錦衣衛,事情發生一個半月才送到北京,還是壓在公文底下。

  若不是審查小吏負責,只怕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官員們被挨個點名,凡是被點到名字的官員都是有責任的,在大門外等候多時士兵們即刻以連為單位前去抄家。

  凡是與此案有聯繫的人,九族之內一個人也逃不掉,整個南京城都被封死了,連河道上都拉起大網,由河道司官兵日夜不停的巡防。

  在事情結束之前,南京城裡一隻老鼠也別想跑出去。

  南京城裡的封閉景象一直持續了三天,南京六部官員被抓走十之七八,六部尚書沒一個逃過責任的。

  南京內閣成員全部入獄,一個有責任的官員就能牽連九族的幾十人甚至上百人,一些家大業大的甚至能牽連幾百人。

  南京城裡的大牢一時爆滿,一些罪責不重的囚徒得以提前釋放,牢房不夠了甚至把官署騰出來當牢房。

  反正當官的抓了那麼多,官署空著也是空著,僅是南京城裡超過8萬人被抓。


  當城門開放,帝國官兵們奔赴各地抓捕官員們提前送走的妻兒老小,南京混亂持續中時,一道北京來的詔書將這場混亂推到新的頂點。

  詔書中將南京朝廷整個裁撤,以後大明帝國只有一個首都,南京從陪都降為衛。

  這消息一出,南京官民無不震駭,南京兩百多年的陪都地位就這麼被取消了,無數百姓湧上街頭請求皇上收回成命。

  他們藉以遊行的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但想讓朱由檢收回成命是萬萬不可能的。

  裁撤南京朝廷的想法朱由檢很早以前就有了,南京官員拿著京官的俸祿,行使京官的權利,卻做著地方官的事。

  裁撤南京朝廷每年能為帝國節省很大一部分開支,降低為衛後,僥倖沒被牽連的官員馬上來到新的崗位上任職,已經轉不動的南京朝廷以南京衛的規格運轉。

  被闖孝陵案牽連的官員分批送到刑場上凌遲,人們期盼已久的正義終於來了。

  有經驗的劊子手人數不夠,還特意從臨近省份調人來。

  行刑當天半個南京城的人都跑到城外設立的九個刑場上圍觀,呼喚行刑的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南京這邊的凌遲行動進行中的時候,闖孝陵的人犯高氏已經被押到北京,被帶到北京城外第一警備師的訓練場裡。

  她被綁在木樁上,離她一千米的地方,一門遼炮仰角對準她。

  一名教官正在教一個班的新兵操縱遼炮的注意事項,為士兵們講解如何裝填炮彈後將一發開花彈小心翼翼的送進炮管,走到後邊用手攥住引線,帶著新兵往後退。

  被綁的嚴嚴實實的高氏死到臨頭還大喊:「來人吶,救命啊。」

  射擊場地周圍有幾百個士兵都跑來圍觀,畢竟這是大明開國以來第一個被炮決的犯人,他們可是見證歷史了。

  轟!

  雷霆般的炮響聲中,開花彈衝出炮膛,在離高氏七八米遠的地方炸開,圍觀軍士們拍手叫好。

  炮聲響起,高潑婦反倒不怕了,破口罵道:「他娘的你們這幫小癟犢子打準點,老娘就闖孝陵了,要是有下輩子老娘還要進紫禁城裡留影!!!」

  最終用了四發炮彈才執行完炮決,高氏成為大明朝第一個被炮決的犯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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