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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你朱二爺

  「大人您的知府一職啊。」

  輕飄飄一句話讓聚賢堂里氣氛變得凝重肅然起來,黃興臉上表情不變,笑嘻嘻湊到朱由檢跟前,拍著手道:「有意思,真有意思,這次的招賢大會比以往都有意思。」

  看了眼朱由檢的穿戴打扮,又看了眼他身邊的楚盈袖。

  「嘖嘖嘖,這位公子好福氣呀,能有如此佳人相伴想來出身不凡啊。」

  朱由檢擺出了富二代的桀驁,都不正眼看他,「小有家資,本公子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要甘居人下,那些小官本公子看不上眼,只有黃大人這知府倒在本公子眼裡,不知黃大人可否割愛?」

  朱由檢同桌的胖子趕緊起身讓座,黃興一屁股坐下,左手習慣性的去摸玉扳指,笑呵呵道:「賣官賣到現在賣出高潮來了,嘿嘿,敢問公子大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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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天府你朱二爺。」

  「又是一個二爺,好好好,二爺想買我這知府一職,這個沒問題,人言有錢能使鬼推磨,我言有錢能使磨推鬼,錢不是什麼壞東西。

  這人生在世有三圖,圖官、圖利、圖自在,我沒有那麼多圖法,我就一圖,圖錢,有錢了不就有了自在麼,這自在了不久有官了麼,嘿嘿嘿。」

  朱由檢哈哈一笑,「黃大人倒是看的通透,幾千年來倒也是這麼個道理,世人皆言學而優則仕和,卻不知錢而優也能仕,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黃大人你的官難道不是讀書讀來的?」

  「不錯,那時候我不就傻麼,像我這樣的身世還用讀什麼書啊,花錢買身官衣不是更方便麼,當官為利,為利當官,下邊得利,上邊得利,一切就都簡單了。」

  朱由檢一時竟啞口無言:「似乎有理啊,話已至此本公子就更想買你的官做一做了,開個價吧,說句不自量的話,我有錢。

  那邊兒那位賈二爺拿船來買,我不光有船我還有地,黃大人開個價吧。」

  黃興伸出大拇指,「好好好,話說到這兒了我也不能自個兒打自個兒臉了,本官原不想多說的,既然遇到公子這麼真性情的朋友,本官就再墨跡兩句。

  公子我不打聽你是誰,你是誰我也不怕,就是那巡撫大人來了他也管不了我,我給您開個價。」

  說著豎起大拇指,朱由檢看了眼他:「一萬兩?」

  「沒那麼高,一千兩。」

  一千兩的價格讓所有人都感覺不可思議,一個驛丞都賣到1800兩,知府的價怎麼還更賤了?

  朱由檢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天一千兩?」

  黃興滿臉堆笑,「公子真是冰雪聰明,而且還要分單雙,逢單的日子你做,逢雙的日子我來做。」


  朱由檢點點頭,「倒也能接受,那敢問知府大人,今天是單日子,這知府是不是該我做?」

  「今日不行,今日本官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後天公子您帶著銀票到府衙就可以上任了。」

  「既然如此,那本公子後日就去拜訪大人。」朱由檢起身,帶人走出聚賢堂,來到大街上王承恩趕緊湊過來解釋:「陛下,這事兒老奴實在不知,」

  朱由檢瞟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朕相信你不知道,但這件事太惡劣了,朕也知道幾千年來買官賣官的事情屢禁不鮮,但那都是在老百姓看不到的地方發生的。

  這個黃興倒好,光明正大的聚眾賣官,青棗府是法外之地麼?」

  朱由檢依舊是那麼風輕雲淡,連語氣都依舊那麼平靜,做了這麼久的皇帝他已經能控制表情,不然外人看透他的心思。

  「等回去老奴就派人拿了他,青棗府大小官吏一律嚴查。」王承恩說著,恨不得現在就帶人捉拿黃興。

  皇上來的這幾天,他帶著皇上到處走走看看,看到了移民過來的帝國百姓殷實富足的生活,一切都是那麼美好,要是能這麼一直好下去他也算對得起陛下委予的重任。

  可誰能想到,帝國在莫臥兒設立了20個布政使司,一百多個府,陛下偏偏就到了青棗府,還偏偏遇上這齣,他這張老臉可是丟盡了。

  陛下會怎麼想他?尸位素餐?飽食終日?

  他正暗暗自責呢,就聽朱由檢道:「明屬莫臥兒能有黃興這種人當官,可見對官員監察之不厲,你馬上派人去北京告訴白翎,讓他別光看著帝國本土,帝國的莫臥兒、東夷、大員他也都管管。

  他要實在管不過來就在莫臥兒設個分部,派個分部長來,莫臥兒、東夷這些土地是殖民地,可正因為是殖民地,帝國對這些地方的官員監管就越要嚴密。」

  「老奴馬上安排。」

  「朕今天看的夠多了,這個黃興,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向城門走去,給王承恩提了個醒,他能處理好這個問題。

  本來他還想著,在莫臥兒看的景象夠多了,再過幾天就揚帆起航,現在看來他有必要到新德里走一趟了。

  ……

  歐洲,希臘。

  幾天前一支300人的明軍重騎兵隊浩浩蕩蕩進入希臘境內,這支騎兵由100名重騎兵和200名輕騎兵和一輛馬車組成。

  遇到敵人時輕騎兵上去纏住敵人,給重騎兵的衝鋒爭取時間,放到戰場上可以擊潰一支兩千人的步兵隊。

  裝備也是一流的,重騎兵穿的是烏黑色的山文甲,頭戴兜鍪,武器是一桿十斤多重的狼牙棒,嵌滿倒刺的狼牙棒使勁一揮,打頭能打死,打身上能重傷。


  攻擊輕裝甲甚至沒有裝甲的步兵時,能連皮帶肉地從敵人身上鉤扯出來,而且,古怪的外形,碩大的棒頭和恐怖的殺傷力也會在心理上對敵人起到一定的震懾作用。

  輕騎兵是藍色布面甲,武器是長矛和柳葉刀和一把燧發槍及子彈若干,兼具近戰與遠程攻擊的能力。

  這麼一支作戰打扮的騎兵隊突然入境,奧地利設立的希臘總督趕緊過來迎接。

  本來希臘在奧斯曼人的統治下,十字軍東徵收復了希臘,教廷不要地盤,希臘自然成了奧地利的一部分,奧地利在此設立總督。

  在得知這些明軍騎兵沒有敵意後這才放下,奧地利方面打著保護之名,派兵把張坊一行送到雅典郊外。

  莊園高大堅固的石牆外,300名大明騎兵組成涇渭分明的三個陣型,三百騎士聚在一起的氣勢令人見之膽寒。

  除了他們,不遠處還有200名負責『保護』他們的奧地利騎兵。

  張坊從馬車上下來,抬頭看著兩人高的石牆,深知此行壓力,他這次的目的是從瑪麗王太后手裡帶走安妮公主。

  老太婆的兩個兒子都死了,身邊就剩一個小安妮了,她肯定把小安妮看的比什麼都重要,從她手上帶走小安妮,難。

  雖然難,但他也做好了應對困難的準備,實在不行他就用強,舍點好處讓奧地利人幫他們攻下這座莊園,整個希臘都在奧地利的掌控中,還怕攻不下一座小小的莊園?

  走到莊園的大門前,用法語交代了自己的來意後,馬上有一名騎士跑去稟報。

  城堡頂層的臥室里,年邁的瑪麗王太后橫臥在床上,側著身子,手裡拿著杆玉制煙槍吸個不停。

  床邊小桌上放著一盒紫檀木盒裝的極品福壽膏,瑪麗王太后吞雲吐霧,好不自在。

  她已經愛上了這種東西,這種叫福壽膏的東西簡直就是來自天堂的寶貝,每次用都讓她有種飄在雲端的感覺。

  這玩意用的越久越多就越想用,現在她每天都要吸一陣,不然這身上就抓心撓肝似的難受,還渾身往外冒虛汗,心裡還莫名的恐慌起來。

  福壽膏、五石散這種東西最能消耗人的精氣神,幾年前在巴黎時,她還是個很有威儀的王太后,現在的她臉色煞白,身體羸弱,形似骷髏。

  一天萎靡不振,完全成了福壽膏的奴隸。

  也幸虧她離開法國前帶了大量財富,到了希臘後買了大片土地和實體產業才能維持她墮落的生活和莊園每月龐大的開銷。

  砰砰砰。

  敲門聲響了三遍才將她從朦朧間驚醒,無力的喊道:「誰啊?」


  「啟稟王太后,明國使者張坊在外求見,說是有關法國的事要與您商量。」

  耳朵也不好使了:「什麼國?」

  門外的騎士只好加大聲音道:「明國使者張坊,要跟您商量法國的事。」

  這下她聽清了,明國人,法國,他們來幹嘛?

  她先是思索,福壽膏用多了腦子也不好使了,約莫一分鐘後她才反應過來。

  「他們是來跟我要安妮來的!快讓他們走,快!」瑪麗王太后近似瘋癲的喊著叫著,門外的騎士應了聲是後就去傳令了。

  莊園外的張坊還想著等下該如何做這個說客,騎士的一句不准讓他懵了,連見面都不肯還怎麼談?

  無奈之下他只能從腰間掏出一枚金幣遞到騎士手裡,「勞煩朋友再走一趟,就說我們這次來是帶她回國,並讓安妮公主出任法國女王,大明帝國無條件支持安妮公主對法蘭西的統治。」

  騎士樂意賺一枚金幣,「你等著我再走一趟。」

  「有勞了。」張坊抱拳一拜,要是再不行他就只能動手搶人了。

  城堡頂層的落地窗前,瑪麗王太后看到了在莊園外排成三個方陣的明軍騎兵,那三個騎兵方陣明確的告訴了她,不帶走小安妮他們絕不會走。

  「啟稟王太后。」騎士來到門外把張坊的話轉述給房裡的瑪麗王太后,冷靜下來的瑪麗王太后答應下來。

  張坊等人順利進到莊園裡,進入莊園,張坊被這座精美的莊園震撼到了,草地大的可以舉辦一場蹴鞠比賽,不遠處還有小橋流水和假山優秀的生活環境加上地中海的宜人氣候,這裡絕對是頤養天年的好去處,看來瑪麗王太后真打算在希臘了此殘年了。

  進到會客室里,馬上有女僕奉上香茶和點心,張坊端著茶碗欣賞著周圍的歐洲名畫。

  沒一會兒瑪麗王太后被人攙扶著來到會客室,見到瑪麗王太后的模樣,張坊被嚇得不清,本來瑪麗王太后就六十多歲一臉褶子了。

  現在瘦的皮包骨,一個一臉褶子又皮包骨的老太太穿什麼都像個外星人,張坊嘴角抽搐了兩下,把茶碗放到桌上,抬腿走過去。

  瑪麗王太后伸出不自覺顫抖的右手讓他親吻,張坊只是一抱拳道:「您好,王太后閣下。」

  「你好,使者閣下,坐吧。」瑪麗王太后悻悻的把手收了回去。

  張坊暗暗鬆了口氣,他早就學過歐洲人的禮儀,就這種場合而言他應該鞠躬去親吻瑪麗王太后的手,可看到那她那跟雞爪子沒兩樣的手,他實在下不了嘴。

  天知道這個歐洲老女人身上有沒有攜帶什麼病毒。


  坐下後,張坊雙手合握,神色凝重的注視著瑪麗王太后,「夫人,很不幸的告訴您,八天前您的兒子加斯東加斯東·讓·巴蒂斯特在維希城外狩獵時被人殺死。」

  「你說什麼?!」瑪麗王太后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尖叫著道。

  張坊又重述了一遍,接著說道:「現在無法確定誰是兇手,我們國家商業大臣鍾離蕊小姐已經去維希調查了,但眼下誰是兇手不重要,誰能執掌法國才是大家關心的。

  我不清楚法國現在是什麼情況,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肯定有野心者企圖上位,加斯東使我們大明帝國的朋友,我們願意支持她的女兒執掌法國,做第一任法國女王。」

  就算早有心理準備,真正聽到兒子死訊的一刻她還是悲傷的幾近昏厥,她六十多歲了,一個嫁不出去的老寡婦就指望著下一代了。

  一個叛逆獨行的兒子死了,另一個一意孤行的兒子也死了。

  都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前者死了她非但不悲傷甚至還有點想笑,後者死了才是真正的悲從中來。

  她一個老寡婦以後跟小孫女可怎麼過?

  加斯東雖然貪戀權勢,卻是唯一一個對她好的兒子,至於路易十三,如果可以她想在他屍體上捅兩刀。

  想想加斯東身前的音容相貌,再想想以後她們這祖孫兩人可怎麼過,不禁悲從中來。

  呼吸變得愈發急促,旁邊的女僕發現不對趕緊叫道;「王太后您沒事吧,來人吶快去叫醫生來!」

  「這這這……」

  張坊也懵了,這老婆子要死這兒了那他也得陪葬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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