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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雨夜錦衣

  聖石是醫生們對這東西的稱呼,醫生跪在床邊,把這顆所謂的聖石送到路易十三嘴邊,「陛下,這是我去莫臥兒,在那裡的一隻山羊體內得到這顆聖石,此石形狀圓潤,顏色純正,乃不可多得的精品,我還把它放進聖水裡浸泡49天,獲得主的祝福,來,陛下張嘴,啊~」

  聽到有這種好東西路易十三眼裡閃過一絲對生的渴望,使勁把嘴張開一條縫,把這顆東印度山羊的膽結石含在嘴裡,黎塞留忙吩咐道:「快拿水讓陛下順順。」

  馬上有侍者奉上一杯聖水,路易十三就著聖水咽下了這顆『聖石』。

  交出聖石的醫生鬆了口氣,對黎塞留道:「首相大人,聖石不能保證一定能讓國王陛下恢復健康,能不能活下來就看陛下自己的意志了。」

  「行了,你們都辛苦了,這幾天你們再辛苦一下,陛下有什麼情況及時派人告訴我。」

  聖石的珍貴稀少黎塞留也有所耳聞,要是它也救不了路易十三,那黎塞留也沒辦法了,交代完蹲在床邊看著臉頰泛紅的路易十三,「陛下您安心養病,城裡的事屬下替您安排。」

  路易十三眼中露出一絲友愛與欣慰,慢慢說道:「別為難自己了,還記得薇薇安麼?她跟我說過法蘭西的命運早已註定,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改變歷史了。」

  聲音十分無力,黎塞留不仔細聽都聽不到,西醫的放血治療放的可不少,成年男人身體裡有大約12品脫的血,西醫放一次血在4—6品脫左右。

  將近一半的血都被抽乾了,要換成個營養不良的現在只怕都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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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您在說什麼?」黎塞留聽的雲裡霧裡,只當路易十三病糊塗了。

  「我們都清楚巴黎早晚守不住,你不該留在這啊,以你的能力可以在任何一個國家的任何一個行省出任主教或首席外交官,沒必要死守巴黎。」

  「陛下我……」

  路易十三出聲打斷他道:「我記得那是17年前,你作為僧侶界代表被選進三級會議,我現在都忘不了你在會議上的激情演講,我自認不算昏庸,換成任何一個時代咱們兩人齊心協力,一定能讓打造一個強大的國家,可惜……」

  「陛下您別說了,保重身體要緊。」

  路易十三撐身坐了起來:「你走吧,隨便你去哪裡都好。」

  「您好好休息。」黎塞留退了幾步一鞠躬走出臥室,兩個醫生獻媚似的跟了出去:「大人您臉色不太好,我給您放點血啊?」

  「滾。」

  ……

  萬里之外的紫禁城內,僅穿著貼身軟織衣物的朱由檢從床上悠悠醒來,他也病了,不過是操勞所致。


  每天天一亮就要上朝,上完朝到尚書台處理公務,晚上還要到養心殿處理公務,晚上在養心殿裡繼續看公文和世界地圖。

  每天日復一日的工作,時不時還要被永壽宮裡的那金髮妞榨乾,撐不住也是正常的。

  況且,不算明屬荷欄的面積,與帝國本土連成一片的各省全加起1800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每天大大小小的事情多如牛毛,而且看奏摺還得看是幾天前,要算著往返路程。

  有的地方鬧反賊,摺子送到他面前,他再批覆發回去沒準反賊都被剿滅了。

  一個老中醫為他診脈,蟒袍加身的白翎在一邊靜靜地望著他,老中醫輕撫長須,一副高人做派:「陛下這是操勞所致,加上平時不太注意保養,中氣不足才會頭昏。

  臣開個方子,陛下喝兩天就好了,另外家父留下一副藥膳方子,陛下每個月吃幾天不出半年就能把氣補回來。」

  「那就有勞了。」朱由檢道了聲謝,「德祖啊家裡還好麼?」

  「謝陛下掛念,臣家中一切尚好。」

  「家中有什麼困難儘管跟朕說,朕儘量給你們解決。」朱由檢好生寬慰著,在聽說這老頭的祖父是編撰《本草綱目》的李時珍後,他就對這老頭禮遇有佳。

  「臣下去配藥了,陛下保重。」天子垂詢讓李德祖微微動容,眼眶甚至有些紅了。

  中世紀的東西方是截然不同的兩個社會體系,醫學方面也大不相同,相信體液學說的西醫們用水銀、烙鐵、放血給人治病,治死了人就說放血不及時的原因。

  中醫靠譜,但醫生的地位非常低下,常與『算命』、『賣卦』的人相提並論,有時還遭到官僚、地主和豪紳們的欺壓。

  這股勢力在大明朝更甚,連一代醫聖李時珍也受到影響走過一段科舉道路。

  如果李時珍對科考有興趣的話,就註定會成為泯然眾人矣的一個,而不會成為世界有名的大醫學家「若愚,替朕送送。」

  「是。」

  劉若愚去送李德祖,朱由檢看向白翎:「子夜,您來見朕有什麼事?」

  「回稟陛下,梁廷棟大人被刺傷的案子有進展了。」

  「說朕聽聽。」

  「臣的屬下經過探查,京師地界上的幫會大都是些青皮無賴,不成氣候,只有血手幫一家接受殺人業務,而且他們跟監察部走得很近。」

  「能確定麼?」

  「能確定,但沒有證據。」

  「這種事不需要證據,刺殺朝廷命官罪同造反。」

  白翎氣勢一凜:「臣這就去安排。」


  ……

  半個時辰後,黑暗籠罩了京師,狂風如幽鬼哭嚎,晦暗的夜空中驟然爆起一道雪亮的閃電,緊接著一聲驚雷轟然響起。

  豆大的雨點密密麻麻的砸下來,還在外邊的行人加快腳步回到家中把門窗鎖好,迫不及待的抱著媳婦進入夢鄉。

  這雷雨深夜最適合在床上跟老婆做運動,沒人想在這時候出去,即使是五城兵馬司的衙役這時候也在官署里避雨。

  昏黑的街道上的,一群穿著赤黃色軍服的錦衣衛拿著弓弩來到血手幫總部,雷雨遮住了他們腳步聲,五百餘名將錦衣衛把府邸的各個出口封鎖住,就算是江湖遊俠也別想突圍出去。

  「大人都準備好了。」

  一名錦衣百戶跑來向白翎稟報,白翎挑起頭上青笠,望血手幫的大門冷冷的道:「動手!」

  一聲令下,上百名錦衣衛踏上石階,相互配合著翻越圍牆打開府邸大門,錦衣衛魚貫而入,白翎提刀向前走,嘴裡喊道:「府里的人格殺勿論!」

  終於,衝進來的聲音終於將睡夢中的車夫們驚醒,能護衛總部的幫眾都是精銳,他們拿起菜刀、分叉、哨棍等武器沖了出去。

  官府對控制的較為嚴格,但也決不允許武器在街市上當眾出現,賈華出門的時候還要用布條把苗刀纏住。

  這些血手幫眾自然也不能配武器,這些精銳幫眾用菜刀這些東西倒無所謂,一旦用刀劍就觸及朝廷底線了。

  拿著這些武器的他們哪裡是錦衣衛的對手,與這些血手幫眾廝殺,錦衣衛的旗官們如有神助,幾乎就是一場單方面的虐殺!

  白翎在幾個百戶和十幾名旗官簇擁下進了府里,他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景象,普通嘍羅不是旗官們的對手。

  可血手幫豢養的殺手們加入戰團,戰局的天平開始平衡,旗官們人多,且有鎧甲防身,雙方竟還呈現出膠著態勢。

  殺手們都清楚,官兵肯定已經把所有出入口都堵住了,除了死戰他們別無選擇。

  殺手們出手狠辣,專奔錦衣衛鎧甲的縫隙下手,而且在這種狹小的場地內,他們本來就占有天然的優勢。

  就在此時,一個掛著膀子的中間劍客揮劍砍翻幾個錦衣旗官,提劍指著白翎。

  雖然天色昏暗,他依舊能感受到白翎身上那股巍峨如山的氣息:「看你們穿著是錦衣衛吧,我們只是在道上混口飯吃,還不用勞錦衣衛出手吧?

  這麼大的陣仗,說!你們是受了誰的指使?」

  白翎的心頓時懸了起來,此人敢有這種做派肯定是個高手,「你是誰?」

  「血手幫,劉圓鑒!」


  「原來是劉大幫主,失敬失敬。」

  對於這個人白翎有所耳聞,他善用一把長刀,十幾年前憑藉一把刀在江湖上闖出不小的名聲,後來到京師打拼出了血手幫。

  看來幾年的平靜生活沒能把他的刀泡軟。

  「大人小心我去拿他。」一名百戶拔出繡春刀主動請纓,被白翎橫臂攔下,「你鬥不過他,我來。」

  「大人……」

  「你們看著就是。」

  白翎緩緩抽出繡春刀,明晃晃的刀刃在這雷雨夜裡的光芒不比平常,握刀在手白翎仿佛回到十年前跟兄弟們出生入死的那段歲月。

  他的兄弟們都戰死了,就他還活著,而且還越活越好,他已經快忘記這種感覺了。

  繡春刀在手,白翎豪氣倍增,對劉圓鑒道:「來,殺了我,我保證他們不會難為你。」

  「找死!」

  劉圓鑒的每一字都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既沉冷又肅殺,有如一把實質的尖刀一般,直透進人的心坎里。

  之前要出戰的百戶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臉色無比之慘白。

  劉圓鑒二話不說,就大吼一聲揮著長刀向白翎沖了上去,凶相畢露,他知道今天凶多吉少,殺一個賺一個,萬一能活捉眼前這個當官的或許還能謀得一條生路。

  勢大力沉的一刀如萬岳壓頂向白翎頭上砍去。

  「好!」

  白翎怡然不懼,眼中透著凜凜戰意,雪白的繡春刀迎向劉圓鑒開天裂地的刀勢。

  鐺的一聲翠響,清亮的鳴音震徹四方,兩人一擊即退。

  望著眼前這個頭戴青笠,著綠蓑衣的錦衣衛面前,劉圓鑒臉上露出了少有的凝重,這個錦衣衛的力氣比他想像中的大。

  一擊之下,剛才他的刀幾乎把握不住,手腕劇顫,一口鮮血,到了喉間又強硬吞下,唯有一雙虎目,仍透露著兇悍殺氣。

  白翎的情況也差不多,自從升任錦衣衛指揮使以來他的武藝放下了許多,跟劉圓鑒不約而同的想到要是以前的自己會怎樣。

  停滯片刻兩人再次迎了上去,劉圓鑒高度緊張,而白翎一如既往地冷靜,在交錯而過時他一個閃身挪移,讓繡春刀的刀鋒砍在劉圓鑒右側腰間。

  劉圓鑒被砍出一道寸許深的傷口,幾可見骨,劉圓鑒的刀顫抖著落下,瞳孔收縮成一條直線,失魂落魄的念叨著:「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都說盛名之下無虛士,我看你是個例外,玩女人玩的腿軟了吧,第一刀還像點樣,第二刀反應速度太慢了。」


  白翎一腳踹在劉圓鑒屁股上讓他倒在青石地面上,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放下武器者,可活,本官只除首惡!」

  看到幫主被制住再加上白翎這麼一說,殺手們燃起了生的希望,殺手不是死士,能活下去他們也不想死。

  一個個殺手把武器丟掉跪在地上,雙手抱頭表示投降,那些普通的嘍羅紛紛效仿。

  看著周圍呼呼拉拉跪下的一片人,白翎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握劍的手用力一拉,送劉圓鑒上路,嘴裡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殺!」

  蓄勢待發的錦衣旗官們揚起繡春刀,再用力一揮,人頭落地。

  ……

  次日清晨,還是朱由檢輟朝休息的一天,昨晚喝了李德祖熬的兩幅湯藥,一副寧神的,一副固本培元的。

  寧神的讓他腦袋變得清醒,固本培元的讓他亢奮、氣血逆涌,急召楚盈袖來。

  朝廷的事有李國普他們看著,他休息個一兩天完全沒問題。

  乾清宮的龍榻上,穿著白色裡衣的朱由檢慵懶的躺在床上,楚盈袖披衣而起,瑩白如玉的小臉上緋紅一片,「幾天不見,陛下長進了這麼多。」

  朱由檢將她攬入懷中的,「怎麼?朕以前不行?」

  「陛下是真龍天子,以前當然也猛,但昨晚陛下格外厲害呢。」

  朱由檢哈哈一笑,「那今晚繼續。」

  就在此時,一名小太監垂首走了進來:「啟稟陛下,禮部陳尚書求見。」

  陳子壯,他來幹嘛?

  朱由檢本來想抓緊時間休息一下,各部有事都送到尚書台交給李國普他們處理,陳子壯來了肯定是有要緊事。

  在楚盈袖盈盈一握的腰肢捏了一把:「晚上再來吧。」

  「那臣妾去給娘娘請安。」

  「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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