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教主落網
咯吱吱……
府邸大門緩緩打開,錦衣衛們頓時來了精神,槍口齊齊對著府門前的幾人,蕭朗一臉恭敬的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幾個人,他們拖著已經虛脫的朱常洵、朱由崧父子。
「小人是府上管事,剛聽聞朱常洵要造反,帶著兩個兒子控制住他父子二人,交給軍爺發落。」
朱由崧嗚嗚叫著,一個勁的搖頭,他已經沒了牙齒舌頭,嘴又被堵著根本發不出聲音。
白翎翻身下馬,左手握著繡春刀的刀柄緩緩向前走去,前邊的錦衣衛自動為他讓開一條路,白翎獨自走到府門前。
看都不看朱常洵他倆,而是來到蕭朗面前,蕭朗點頭哈藥,俯首拜道:「小的給大人請安。」
不動聲色的將一張1萬兩銀票送了過去,白翎背對著錦衣衛們,不然根本看不清有人給白翎什麼東西。
這倆人一個敢給一個敢收,白翎把銀票揣進兜里,他不貪財,但也要收下,他得給天子一個抓住他把柄的機會,讓天子隨時可以把他撤換下來,就這樣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才能坐的長穩。
天子年輕,他現在敢用一個沒有把柄的臣子掌控錦衣衛這個諜報組織,以後就不會了,天子或許沒注意到這點,但他這個做臣下的得提前注意了。
「你是府上管家?」
「正是。」蕭朗點頭哈腰,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白翎用繡春刀刀柄挑起他的臉,湊近了自己觀察,「可依本官看,閣下這份氣度可不像是一個管家,倒更像比那朱常洵更像王爺多了。」
「將軍說笑了,小人貧賤之身,哪敢與王爺相比。」
「姑且將你看成是府上管家,府上大小事我都歸你打理,朱常洵要造反這麼大的事你就沒提前發覺?」
狗官。
蕭朗心裡罵了一聲,也為自己拿的錢不夠,趁著彎腰的機會把懷裡僅剩的一沓銀票都掏了出來,都是些面額一千兩左右的銀子。
為了這次起事,白蓮教上下節衣縮食,省下來的錢大多採購鐵器、糧食,他這個教主如今也只剩這點錢了,一股腦都送了過去。
這次他動作幅度較大,一些錦衣衛看見他給白翎送了什麼東西。
白翎也都收了,負手走到錦衣衛們的陣型前,頭也不回頭問他,「府中就沒有要抵抗之人?」
「自然是有的,不過大部分人聽見被包圍了就打算投降了,現在大人您就可以進去抓捕他們。」
「好。」
白翎背著他,蕭朗看不見他臉上冷笑,「朱常洵、朱由崧父子密謀造反,罪大惡極,錦衣衛進府抓人。」
一聲令下,府前街道上的幾百名錦衣衛從進府內,朱常洵的宅邸不大,更沒有什麼密道之類的東西,錦衣衛很快掌控宅邸。
一些抵抗的人都被就地格殺,更多的人被帶走,處於職業精神錦衣衛們在朱常洵宅子裡大肆搜刮,連地磚都給撬起來。
朱常洵的幾錠大銀都被發現的小旗官塞進懷裡,整個府內一片狼藉,待搜查完畢,府門前被錦衣衛貼上封條。
錦衣衛的舉動吸引了周圍的鄰居的注意,朱常洵宅邸周圍一大片都是王爺安置區,都是撤藩下來的王爺王子。
他們眼瞅著朱常洵宅邸被錦衣衛查封,所有人都想知道朱常洵犯了什麼事,卻沒人敢上前與錦衣衛搭話。
朱常洵的遭遇讓他們不寒而慄,天子已經把他們的王爺封號撤了,難道朕要要他們的命麼?
北鎮撫司大牢里,白翎把蕭朗帶到了自己書房裡。
喝著旗官奉上的茶水,蕭朗這才知道之前他把銀子塞給的是那個以鐵面無情著稱的錦衣衛指揮使白翎。
白翎本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被天子提拔為錦衣衛指揮使後,被天子派到南北兩京,打著募捐的名頭宰大戶。
尤其是秦淮兩岸,不知多少豪門貴族就因為懷揣巨資被白翎盯上了,把幾代人積累的家財和各種田產莊園『捐』給了朝廷,自己一家老小落魄到出去租房子住的境地。
「知道為什麼本官沒拿你下詔獄麼?」
「小人斗膽猜測,大人是看小的辦事機靈?」蕭朗演技到位,完美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緊張膽小的管事。
白翎放下茶碗,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小紙條,「我收到的消息說朱常洵得到了白蓮教的支持,白蓮教主蕭朗也進城了,此人相貌不凡,左肩上有12顆黑痣,你說蕭朗在哪呢?」
蕭朗臉色大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不裝了,一種上位者的氣質流露出來,跟先前簡直判若兩人,「白指揮使何必明知故問呢,在下就是白蓮教主蕭朗。
早就聽說錦衣衛的密探無孔不入,沒想到連我身上有幾顆痣都查清楚了,當真是好手段,能告訴我誰是藏在我身邊的錦衣衛麼?」
「你這輩子有過4個女人,其中三個是我們的人,你有12個信得過的手下,裡面有5個是我們的人。
白蓮教分散的100多個門派幫會裡也都有我們的人,平時伺候你起居的人里也有我們的人,毫不誇張的講你現在下的命令,不到半個時辰就會送到最近的錦衣衛據點,如果事情重大就會發往京師由我定奪。」
「好個錦衣衛,還真是無孔不入,我那些過命的兄弟都被你們發展了,好啊好啊。」
「你那些兄弟跟你過命不假,但他們終是上不得台面的蟊賊,好賭的,好嫖的,只要抓住弱點發展他們並不難。」
白翎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你們白蓮教自以為行事縝密,早在錦衣衛成立的那天起,你們就在監視當中,嘉靖朝時我們錦衣衛在白蓮教中發展最快。
我今天能對你們白蓮教的底細一清二楚,也是託了前幾任指揮使,尤其是萬曆朝的指揮使劉守有的功勞。
沒有他打下的良好基礎,本官也不可能這麼輕鬆將你們抓獲,跟你說了這麼多了,把你以前做過的事寫出來吧。」
把紙推了過去,蕭朗微微一笑又給推了回來,「有區別嗎?寫不寫都是個死,直接給個痛快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