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特殊愛好
聽到外面的傳報聲,陳德潤的臉色霎時間變的蒼白,忙不迭的從張皇后身上起來,跪在張皇后腳下拼命地磕著頭,「娘娘,剛才是奴才色迷心竅,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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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磕的很用力,沒幾下額頭就變成了紫紅色浮腫,張皇后整理著宮裝,一臉怒容俯視他道:「皇上來了你知道後悔了,要是皇上不來本宮豈不被你這奴才玷污了?」
陳德潤停下叩頭,帶著哭腔的說:「奴才色迷心竅,奴才自知該死,但奴才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逗逼小兒,皇后娘娘您殺我一人等於殺我全家啊,娘娘開恩啊。」
聽他這麼一說,張皇后的心軟了下來,她對陳德潤的情況也有些了解,陳德潤家境並不富裕,加上他生性浪蕩,十幾歲就到妓館裡玩女人,硬生生的把家底耗光了。
後來他勾引一個有婦之夫被人家丈夫發現,打廢了第三條腿,陳德潤心一狠自己割了進宮當太監,進宮之前他也娶了一房妻子,生下了一個兒子,倒也不算絕後,但全家老小的確指望著他一個人的俸祿活著。
見張皇后心軟了,陳德潤心裡一喜,比之前更加猛烈的磕著頭,「請娘娘看在奴才家中老母小兒的面上,千萬饒了奴才啊,奴才再也不敢了。」
張皇后還是心軟了,「今天的事本宮可以當沒發生過,但以後你要再敢來騷擾本宮,本宮一定跟天子說,讓他要了你的狗命。」
「奴才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陳德潤趕忙起身,邁著碎步退了出去,剛到門口就看到朱由檢帶著一群護衛走了過來。
朱由檢少年天子,清秀俊朗,氣度非凡,身後賈華身披鱗甲,腰配苗刀,神情桀驁的掃視著所有出現在他視野之內的人,陳德潤被他目光掃到,心虛的低下頭。
朱由檢一邊走一邊欣賞著慈寧宮精美的殿宇,目光偶然掃到陳德潤,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在他身邊停下了腳步,湊到他近前聞了聞。
脂粉味!
「你是何人?為何出現在這?」
「回……回皇上的話,奴才是思設監掌印太監陳德潤,皇后娘娘殿裡……殿裡……」
「殿裡怎麼了?」朱由檢輕聲發問,聲音中透著的威嚴讓陳德潤心裡發虛,忙道:「皇后娘娘殿裡鬧耗子,奴才閒來無事,幫娘娘抓老鼠。」
「抓老鼠……」
朱由檢眼睛一眯,「知道了,你去吧。」
「是……是。」
看著陳德潤離去的背影,朱由檢輕輕地道:「馬上查清此人底細。」
「是。」賈華看了眼身邊的幾名士兵,幾名士兵即刻跑去打探消息。
陳德潤……
朱由檢在腦海中回想著關於這個名字的一切,他在野史上看到過此人,這傢伙好像是做了什麼事才在史書上留下了一筆,是什麼事呢?
他一時想不起來,輕輕步入裡屋,對著張皇后微微躬身,「皇嫂。」
「皇弟來啦,坐吧。」張皇后指了指榻邊。
朱由檢坐到塌邊上,「嫂子,那個陳德潤來這幹嘛?」
「沒什麼。」
張皇后強顏歡笑,說完殿內又陷入了寂靜中,朱由檢偷偷瞄了眼他這個嫂子,就發現張皇后一直看著他,眸中思緒萬千,不知在想些什麼。
「嫂……嫂子,魏忠賢死了。」
張皇后眼中一詫,「怎麼死的?」
「在皇兄棺槨前,自刎而死。」
說完這話,朱由檢偷偷望向張皇后,張皇后微仰著頭,媚眼微閉,嬌嫩的臉蛋有些泛紅,精緻的睫毛輕輕顫動。
「魏忠賢歷仕四朝,雖有罪惡加身,亦有功勞之跡,這麼死了實在可惜。」朱由檢惋惜的說著,從個人角度上講,魏忠賢不該死,一個字都不認識的太監在深宮中混跡多年,一步步坐到九千歲的位置上,其中的艱辛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張皇后玉手掩面,「死了也好,我那孩兒在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
「皇嫂,你沒殺魏忠賢,那客氏呢?」
「我把她送去浣衣局了。」
浣衣局是宮裡處罰犯錯宮女的地方,如果宮女犯了大罪也是在那裡被處死的,客氏還是如歷史上那樣被帶進了浣衣局,她以前的種種罪過一番揭露出來,她必死無疑。
過了一會,張皇后止住悲痛,直直的打量著朱由檢,像是鼓足了勇氣似的說道:「皇弟,謝謝你。」
「答應過嫂子的,我一定做到。」朱由檢誠摯認真的說道,雖然臉上還透著幾分稚氣,但他已經是一位有無限可能的少年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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