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算命
管輅很臉色難看的看著林陽。
如果不是看見四周的人正朝這邊聚集過來,他很想現在就往對方那張俊臉上狠狠地毆一拳。
最好將他一拳毆飛!
但他心裡還很清楚,要是自己現在出手的話,沒準這四下里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從什麼地方鑽出一伙人來直接朝他招呼過來。
到時候被一拳毆飛的人可能就是他管輅自己了。
於是他只好惡狠狠地看著這人,同時壓低了聲音:
「你看什麼?」
「沒看什麼啊。」
林陽回答的既快且響亮,比起剛才那混不吝的樣子仿佛換了個人似的。
管輅磨了磨牙道:
「沒看什麼你這麼盯著老夫作甚!」
誰知林陽就像沒聽到似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扭頭張口就來了一句:
「敢問賢弟可否有空?」
這句賢弟出口,管輅頓時渾身一顫。
他就像是被鬼追了一樣。慌的上前一步,又私下裡扭頭看了看,這才湊到了林陽耳邊。
「你剛剛說了什麼?」
林陽笑了笑,氣定神閒的看著他道。
「賢弟,可否借一步說話?」
管輅呆住了。
他怔怔的看著林陽手,下意識的又往自己那一把雪白的大鬍子上摸去。
他手抬到一半時,仿佛想起了什麼,又不好意思的放了下來。
「你……你怎麼知道我是?」
林陽倒也不覺得他現在問這個問題唐突。畢竟剛剛他還那麼對待人家了。現在突然這麼說,不管是什麼人,恐怕都要心裡一驚。
於是他仍是維持著自己那氣定神閒的微笑,
「大庭廣眾之下這樣說話畢竟不方便,賢弟倘若有空的話,我們還是借一步說話吧。」
這位已經年老八十的賢弟還能說些什麼呢?只好看著他點了點頭。
林陽一個人走在前面,背後跟著一個宛若不存在的人。心裡默默吐槽著這個看上去極其不靠譜的任務。
過了這麼大大半天,他終於想起了這位管輅究竟是何方神聖。
其實在《三國演義》或者三國志中,關於這個人的描述並沒有多少筆墨。
所以就算林陽不記得也是情有可原。
但就在他為數不多的記憶中,這個人算是在三國中出場和退場都極為特殊的一個人物。
首先他並不是蜀魏陣營之中中任何一個人的部下。
其次,他也不是什麼軍師,也不是什麼將軍,更不會帶帶兵打仗或者治國安天下。
和系統中對他的概括一樣,他只是一個術師。
林陽對這個聽起來像什麼遊戲中法師或者電影中魔法師的形象並沒有什麼認知。
在他看來,所謂的什麼方術師,和那些江湖行騙的道士,和尚之流一樣。
要麼驅邪除妖,就是披著大旗拿著桃木劍招搖撞騙,開口閉口儘是一些常人讀過書都知道的大道理。
還有什麼上算八百年預知未來之事。
林陽記得自己小的時候上學就被這樣的一個人攔下來過。
其實倒也不算是人家攔他,純粹就是他自己在上學路上閒著無聊,瞧著一群人聚在一起就要湊上去看個熱鬧。
說是熱鬧,只是人多了一些,聲音大了一些而已。
而聲音最大的那個就是那位據說是什麼茅山張天師座下第四百八十多代的弟子。林陽雖然年紀尚小,對什麼道教,佛教之類的宗教皆是一無所知,但這個茅山他還是聽過的。
茅山嘛,不就是茅山道士嗎?
那個電影裡專門抓殭屍的那個教派。
可這位大爺看上去既沒有穿什麼黃色的道袍,也沒有拿著桃木劍符紙啊。
小小的林陽十分迷茫。
迷茫的林陽仗著自己小小的個頭,愣是從一群大人們跨下鑽了進去。
也幸虧他那時候讀的書不多,不懂什麼叫胯下之辱,否則他現在一定會追悔莫及。
帶他鑽進去之後,他才看見這位傳說中的茅山道士是在搞什麼活計。
瞧著並不像是能抓鬼成仙的什麼修行之人,倒像是個說書先生。
只見他手裡提著一把摺扇,大冷天呼扇呼扇著朝自己颳風。
「您說說您都這麼大年紀了,孫子兒子都有了。整天跑到外面去賭博喝酒。您這樣啊,遲早把您家的福壽全部敗光。」
「你們家有個摟錢的,但還有個漏錢的。」
「是嘍,漏錢的那個就是您啊。」
周圍人聽的紛紛咂舌,發出了一陣感嘆聲。
「這先生厲害呀!」
這先生厲不厲害,林陽不知道,但看被說的那位灰溜溜轉身走了,林陽還是饒有興趣的繼續看了下去。
接下來的事兒就不能說是玄幻了,那簡直是魔幻。
他先是從人群中挑出了一個女人。摸了摸人家的手。接著就一口斷定這個女人他必然會在這一年之中結婚生子。
女人聽完很是驚訝。
「您老怎麼知道我今年就要訂婚啦?」
那老師精神神秘莫測的搖著頭,嘩的一聲把他那摺扇又打了開來。
「不止。不止。結婚事小,生子事大。說句難聽話,您這一胎生的可是有些兇險,還是從現在起就注意為好。」
女人本來還喜笑顏開,下一秒聽了這話就有些不大開心了,但也不好表示出來。之後委婉的問這位:
「那您說我該怎麼辦呢?」
這位據說是茅山張天師座下親傳的第四百多代弟子還有那麼一點點職業道德。擺了擺手,悠悠的道:
「此乃時也,命也,一切都是天意註定,您自求多福吧。」
女人一聽這話就著急了。
嘿,我這還沒打算生孩子呢,我就是準備訂個婚,是你說我這一年必須要生孩子。完了又跟我說我這孩子生的可能有點兇險,現在又說這是天命註定。
這相當於什麼?這不是相當於你告訴了一個人,你今年就得癌症,得病死了嗎?
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還沒出生呢,你就跟我說這孩子可能生不下來了。
群眾們原本還在樂呵呵的吃瓜,此刻一看這女人急了紛紛勸解道:
「您別急,您別急呀,您聽聽這老先生他怎麼說呀?」
女人急得淚珠子嘩啦嘩啦的往下流。一句話沒說就這麼定定的看著這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