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點滴關懷
軍營內,火光千萬點,比夜空中的繁星還要密集璀璨,據此四十里外,是叛軍張羨的大本營,長沙郡治所,臨湘。
聽完審配的局勢分析,林陽看了下耀眼的燭火,沉吟道:「正南的意思是,我們實際面對的僅有兩支叛軍?」
「準確說,暫時如此,趙范和金璇隨時可能徹底倒戈!」審配說道。
林陽眼中閃過厲芒,呵呵一笑:「那我儘快打垮張羨,他們自然會分清形勢,繼續做大漢朝廷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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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言之有理,罪魁禍首就要狠狠的打,讓他永世翻不了身。」郭圖不失時機的拍了下馬屁,引來許攸不屑的冷笑。
「許子遠……你!」
郭圖怒目而視,要發揮自己的唇槍舌劍大吵一架,林陽見勢不好,輕聲道:「趕了兩天的路,大家辛苦了,眾位回去休息吧。」
「魏延、沮授留下!」
單獨留下兩人,顯然要私底下商量,不願意他們雜七雜八的跟著瞎吵,天明說道天黑也沒個結果,空耗時間。
而沮授是當世少有的智囊人才,眼觀大局,思路清奇,比那三個強出一倍不止。
「大將軍有吩咐?」兩人留坐中軍帳,同聲問道。
在行囊中找出荊州範圍的地圖,林陽一邊展開一邊說道:「當然,不然請你們吃宵夜?」
「呵呵……將軍說笑了。」
林陽指著線條繪成的山水圖,看著魏延問道:「文長,幫我指出荊南四郡的位置和範圍。」
沒辦法,繪測技術落後,圖上很多郡縣只有模糊的位置,江南水鄉土地廣袤,又以茂密山林居多,複雜而崎嶇,人口也不如北方眾多,說是打仗,一半的時間都在趕路。
「沒問題!」
接下命令,魏延一副要掄拳頭干架的表情,指著地圖說道:「桂陽在荊州的東南方;零陵郡在荊州正南方,武陵郡占地最廣,在荊州西南方,皆屬於靠近邊緣的郡縣……」
除了,三郡的位置,連其中包括的縣城位置和地形,都說得頭頭是道,為大軍行動提供了方向。
沮授有些欣賞魏延,稱讚道:「魏將軍對荊州地形了如指掌,足見平時熱衷於研究,往後定能成為獨當一面的戰將。」
林陽同樣點頭微笑。
魏延心裡有點飄飄然,得到上司的肯定和名士的褒獎,往後還愁不能高官的做,封妻蔭子?
林陽接著問道:「沮授先生,你覺得桂陽、武陵兩郡幫助張羨的機率有多大?或者是坐觀成敗?」
輕輕敲了下額頭,沮授瞳孔中閃過睿智的神采,笑道:「我認為是根據情況發展而變化,我軍失利,趙范和金璇會像餓狼一般撲來;而張羨敗,二人可能為我們所用,共同夾擊叛軍。」
「呵呵,選擇贏面比較大的一方投資,精明的很吶!」林陽冷冷笑道,坐山觀虎鬥,舉棋不定時最簡單的辦法,先不明確表態,看局中那邊占上風,立馬跳出來主持正義。
「就是這個意思。」
撣了撣袖口,沮授眼中流出困意,淡笑道:「用大將軍的話說,以若雷霆之勢打垮張羨,那兩郡的太守除了歸順,無路可走。」
林陽起身道:「好了,今晚到此為止,你們回去休息吧,明天先試試長沙軍的能耐。」
「屬下告退!」
兩人前腳離開,侍奉左右的白雀抱進來一大堆乾柴,林陽疑惑道:「你這是做什麼,軍中斷糧了,準備把我烤了吃?」
嘩啦!
柴火丟到地上,白雀沒好氣的說:「江南氣候潮濕,我擔心你不習慣,生堆火能驅散濕氣,又能取暖,被你說得像吃人的惡魔似的。」
看著面前俏麗的姑娘,林陽眨眨眼道:「還用那麼麻煩,乾脆咱倆擠進一被窩,舒服保暖,又省乾柴。」
話中玩笑成分居多,說完,開懷大笑。
白雀作勢欲撲過來廝打,眼睛瞪得溜圓,含著羞怒道:「你是生平我見過最無恥的男人,成天嘴上占人家便宜,不著四六!」
舉起拳頭,轉念一想,白雀轉身走出去,那傢伙好歹打了幾年仗,閉著眼睛想,身手能弱到哪去,討不到便宜,乖乖聽話吧。
過不一會兒,白雀拿來火把和乾草,見林陽蒙頭大睡,把木柴排成圓,升起堆溫暖明亮的篝火,坐在旁邊添柴,竟然獨自坐了一整夜。
「這丫頭,一根筋!」
早晨醒來,看到奄奄熄滅的篝火和昏昏欲睡的白雀,林陽笑罵一句,但身邊能有體貼如她的女子,默默的付出,心頭莫名感動。
輕輕走下床,林陽雙臂發力,將白雀橫腰抱起,卻驚醒沉睡的夢中人,突然睜開雙眸,下意識捂住胸口,面容紅潤,弱弱道:「你,你要幹啥,想趁人之危?」
「哈哈,當然抱你去睡覺啊,順便嘗嘗白大美人的滋味,在下可是覬覦已久,想一親芳澤啊。」林陽奸笑道,做出虎撲羔羊的眼神。
徹夜未眠,身軀虛浮無力,白雀拼命掙扎了幾下,臉頰充血般的鮮紅,哪是抵得過一個精神充沛的男人力氣。
「放下我,現在可是白天,讓士兵瞧見像什麼樣子?」劇烈的掙扎,沒有實際效果,白雀提出人言可畏,向林陽苦苦哀求。
下一秒,她感覺被抱到了床上,感覺到暖意襲來,是林陽為她蓋上被子,並命令道:「今天在營里好好休息,那都不許去!」
「小女子遵命就是!」
眼皮睜開條縫隙,白雀覺得困意湧上心頭,見林陽披上盔甲往外走,柔聲道:「你去哪?」
「我去找張羨干架去,儘早分出輸贏!」
朝陽升起,伴著涼颼颼的晨風,林陽慢慢轉過身,臉上露出和煦的微笑,堅定而瀟灑,白雀趴在被窩裡點頭,甜甜一笑,沉入夢想。
營中號角響起,戰馬嘶鳴,長刀出鞘,旌旗招展間四萬軍隊湧出營門,騎兵在前,步兵在後跟隨,迅速列成陣勢,兩翼盾刀兵以盾牌撞擊地面,發出震耳欲聾巨響。
「喝!」
軍陣中間分開條路,為首的青年胯下雪白良駒,身著獸面將官甲,腰間佩天子劍,面龐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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