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青燈夜談
燭光冉冉,李儒起身施禮:「將軍,在下不敢妄言,適才與幾位商量後,覺得并州軍入主關中後,局勢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需審時度勢,進取或固守有三策可行!」
「說下去!」林陽點頭,笑容溫和。
「其一,據并州、關中二地稱雄一方,關起門做皇帝,不問天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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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挾天子以令諸侯,討逆四方,等時機成熟,取代漢室。」
「其三,扶漢室以討不臣,匡扶天下……」
李儒一口氣說完,不再言語,他心思通透,只負責提建議,將選擇權留給林陽。
氣氛沉重,四人同時看著林陽,等待最終決斷。
林陽沉吟良久,就第一條而言,悶頭恢復農業生產,保境安民,是個不算辦法的辦法。
關中處處險關要塞,千里沃土,四周派遣軍隊駐守,外敵很難輕易入侵……早在四百年前,漢高祖劉邦先項羽一步打進關中,看到此處民豐富足,咸陽宮富麗堂皇,貪圖安逸,亦有過占地稱王,不思進取的念頭。
並不奇怪,如果把征戰天下看做一場驚心動魄的旅行,心智不堅者,會對途中的景色流連忘返,而忽略了當初為什麼出發。
這一條,不在考慮範圍,林陽想都沒想就否決了。
大人做大事,大筆寫大字,要做就要堅持到底,與天下群雄博弈,此生不失精彩。
第二和第三條看似相差無幾,意思卻不盡相同,前者以榮登九五之尊為目標,改朝換代;後者則是平息戰火,匡扶社稷民生,四海承平……
以天下為己任!
「你們先回去,讓我一個人想想。」林陽遲遲拿不定主意,郭嘉等人自行離開……
前方的路就在腳下,面臨岔路口該如何選擇,需思量。
圓月宛若白壁,似美玉無暇,夜風習習,陰暗的角落中傳出清脆的蟲鳴聲。
不知不覺,林陽合衣入眠,直到東方發白。
「將軍,你怎麼睡在書房裡?」
清晨,丫鬟春筍端著水盆進來,吵醒了酣睡的林陽,揉了揉惺忪的雙眼,林陽笑道:「放在一邊,我自己來。」
「這怎麼行,還是奴婢服侍你吧?」
「我說不用就不用!」
用林陽自己的話說:他又不是三歲孩童,身體健全無疾,洗漱等小事還用別人效勞?
「好吧。」春筍咬著紅潤的嘴唇悻悻離去。
簡單洗了洗臉,林陽透過窗戶望著東方初起的朝陽,深呼一口氣,心情舒爽,接下來打算做一件與眾不同的事。
這個時代,因為他的插足而發生了轉變,多了一股勢力,局勢不可能完全按照歷史記載的那樣進行。
未卜先知卡,林陽珍藏許久,現在他需要知道未來的事,不得不動用。
接著,卡片脫手飛出,玄奧的八卦紋路緩緩變動方位,形成半人高的半透明熒幕,懸浮在半空中,一行大字呈現眼前:
「夏丘縣李寡婦紅杏出牆……」
林陽一臉黑線,質問道:「系統,這種八卦消息有用嗎?」
「對不起,此卡只能預測未來一段時間的事,並不考慮宿主想要了解哪方面消息。」
「好吧,算你狠!」林陽無奈,繼續尋找有價值的情報。
第二條:「開陽縣商人被訛詐了三千金,一病不起……」
第三條:「陽都王府的千金小姐為求真愛,和情郎私奔……」
連續十多條,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不是張家丟了狗,就是李家丟了雞,林陽不厭其煩,快速翻過,直到有一條提到劉備,才放慢進度。
「名士禰衡投靠平原令劉備。」
「靠,那個眼高於頂的狂士會瞧得起劉玄德?假新聞吧?」
系統輕咳一聲:「假一賠十。」
「呃……」林陽一頭霧水,或許是他的到來改變了一些人的去處?
不管了,繼續看下去。
「袁紹在幽州的戰事即將取得勝利,公孫瓚節節敗退。」
林陽搖頭道:「正常,袁本初不如曹孟德,但收拾公孫瓚那個匹夫綽綽有餘。」
「袁術準備向正在江東擴展勢力的孫堅進攻。」
這一世,沒有因為玉璽引發的爭鬥,孫文台安然無恙,林陽頗感意外,但鞭長莫及,讓他們兩家廝殺,打得越亂越好。
「曹嵩被徐州牧陶謙截殺,曹孟德起兵報殺父之仇,十萬火急……」
「呵呵,兗州和徐州的戰事終於開始了。」林陽鄙夷陶謙為人,憑他那兩下子,耍點心機手段馬馬虎虎,統兵作戰,哪裡是曹孟德對手。
日照當空,林陽稱病沒去上朝,在府里閒逛,李儒匆忙跑過來道:「將軍,徐州牧之子在府外求見,懇請派兵救援!」
「還真來了!」
林陽早計算到這一步,陶謙兵敗如山倒,只有求助朝廷,而皇甫嵩已經回扶風駐防,朝廷無兵,唯有找他。
「讓他在正堂等候,我隨後就到!」
林陽趕回臥房換上官服,似乎不急著接見,磨蹭了半個小時才向正堂走去。
「李先生,左將軍在忙什麼?」陶謙長子陶商心情焦慮不安,不停的詢問。
「公子再等等,一會就到。」李儒微笑著幫他續上茶水。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林陽姍姍來遲,沉聲問道:「哪位是徐州牧的公子?」
「正是在下!」徐商聲音急促的道:「將軍,曹孟德興兵犯境,連續攻破十數座城市,吾父被圍,徐州萬分危急,懇請發兵救援!」
「哎呀,恐怕不好辦……」林陽一臉為難:「兵馬都是朝廷的,沒有聖旨不能發兵。再說關中里徐州千里之遙,吾亦愛莫能助。」
徐商的心冷了半截,痛哭哀求道:「昔日董卓都不是將軍對手,只需要一支偏師趕到,曹孟德必然退兵,日後徐州定然為將軍馬首是瞻。」
「如若城破,我徐家滿門定慘死橫禍,請將軍心懷仁慈,救民於水火……」
林陽神情冷漠,心道:「你咋不提你爹把人家爹宰了,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就算曹孟德意欲吞併徐州,那也算出師有名。」
捫心自問,他不願意管徐州那攤子事,寧可坐視陶謙被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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