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籠中困獸
匈奴人背後出現的騎兵身著鮮明的漢軍衣甲,手持鋒利的環首刀,狂飆突進,城上堅持了一天一夜的士兵軍心大振。
「來得正是時候!」林陽雙眼光彩明爍,拳頭狠狠砸了一下牆垛,同時吐出口氣,援兵趕到,戰爭很快就會見分曉。
「公子,是薛仁貴將軍,打開城門,我們內外夾擊,定能獲勝!」士兵望見軍中一員白袍白甲的將軍,沉聲請命道。
「不,還不到時候!」 林陽搖搖頭。
士兵心中疑惑,現在匈奴騎兵氣勢銳減,為何不趁勢進攻?
林陽不多解釋,只命令弓弩手繼續對著城下放箭即可,接著站在城上觀戰。
原因很簡單,現在只有一路兵馬趕來,勢單力孤,不足以徹底擊潰成千上萬的匈奴騎兵。一旦城門打開,窮凶極惡的匈奴人會孤注一擲,將城內僅有的部隊衝垮。
所以,林陽耐著性子,靜靜等待局勢變化。
「不好,漢軍殺回來了!」
殿後的匈奴人突然感到大地顫抖,心慌神亂,回頭觀望之際,薛仁貴率領的騎兵已經近在咫尺,扯著嗓子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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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漢軍騎兵熟捻的彎弓搭箭,攜著銳利的勁風射出,匈奴人猝不及防,還沒回過神,就去地下見了先祖。
「弟兄們,殺!」
薛仁貴箭法出神入化,幾個呼吸間隔,接連射出三支箭,登時有三名匈奴人墜落馬下,接著一聲長嘯,揮舞方天戟衝進敵陣。
猛虎之威,其勢難擋,薛仁貴橫衝直撞,方天戟舞出一片閃亮寒光,直面迎上的匈奴騎兵豁出性命,亦擋不住一個回合。
漢軍騎兵陣型緊密,猶如一桿鋒利長槍,進退自如,短短一刻鐘便衝散匈奴騎兵,然後掉頭反覆衝殺。
「勇士們,隨我迎敵!」
於夫羅聞聽漢軍從背後殺來,當機立斷,放棄攻城,全軍回擊漢軍騎兵。
其實,無論怎麼選擇,這都是一盤死棋。繼續攻城,將面臨騎兵的突襲;回身迎戰,城牆上的弓弩手又不是擺設。
危局之下,難以兩邊兼顧。
馬蹄猛烈踩踏大地,聲音急驟如雨,振聾發聵,城下亂成了一鍋稀粥,環首刀和彎刀的碰撞聲此起彼伏,殺人如割草,血雨飄灑,連慘叫都來不及。
薛仁貴一馬當先,於千軍萬馬中來往自如,方天畫戟分量沉重,尋常武將很少選做兵器,卻被他發揮的淋漓盡致。
「公子,又有兩路人馬趕來!」
林陽循聲望去,林沖和曹文詔相繼殺到,加入了混戰。
「弟兄們,跟我出城!」
林陽徹底安心,現在城下集結了他所有的精銳騎兵,匈奴人已是強弩之末,幾乎可以預見勝利,立即決定,開城決戰。
城內的兩千騎兵早已在城下候命,隨著吊橋降落,怒吼一聲,紛紛拔出兵刃策馬衝鋒,人人奮勇爭先,後面尾隨大隊步兵助戰。
內外合擊,匈奴人的陣勢徹底崩潰,於夫羅見大勢不妙,召集所有部下退出戰鬥,慌忙逃竄。
「繼續追擊!」
忍了許久,林陽豈肯放任他們離開,留下一千步卒守城,騎兵在前,步兵殿後,沿途追出數十里……
日落黃昏,殘陽紅艷如血,漢軍將匈奴騎兵圍困在一座孤山上,封鎖所有下山的道路,壁壘森嚴,猶如鐵桶一般。
「末將來遲,請公子恕罪!」
秦良玉、史渙等人率領後續步兵趕到,林陽一一扶起,好言撫慰,並無怪罪之意。
畢竟步兵的行動能力不如騎兵,晚來一會兒又有何妨。
手握三萬大軍,林陽下令將山團團圍住,不打算立即攻山,山勢崎嶇,高地仰攻討不到半點好處。
繞著山轉了一圈,林陽心中已有定計,吩咐士兵四處砍伐樹木,將每條山路封鎖,以此阻止匈奴騎兵衝下山。
一夜過去,所有的出口都堆起了兩三丈高的樹幹,並派遣士兵防守,如果匈奴人孤注一擲,亂柴當道,將減緩戰馬的衝擊力。
僥倖衝過第一道封鎖,迎接他們的是冰冷徹骨的刀槍,如此布置,可謂萬無一失。
安排好一切之後,林陽的生活輕鬆愜意,喝茶談天打發時間,覺得悶了四處閒逛,感受下高山仰止的情懷。
反正糧食充足,又不急於一時半刻,如果匈奴人不下山投降……呵呵,誰挨餓誰清楚。
第一天,於夫羅發現了漢軍的意圖,馬上集合部下,組織突圍,被擋了回去。
第三天,山上能吃的都搜掠一空,他的弟兄就差啃草根樹皮了。
第五天,軍心動盪不安,有的說冒死突圍的,還有的提議下山投降的,意見不一,但方向一致,絕不能在山上困死。
第六天清晨,陽光明媚,清風如許,漢軍營中迎來了一位魁梧壯漢,正是迫於無奈的於夫羅,身為首領,他要為部下的性命考慮。
「請坐!」
林陽笑容滿面,隨手一指空位,示意於夫羅坐下商談。
相顧良久,於夫羅摸了摸光頭,苦澀的笑道:「我們草原兒郎生性直爽,大人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們?」
「投降」林陽輕描淡寫吐出兩個字。
於夫羅沉吟片刻,反正也沒別的辦法,直接點頭答應:「這個好說,我們不是有心要反,無奈受了小人的挑唆。」
「投降以後,你和你手下的弟兄要併入漢軍序列,聽我調遣。」林陽補充了一句。
匈奴人以騎射聞名天下,作戰勇猛,如果能收歸己用,自然最好。
「這個……」於夫羅犯了難,他是答應投降,但是不想交出兵權,雖然日子過得苦點,但寧為雞頭不做鳳尾,自立山頭,好過鞍前馬後的伺候別人。
「大人,您看這樣如何,您劃一塊地方給我們兄弟過活,互不侵犯,如果有需要,我與部下隨時聽令。」
「呵呵,這傢伙外表看似憨厚,一肚子鬼心眼啊,跟老子來這套!」林陽暗自冷笑,看穿於夫羅的用意,無非是想爭取半獨立的自由,可以幫忙,但不接受轄制。
如何回復,真得仔細思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