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八方來客
「少爺您終於回來了,奴婢可是日夜思念您呢!」
擺脫各路賓客的聒噪,林陽來到袁紹為他安排的小院,一名碧玉初成的少女隔老遠跑來,腳步飛快,微風中帶著撲面而來的清香,歡快的撲到懷裡。
「有日子沒見,過得好嗎?」感受著少女身上散發的溫和柔情,林陽暗呼舒爽,伸手撫摸著烏亮的垂腰秀髮,笑眯眯說道。
懷中的俏麗少女,正是他的貼身侍女香菱,當初北上并州是臨時起意,路途匆忙,未來得及帶走,一直留在袁家。
「托夫人的照顧,過得還好,就是十分想念公子。」訴說思念,香菱面頰浮上緋紅,深情溢於言表,一雙明眸邊緣掛著幾滴晶瑩淚珠。
「先進去吧,有話一會兒再說!」
林陽敷衍幾句,鬆開懷中少女,香菱抬手擦擦淚花,說道:「都怪奴婢不懂事,光顧著說話,忘了讓少爺進門,真是糊塗!」
自責一句,香菱飛快的推開院門,林陽站在後面打量著窈窕的倩影,發現這丫頭的一身水綠絲綢衣裳,頭上插著兩三支閃亮的銀簪,臉上濃妝淡抹,加之二八年華,蓮步輕移散發著魅惑風情,脫離了青澀嬌羞。
「這丫頭,比以往富態不少。」
捕捉到不經意的轉變,林陽淡然一笑,跟著走進小院,放眼望去,就是一座微縮的四合院,中間是正廳,左右各有兩間偏房,院中栽種幾棵綠柳,清風徐來,枝條輕盈搖曳……
院中景色盡收眼底,林陽收斂心神,隨著香菱進了主臥室,裝潢奢華,倒真像是世家公子的住所。
「咱們全家搬來鄴城後,主公特意吩咐將這間小院留給公子,叮囑奴婢時常過來打掃。」香菱語氣輕柔,滿含春水的雙眸盯著腳尖,不敢抬頭直視。
「嗯,辛苦你了!」隨意敷衍一句,林陽繞過香菱,直挺挺倒在床上,來自床榻的溫暖不禁湧起幾分困意,慵懶的伸展臂膀。
路上晝夜兼程,連飯都沒有好好吃過一頓,林陽有些疲倦。
「公子,要不要奴婢幫你端來熱水,洗漱乾淨再休息?」香菱走過來問道。
「你先下去吧,有需要我會叫你的。」離開家後,林陽的生活等同在刀尖上行走,戎馬生涯,突然有人伺候,反而不習慣。
「奴婢先告退。」香菱乖巧的退下,在轉身的瞬間林陽睜開雙眼,看著她扭捏的步伐,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衣不解帶的睡了三個時辰,林陽起床後渾身清爽,走起路虎虎生風,見過千軍萬馬的陣仗,這幅原本不屬於自己容貌褪去了懦弱含蓄,變得堅毅俊朗,雙目洞若觀火。
月落日升,一夜無話。
當一縷溫煦的晨光照進房間,林陽正要起床,香菱端著盆清水走進來。
「公子,讓奴婢服侍您擦臉吧。」說著同時,一雙白嫩的小手將毛巾沾上些許清水,悉心的擦拭林陽臉上的塵垢。
「丫頭,幾個月沒見,倒是比以往殷勤了。」林陽微笑道,清亮的眼眸在細微之中察覺到一絲端倪。
香菱踮起腳尖,指尖時不時觸摸林陽的面頰,美目流盼,柔聲細語的說:「我是丫鬟,服侍公子是天經地義的。況且公子少年英姿,普天之下不知多少女孩想伺候您呢,能夠陪伴左右,是香菱莫大的福氣。」
「可我不能能常住,過幾天就要回太原。」林陽望著窗外,自顧自的說道。
「沒關係的,只要能留在您身邊,天南海北奴婢都願追隨。」香菱急切的說道,一把抱住林陽,螓首緊貼著堅實的胸膛,房間中充滿了旖旎的氛圍。
「算了,別跟著我吃苦了。」輕輕推開懷中少女,林陽大踏步走出房間,回頭笑道:「留在這裡,更適合你。」
林陽含笑離開,香菱孤零零留在房間裡,面對著牆壁,眼神中流出一絲不甘和憤懣,握緊拳頭,仿佛是要把什麼攥在手心……
日上三竿,袁家府邸照舊賓客盈門,來道賀的豪門世家和各方勢力排成長龍,景象比昨日還要壯觀幾分。
趁此機會,林陽端著酒杯徘徊在酒宴上,想藉此多結交一些人,說不準日後能有幫助,正放慢腳步,忽然聽背後有人喊:「二公子,不與在下喝一杯?」
「陸績老兄,別來無恙!」林陽回頭看時,袁術的幕僚陸績端著半滿的酒杯,笑吟吟的看著他,趕忙還了一禮。
「聽聞二公子打敗了西涼軍,可喜可賀!」二人相視一笑,滿腔豪情的飲盡杯中酒。
「我那堂叔近來可好?」林陽說著拿起桌上酒壺,重新添滿。
「一向都好,只是時常念叨二公子,在麾下文武面前時常誇獎呢!」
「好說,等有空閒一定去淮南拜訪……」陪著喝了幾杯,林陽藉故離開,陸績笑語相送。
「二公子,在下斗膽敬您一杯酒!」走到院落偏僻地帶,一面色白淨的文士起身敬酒,語氣透著謙卑。
笑盡一杯酒,林陽隨意問起:「不知先生在哪方諸侯門下高就?」
「在下簡雍,在平原令劉玄德門下任幕僚。」文士笑面逢迎,一五一十道明身份。
「你是劉皇叔的人?」林陽訝然道。
簡雍點頭笑道:「二公子博聞廣見,在下的主公的確是漢室宗親,只是朝廷沒落,不用賢良,主公只能屈居一縣之地。」
「先生何必憂慮,目今天下大亂,四方豪強並起,劉皇叔貴為漢室宗親,胸懷經天緯地之才,知人善任,只要抓住時機,他日定能一遇清風便化龍!」
此時,林陽心裡另有一番話不可明說:「皇叔劉玄德天下幾人不知,廣為流傳,就怕別人不知道他披了一件金光閃閃的外衣。」
「在下謝二公子吉言!」簡雍本事平平,無足稱奇,自然看不穿林陽心中所想,權當是良言慰藉,口中連連稱謝。
淺聊幾句,林陽話別簡雍,漫無目的的四處遊逛,忽然看到樹蔭下坐著一文弱男子,身穿粗布青衣,兩眼隱隱泛光,如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泉,自斟自飲,放浪形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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