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超越田家

  田永軒看著嚴凱，問道：「你現在在京師的商鋪可有銷售硝子？」

  「回三叔，有的。」嚴凱立刻恭敬地回答道。

  嚴凱與林旭不同，林旭是先與田永軒相識再成為田家女婿的，所以林旭在與田永軒打交道的時候容易先入為主，總是習慣將他當作商業夥伴和朋友，然後才是長輩。

  嚴凱則不同，他與田永軒並無單獨打過交道，只是個晚輩！

  「售價幾何？」田永軒直接問道。

  「這個……三叔，咱們售賣的硝子比較雜亂，基本與市場同行價格相當。」

  田永軒淡淡道：「京師市面上，一對硝子製作的酒杯，售價十二兩到十五兩。秋兒，你們從佛郎機人手中收購的價格是多少？」

  田暮秋一對明眸瞪得滾圓，吃驚道：「居然這麼貴？相公從那些夷人手中買下了百來個玻璃杯，花了不到五十兩……」

  「一對杯子才一兩？」這下子輪到田永軒震驚了。

  嚴凱這個銷售人也震驚了，他也沒想到利潤會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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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永章這個家主也愣住了，手中的茶杯到了嘴邊都忘了喝，眼看著就要流出來了，還好田暮秋眼疾手快接了過來，才避免茶水倒到父親衣服上。

  田永章的心中也是激起了驚濤駭浪：十幾倍的利潤，田家別說經歷了，就連想都是沒想過的！

  「秋兒，讓你來喊人，怎麼自己也不動了？」門外傳來了顧靜蘭的聲音。

  顧靜蘭走進書房，看到一群人都是一副驚訝的神色，正要開口詢問發生了何事，田永章已經再次開口了。

  「據我所知，佛郎機人做生意也是精明的很，他們把硝子從佛郎機運過來，路程不止萬里，怎麼會如此低價出售給你們？秋兒，林旭是如何做到的？」

  田暮秋沒參加林旭的商業談判，但她事後問過林旭，林旭也都告訴了她，並且告訴了她一些商業談判中的技巧。

  林旭在前世雖然不是商場人士，但後世是資訊爆炸的時代，各種商場談判的經典案例，還有無數的職場電視劇，耳濡目染也能讓人學到一些。

  更何況，林旭沒學過商業談判，心理學卻是特種兵的必修課，而商場談判很多時候就是心理戰！

  「相公跟女兒說過一些，相公說首先他知道玻璃製作成本很低，其次他見過各種精美得多的玻璃製品，所以他在初次看貨的時候就先聲奪人，頻繁指出那些製品的各種瑕疵，讓夷人氣勢上就落了下風。」

  「談判的時候，他又用咱們的瓷器和水晶來貶低夷人的玻璃，直接摧垮了夷人的心理防線，呃，這個心理防線是什麼，女兒也不懂。」

  田永章和田永軒雖然也不懂心理防線，但他們已經能夠預料到談判的結果。

  田永章淡淡地說道：「到最後，佛郎機人是不是只想著儘快將貨脫手，還價都不太會了」

  田暮秋直點頭：「爹爹真是料事如神，確實如此。」

  田永章和田永軒對視一眼，田永章嘆息一聲，看著顧靜蘭，苦笑一聲：「咱們這個小女婿超過咱們田家，指日可待啊！」

  顧靜蘭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雖然林旭有點能耐，但田家可是百年基業。

  雖然宅院被燒了，但田家生意遍布全國數省，實則只是傷了點皮毛。他林旭能跟田家比？

  田永軒對著田暮秋道：「秋兒，林旭可曾提過自己燒制玻璃的成本有幾何？」

  「相公說過玻璃杯，就是咱們家中那種，相公說自己燒的話，一兩銀子買十個不成問題。我那面小鏡子，燒成圓盤那麼大的，成本也不會超過一兩銀子。」

  嘶——！

  田永章和田永軒倒吸一口涼氣，甚至只聽了幾句的顧靜蘭也是如此，她可是知道硝子製品價格的，這個成本實在是駭人了一些！

  田永章思考了一陣，開口道：「如果林旭真能製作出硝子，能夠達到市面上銷售的那種品相，量又足夠大的話，京師的生意可以由林旭主導！」

  田永章看著田永軒，徵求著田永軒的意見。

  田永軒也是點點頭：「如果林旭的構想能夠實現，林旭主導，田家輔助，我也同意。」

  顧靜蘭不知道這些人此前都談了什麼，但這個結果讓她震驚不已，因為她清楚京師的生意在整個田家中的分量！

  田永章現在也沒有與顧靜蘭解釋，站起身來道：「好了，不談生意了，開席。」

  一群人起身出了書房，看著院內張掛的彩燈，田永章一陣嘆息。

  顧靜蘭挽著丈夫的胳膊，柔聲道：「雖然不在樂安。但有兩個女兒陪在你身邊，也是一種福氣！」

  聽到顧靜蘭的話，田永章頓時回想起田暮秋出嫁時的傷感。

  自己五個女兒都是出嫁，沒有入贅一個，這意味著在田暮秋出嫁之後，以後過年的時候就剩下夫婦兩人了。

  從五個女兒齊繞膝下到空無一人，想想就讓人感傷。

  誰能想到，今年田家遭了難，卻能有兩個女兒陪伴著一同過年，真是世事難料。

  田暮秋頓時明白了母親的意思，摟著母親的胳膊，撒嬌道：「以後女兒每年都陪著你們過年。」

  顧靜蘭伸出右手，在顧靜蘭手臂上輕掐一下：「就你嘴甜。」

  這裡是海洋島，也就沒有了樂安時的那麼多家中規矩，一大家子按長幼坐在一張大圓桌上，旁邊擺著一張小桌子，坐著林蘭和田冬月家的一對兒女，崔杏兒被安排在那張桌子上，帶著三個小娃娃。

  對於崔杏兒，顧靜蘭是抱有敵意的。

  憑著女人的直覺，她見到崔杏兒的第一眼就覺著這是女兒的威脅，顧靜蘭甚至準備直接把崔杏兒收到自己身邊來做丫鬟，讓崔杏兒遠離林旭。

  田暮秋沒看出來林旭對崔杏兒有意，卻知道崔杏兒的心思，對於這個孤苦伶仃的女子，田暮秋生了惻隱之心。

  從葉安那裡聽說崔杏兒曾經幫著林旭手術，救了林旭的命後，田暮秋不再猶豫了，決定接受崔杏兒。

  對於女兒的決定，顧靜蘭勸了多次也是無果，最終只能暗自嘆息。

  作為女人，她自然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遇到一個鍾情的丈夫。只是她心裡明白，林旭如今才十八歲，就已經有如此成就，他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今後成為一方守疆大將都是極有可能的，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只有一個女人。

  如今崔杏兒被安排坐在了擺席的客廳內，與田家眾人齊坐，雖然名義上是照顧三個孩子，實則也是在暗示已經接納了她的存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