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不給你穿小鞋給誰穿?
百草廳後院,還是剛剛那間房間裡。
曹魏達一坐下來,就迫不及待地問:「陳老,我這......到底什麼情況?應該沒什麼不妥吧?」
陳老忍不住捋須而笑,「曹爺放心,不是不妥,是太奇了。」
「老夫行醫五十餘載,見過無數脈象,虛脈、實脈、寒脈、濕脈,樣樣都識得,可唯獨你這一種,這輩子只在古醫書上見過,卻從未親眼得見。」
「之前沒有說出來,一是因為不太確定,這二嘛.......」
他頓了頓,眯著眼說:
「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了,識人無數,倒也略懂一些面相。」
「那叫三野勇太的小鬼子雖然看似平和,但不難看出是個心胸狹隘的。」
「他身體虛浮,你健康茁壯,難免心頭不喜。」
說到這裡,陳老身子微微前傾,聲音清晰有力:
「剛剛老夫去查了醫書,基本可以斷定,你這身子,乃純陽之體!」
「純陽之體?」曹魏達訝然,他是真驚訝,他知道自己頂級的身體素質傍身,身體狀態肯定是剛剛的,但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純陽之體!
穿越前他可沒少看小說,一般說什麼純陽之體、純陰之體的,那都是極其稀少金貴的體質!
若是放在修仙世界,那更是頂級的修煉體質!
那時候他也意淫過,若是自己身在修仙世界,身據純陽之體,那該如何如何牛逼。
可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真的成了純陽之體!
不過可惜的是,這裡不是修仙世界......
要不然,自己說不好就能成為哪個門派的聖子、神子也說不定。
「沒錯,純陽之體。」陳老開懷一笑,就連已經垂垂老矣的他,眼中都忍不住閃爍著艷羨:
「純陽之體先天陽氣鼎盛,脈息如烈火奔涌,通體純陽無雜,百邪難侵,體魄之強,世間少有!」
「曹爺身負純陽之體,當真是天賦異稟,羨煞旁人啊......」
「你就說,若是他知道你是這樣的體質,得嫉妒成什麼樣?」
「那確實。」曹魏達煞有介事地連連點頭。
但凡是個男人,沒有人能抗拒得了這樣的體質!
就不說別的了,單單就房事這樣的小道,都能讓人羨慕的眼紅脖子粗了。
若跟三野勇太換位思考,他自己都覺得,他得嫉妒的質壁分離。
曹魏達眉開眼笑:「原來如此,那我還真是得天之幸了!」
「在此,還得多謝陳老體諒!」
他說的謝,是謝之前陳老沒有當著三野勇太的面說出來。
他都能想像到,若是陳老當時說出來,三野勇太大概會當場嫉妒的面目全非吧。
小鬼子都是小肚雞腸的,曹魏達可太清楚了。
陳老笑著揮了下衣袖:「無妨,小事爾。」
兩人聊了兩句後,曹魏達就又問了下三野勇太的情況,「陳老,之前我看您眼神似乎有異,是不是三野勇太那小鬼子身體還有別的毛病?」
他可沒忘記,坐車的時候,三野勇太那小鬼子撓痒痒和挪屁股的動作。
「曹爺眼力過人啊。」陳老樂呵一笑,露出幸災樂禍之色:「那小鬼子身體確實出了問題,你可曾留意到他那額頭處的淡紅色斑疹?」
「似乎.....確實有。」
曹魏達仔細回想了下,別說,還真就有一些紅印子,不過並不明顯,顏色極淡,當時他也沒有太注意。
「那就是了。」陳老眯著眼說:「我觀他額見斑疹,鼻翼潮紅,舌苔薄黃,脈滑數,所以老朽斷定,他定然已經得了花柳早期之症。」
「嘶~~還真得了?!」曹魏達倒吸一口涼氣。
這年頭可沒什麼安全帽之類的,有也沒誰喜歡用。
現在又不是後世,還要講究個計劃生育,這年頭,大多數人都喜歡多生孩子。
小黑子那邊可是花柳重災區,攜帶生化病毒的人不要太多了。
他就猜到,像三野勇太這麼整下去,遲早得中標。
他又好奇的問:「陳老,那您是如何處理的?」
陳老露出不符合他人設的壞笑,看起來竟然有些滑稽可愛:「老夫開的藥丸里,加了些抑制隱藏花柳的藥物,短期內症狀會減輕甚至消失,但一旦爆發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嚴重了。」
「到時候,就算是想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嘖嘖~~
曹魏達暗暗咂舌,沒想到啊沒想到,看上去如此儒雅謙和的陳老,竟然也有如此腹黑的一面,真是令他大開眼界。
「陳老的手段.....高啊!!」他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在無青黴素的情況下,花柳病整體的致死率可是相當高的,一度高達30%--50%。
尤其孕婦感染後極其容易引發流產、死胎,新生兒先天花柳死亡率高達40%--70%。
這種病,用西醫的方法治,要麼發現的早,還能有希望治好,倘若發展到了後期.....嘖嘖。
陳老將病毒壓制下去潛伏,一旦反彈爆發出來,沒有超絕的醫術水平,基本上就宣布沒救了。
「過譽,過譽了。」陳老面色隱隱透著得意,他也就是年事已高,再也沒了那殺敵報國的精力了。
若是年輕個二三十歲,他非得提槍上馬,親手宰幾頭小鬼子過過癮不可!
如今,能利用自己的手段暗害一頭小鬼子,甚至可能是身份顯赫的小鬼子,他心裡別提多得意了。
曹魏達:「.......」
我是在誇你嗎?
轉念一想,咦,似乎確實該夸!
這個念頭一出,曹魏達自己都忍不住樂了。
「對了陳老,您開的那藥丸和藥方,多少加一點進去,可別讓人給拆穿了。」
「小鬼子一直覬覦咱們華國大地的寶貴財富,他們可也學了咱們中醫的一點皮毛的。」
「曹爺請放心,老朽心裡有數。」中醫可是陳老非常自得的本事,他對自己配置的藥丸相當自信:
「藥方上開的那些藥材,藥丸里全都有,只不過劑量要少了不少,並且都是對症開的藥方,任誰查也查不出什麼來,唯一的區別就是,老朽在裡面又加了一味藥引子罷了。」
「剛才你也看到了,那小鬼子服用之後精力大增,那方面的能力也能得到大幅度提升。」
「不過,一旦長期服用,藥材中的烈性便會因老夫開的藥引子一點點掏空他的腎精本源,耗損五臟精氣,不出一年半載,便會體虛早衰。」
「體虛早衰之症一旦成型,那被壓制的花柳之症便再也沒了束縛,於體內猛然爆發出來,等到那時候,藥石無醫,且任誰也不會懷疑到藥丸之上。」
乖乖隆地咚~~
曹魏達暗暗吞了吞口水,脊背不由自主地發涼......這就是醫生殺人於無形的手段嗎?
果然,醫生是最不能得罪的行業之一這個說法,是相當有道理的,坑死你你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頹黑了!
什麼?
坑小鬼子的?
那就沒事了.....
再次跟陳老聊了一會兒,又被陳老稀罕的仔細把脈了一番之後,曹魏達找到白景琦,將車上的事情說了一下。
「此言當真?!」
在聽到三野勇太會給百草廳辦通行證之後,白景琦眼中立馬迸發出驚喜之色。
他白景琦一直在暗地裡支持紅黨,為抗日根據地做著運輸藥材物資這等殺頭的罪。
也為了能夠更順利的將東西運出城,他還設計抓了關靜山的把柄,讓其幫忙打掩護。
可即便如此,這段時間他也鮮少運送物資出城了,因為小鬼子查的太嚴,根本沒有機會。
抗日根據地的藥材、物資一直都緊缺,這兩天他其實正發愁該如何是好呢,沒曾想辦法就這麼突然送上門來了!
這怎能不讓他欣喜不已?
「自然當真,我怎麼可能拿這話誆您。」
「哎呀,曹爺,您可真是我白景琦的貴人吶!」白景琦忍不住拉過曹魏達的手,雙手緊緊的握住,真是及時雨啊!
也就是曹魏達太年輕了,要不然他都想下跪磕一個了。
「........」
警署辦公室。
吹著風扇的曹魏達躺在休息室的板床上睡的正香。
別問為什麼會有板床,以曹魏達如今的身份地位,有沒有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滿臉曬的發紅,汗液都濕透了的多門腋下夾著警帽走進了曹魏達的辦公室。
朝里瞅了一眼,只看見正在辦公的鄭朝陽,又四處瞅了瞅,仍沒看到想要找的身影,露出疑惑之色的撓了撓頭:「奇了怪了,小張不是說曹兒沒出去嗎,人呢?」
正在辦公的鄭朝陽抬起頭來,下巴指了指,一臉無奈道:「還能在哪,喏,裡屋吹著風扇睡著呢。」
「嘿~~這小子可真會享清福。」多門忍不住樂了,呲著牙走進了辦公室,從腋下取出警帽不停的扇著風:
「咱們在外邊兒曬著太陽查案辦案,曬的皮都快脫了一層了,他可倒好,工作全扔給你忙活,自個兒睡去了,還吹著風扇!」
「白拿工資不幹活兒,天天大魚大肉的,身邊妻妾成群,他這小日子過的,皇帝老爺都沒他享受。」
聽到這話的鄭朝陽也樂了:「多爺您還真沒說錯,如今的皇帝,正呆在滿洲國當傀儡呢,那日子,哪兒比得上曹爺的小日子舒坦?」
如今的滿清皇帝,哪還有一點作為皇帝的威嚴?
如今的滿清皇帝,哪還有一點作為皇帝的威嚴?
就是一條被日本人養著的狗!
這種讓華國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情,鄭朝陽提都不想提,只覺得膈應人,索性直接轉移話題:
「多爺,您找曹爺有事兒?要不我幫您叫一聲?」
「不用,也沒什麼事,」多門擺擺手,用袖子擦了擦汗:「之前跟曹兒說好了,今兒到我那兒吃個飯,我那婆娘想跟曹兒多認識認識,走動走動,免得生分了,怕他忘了,所以來喊一聲。」
說到這裡,多門又將注意力轉到鄭朝陽身上:「不過話說回來,朝陽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成個家了。」
「以前有上頓沒下頓的也就罷了,不想苦了跟了自己的婆姨,如今跟著曹兒做事,別的不說,待遇什麼的可從來沒虧著兄弟們。」
「這有了閒錢了,也該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一直單著也不是個事兒。」
「成家之後,回去了好歹有口熱乎飯吃,雞零狗碎的也有人幫忙收拾,生活才有奔頭,你說是吧。」
「我跟你說,你嫂子認識不少小姑娘,各個溫柔賢惠,要不我跟你嫂子說一聲,幫你介紹兩個認識認識?」
鄭朝陽:「........」
他有些無語,怎麼說著說著就說到他頭上來了?
還有,多爺您以前可從來不這樣的,怎麼才娶了媳婦兒沒幾天,就突然熱衷於這個話題了?
我看你是閒得慌了!
從旁邊的柜子里捏出一疊案卷,往辦公桌上一拍:
「多爺,您可是咱們警署的破案擔當,警署上下可都看著呢,喏,這是最近幾天接到的報案,警署人手不足,就只能讓您受累了,來,我跟您對接一下........」
看著面前的一沓案卷,多門臉當時就綠了,用顫抖的手指著鄭朝陽,氣急敗壞道:
「好你個鄭朝陽,你行,你真行啊!」
「我好心好意的想幫你介紹對象,你不領情也就算了,竟然還恩將仇報!!」
「怎麼,你是想累死你多爺我?!」
「還是說,你是嫉妒我娶了個賢良淑德的媳婦兒,而你還是個光棍,所以心裡不舒服,故意給我穿小鞋?」
鄭朝陽嘴角一抽,暗暗翻了個白眼。
我倒不是嫉妒,是質壁分離!
你以為我不想娶媳婦兒嗎?
還不是因為他的身份太特殊!
不是不想,是不能!
身處敵營,每日都如履薄冰,若是娶妻生子,先不說就會多一個軟肋,一旦他暴露,必將萬劫不復。
就說以後若是有什麼秘密行動,難保不會被枕邊人發現異常。
抗戰了這麼多年,不知凡幾的地下黨同志,因為枕邊人而遭到暴露,最終被捕的被捕,叛變的叛變。
所以,鄭朝陽早已宣誓,在革命勝利之前,他絕不娶妻生子!
他,要把自己的滿腔熱血,全都奉獻在革命事業上!
而多門的行為,無疑是在撩撥他的堅定信念,不給你穿小鞋給誰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