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直接弄死算逑,簡單還省事!
「這.......這個.......」金海一時間有些猝不及防,眼中錯愕不止。
什麼情況,怎麼事情的發展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這什麼這!我是跟你說過讓你盯著轄區裡的物資流動,但不是讓你肆意妄為!」
「你可真是膽大包天,誰的人都敢動,誰的東西都敢扣!」
電話那頭的佐藤英智語氣又急又厲,帶著壓不住的戾氣:
「那跑車的人手裡的證件齊全,程序合規,是小野少佐親自下的命令讓曹魏達去辦的。」
「你扣了車,就是打了小野少佐的臉!」
「你是想讓我因為你的魯莽,落一個『仗勢欺人』、『不識大體』的名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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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這麼說,就完全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什麼狗屁的『仗勢欺人』、『不識大體』,真實情況是,小野織田給他打了電話,然後在電話里狠狠噴了他一頓。
他心裡自然有氣,他可是憲兵司令部大隊長!
說實話,當時他真的很想噴回去。
可話到嘴邊,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誠然,憲兵隊大隊長的權利遠大於警署顧問,但那也得看這個警署顧問是誰在當!
小野織田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小野織田背後的家族!
他佐藤英智背後的家族,跟人家家族比都要差不少,更何況他不過是個旁系子弟!
真要是把小野織田得罪的狠了,他這個才剛來北平當了憲兵隊大隊長,說不得屁股底下的位子可能就坐不穩了!
被人噴了,心裡不痛快怎麼辦?
當然是找個別人噴一頓了!
他故意沒提前打電話通知金海放人,這不,上好的出氣筒不就自己送上門了?
於是,他火力全開,罵聲連綿不絕,一分一秒的通過話筒砸過去。
足足五分鐘,佐藤英智罵到嗓子冒煙了,才狠狠喘了口氣。
天皇在上,這一通發泄,可算是把胸前的怒氣給發泄出去了。
他罵爽了,也罵累了,喘了兩口氣後,這才繼續說:
「這事到此為止!不准再找曹魏達麻煩,不准再碰那些跑車人!」
「誰再敢挑事,我第一個拿你是問!」
電話這頭的金海臉色十分難看,五分鐘,足足五分鐘啊!!
從電話打過去的那一刻,金海就遭到了連綿不絕的怒噴,他毫不懷疑,若佐藤英智就站在他面前,噴到他臉上的口水都夠他洗兩回臉了。
他心裡那個氣啊,好嘛,老子幫你辦事,末了還得挨你一頓叼!
最關鍵的是.........
「佐藤少佐,人和糧食要是交出去,那我這面子......」
「面子?」佐藤英智冷笑,老子都被小野織田打電話熊成那個逼樣了,我特麼都沒面子了,你還打算要面子?!
「你能保住這身典獄長的官服,能讓京師監獄安穩運行,就是給我最大的面子!」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語氣:「曹魏達這個傢伙跟小野少佐關係匪淺,深受小野少佐的信任和倚重。」
「如今的他已經晉升為外五區警署副局長,肩膀上擔著外五區治安的維穩重擔,不宜跟他交惡。」
「他既然拿著小野少佐的手令來,你就遵照手令辦事!」
末了,他又著重添了一句:
「我雖然權力比小野少佐要高,但都是為帝國服務的,加上還是你有錯在先,我這麼說你,都是為了你好......」
我**你***的為我好!
你特麼當我是二百五呢?!
都特麼把我的面子扔泥地里碾了幾輪了,這也是為我好?!
我可去***的吧!
電話這頭的金海心裡別提多憋屈了,心裡更是大罵不止。
這事鬧的,他算是切身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夾板氣了!
可他能怎麼辦呢,小野織田那邊他不敢得罪,佐藤英智這邊他更不敢反駁,縱使心裡已經把他們全家十八代都照顧到了,面上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了。
「是,我知道,是我考慮不周,行事魯莽了,是我沒掂量清楚輕重,把事情想簡單了......」
「佐藤少佐您放心,我這就依照手令辦事,絕不再給您添亂.......」
『吧嗒~』
電話掛斷後,金海呆在原地保持了好幾秒,隨後突然一拳砸在桌子上,面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門口,看著屋裡動靜的獄警們噤若寒蟬,沒人敢大聲喘氣。
就在這時,一個獄警匆匆跑了過來,在看到門口的同事們的模樣時,心裡頓時一咯噔,立馬猜到了什麼,身子瞬間呆立在原地。
遲疑了片刻後,他慢慢挪到門口,沖裡面小心翼翼道:
「典獄長.......曹局長讓我帶句話。」
金海牙齒縫裡擠出一個字:「.....說!」
「曹局長說,往後京師監獄附近的夜間宵禁通行,凡是蓋有警察局正規通行證的車輛,望京師監獄按章放行。」
他頓了頓,硬著頭皮把後半句說完:「他還說,今日之事,是場誤會,希望下不為例。」
「若再有下次,他會直接將情況呈報給憲兵隊與軍部顧問室,申請聯合督查。」
『聯合督查』四個字,像一把刀一樣,架在了金海的脖子上。
他閉上眼,額頭的青筋卻急速跳動著。
憋屈、憤怒、無力,心口處密密麻麻的充斥著各種情緒。
可即便再憋屈又能如何?
小野織田給了手令,佐藤英智下了命令,他有拒絕的機會嗎?
半晌過後,他緩緩抬手揮了揮,聲音滿是疲憊和無力:「知道了,通知下去,按章辦事。」
大樓外,遲遲沒有看到金海再出來,但卻看到了被帶出來的跑車人和糧食.....
看到這些的曹魏達心裡頓時清楚,金海這是服軟了,但又抹不開面子躲著了。
嘴角撇了撇,輕哼一聲,指揮道:「小耳朵,把人和糧車接收了!」
回去路上的轎車裡,小耳朵笑得嘴巴差點到耳後根,對著曹魏達連連豎大拇指,一臉的幸災樂禍:「金海那個王八蛋不是豪橫嗎,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
「可曹大哥你一出手,金海那孫子當場就蔫了,連面都不敢露了!」
曹魏達靠在車座上,手裡捏著一支燒了一半的香菸,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你還別說,狗仗人勢的感覺還是很爽的,怪不得那麼多人喜歡狐假虎威、仗勢欺人呢。
嘴上說:「他怕的不是我,是小野織田,我不過是仗著小野織田的威風罷了,算不得什麼。」
「那也是曹大哥您的本事,除了曹大哥您,我也沒見小野織田那個小鬼子對別人另眼相看。」說到這裡,小耳朵遲疑了下,又說:
「曹大哥,金海這個鱉孫我有些了解,不是個喜歡吃虧的主,今天他丟了這麼大的臉,我怕他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他做了個手刀的姿勢比劃了下:
「要不,咱們先下手為強,弄了他?」
「.......」看著小耳朵躍躍欲試的模樣,曹魏達哭笑不得,他毫不懷疑,但凡他點頭,甚至都不用點頭,只是一句模稜兩可的話,小耳朵準會瞅准機會幹他丫的。
「不用,金海不是蠢貨,他不敢再炸刺。」
這次只是教訓,大家都是用明面上的手段,頂多丟點面子。
若是他敢不依不饒的背地裡耍手段,那就不是丟面子這麼簡單了,他得丟命!
什麼?
金海是電視劇《新世界》的主角之一?
那關他曹魏達毛事!
主角又怎麼樣,他可沒有什麼狗屁角<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結,別人得罪他了,非得得罪、教訓、原諒、再被得罪、再教訓、再原諒的煞筆行為。
敢得罪自己,直接一桿子打死!
這裡可是現實世界,可沒什麼狗屁『主角光環』加持!
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問:「對了,那天攔我車的傢伙,底兒查的怎麼樣了?」
上次曹魏達借看望藤田蒼介的名義去城外交易,不曾想有個不開眼的傢伙竟然敢找麻煩。
曹魏達可從來不是什麼大度的人,對方都這麼賽臉了,不給對方一點教訓,可不是他曹魏達的性格!
聽到這話的小耳朵立馬來了精神,「已經查的差不多了,那貨叫張顯才,保安團三大隊大隊長。」
「哦?」曹魏達挑了下眉:「什麼來路。」
「狗屁來路。」小耳朵嗤笑一聲,聲音里滿是不屑:「以前就是西郊一個地痞,日本人來了後大肆『招兵買馬』,不少地痞流氓頭頭上了『道』。
他趁機抱上條細腿,拉了一夥兒流氓一通跪舔,還真就讓他舔著了一個憲兵隊的小隊長,混了個大隊長的職務,守著出城關卡吃拿卡要,整條街道上的人都被他刮遍了。」
曹魏達輕輕挑眉:「就這?」
他曹魏達好歹在北平也算有點名氣,起碼張顯才是聽說過自己的。
兩人沒仇沒怨的,之前甚至都不認識,對方無緣無故的得罪自己,圖什麼?
總不能是圖日子過的太舒服,所以想給自己找幾個敵人玩玩兒吧?
要真這麼沒腦子,能幹這麼長時間的保安團大隊長?
反正曹魏達是不相信的。
「當然不止。」小耳朵說出了具體原因:「事兒的根其實是您之前對轄區的掃黑除惡行動。」
「您的這些舉動,把轄區里欺男霸女、為非作歹的流氓惡霸一鍋端了,該抓的抓,沒抓到的也跑了,外五區一下子清淨了不少。」
「您的這些舉動,把轄區里欺男霸女、為非作歹的流氓惡霸一鍋端了,該抓的抓,沒抓到的也跑了,外五區一下子清淨了不少。」
「可這些舉措,也得罪了不少的人,損害了不少人的利益。」
曹魏達有些恍然:「所以說,這事牽扯到了那什麼張顯才?」
小耳朵呲牙一樂:「確實是這麼回事,張顯才有個過命的拜把子兄弟,原先就在咱們那兒地盤上混,吃得很開。」
「結果您這麼一搞,那傢伙嚇得魂都飛了,地盤被您連根拔起,連夜捲鋪蓋跑去投奔張顯才了。」
聽了這番話後,曹魏達忍不住笑了,笑得很是玩味:「所以說,查車這事根本就不是碰巧,而是專門來找我茬的嘍,膽子倒是不小啊.......」
「確實是專門找茬的。」小耳朵撇撇嘴,「他那拜把子兄弟現在還住在張顯才那裡,成天在張顯才面前哭喪,說怎麼被您收拾得乾乾淨淨,連個落腳地兒都沒有。」
「張顯才也是個腦殘的,說白了就是條沒拴緊的野狗,有了點地位就以為自己多厲害。」
「那天恰巧碰著您了,竟然真就上來找茬,要給他那兄弟出氣,嘖嘖......」
「曹大哥,您就說想怎麼辦,這麼沒眼力見的傢伙,該給他點教訓才成!」
「要不然,還是直接把他給弄死算逑,簡單還省事!」
曹魏達啞然失笑,他發現了,小耳朵自從跟了他之後,似乎越來越『憤青』了,動不動就比劃手刀,張口閉口就弄死這個那個。
他倒也沒怪罪的意思,畢竟小耳朵這些舉動全都是想幫他出氣。
將手裡的菸蒂扔出窗外,輕聲笑道:「我這人呢,向來不大度,不過這事不用鬧出人命,免得髒了手。」
小耳朵可不是他,沒有飛檐走壁的能力,更沒有他一身的本領。
若是貿然動手,指不定就會留下把柄。
再者說了,直接殺人,哪有誅心來的令人爽?
「他不是想給他兄弟出氣嗎,行啊,我就讓他知道,得罪了我曹魏達,氣可沒那麼好出。」
「我要讓他連帶自己的地盤、飯碗、面子,一起給他兄弟陪葬!」
小耳朵眼睛一亮:「曹大哥,您就直說,打算怎麼幹?」
「張顯才最在乎什麼?」曹魏達淡淡開口,豎起三根手指:「一是關卡上的油水,二是他那條日本人給的狗腿,三是他在那幫地痞面前的威風,咱們就從這三處下手。」
「第一,你去把他這些日子在關卡吃拿卡要、私扣貨物、敲詐商人的帳給整理清楚。」
「越詳細越好,誰被坑了多少,收了誰的好處,都給我釘死。」
小耳朵點頭:「這個好查,簡單,一查一大把!」
為了能撈錢,張顯才得罪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
那些被他得罪的人難道心裡沒怨氣嗎?
當然不可能!
只不過形勢比人強,他們不敢得罪、也沒辦法報復罷了。
可若有曹魏達出面幫他們,有了保障後,保證有心裡嫉恨的人樂意提供證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