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他就是居心叵測!
第392章 他就是居心叵測!
「袁文會?!他好大的膽子啊!」
森岡一木怒吼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聲音里的殺意幾乎要透過電話線噴湧出來:「該死的混蛋,我絕不會放過他!」
「不過林會長,你若是膽敢騙我,你知道後果的!」
警告了一聲後,森岡一木重重掛斷電話。
聽到電話里的忙音,讓林遠江大大鬆了口氣,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劫後餘生的感覺讓他直喘氣。
不過,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快!立刻派人把之前的所有痕跡全部抹除!」
天漸漸大亮,曹魏達坐著車來到區署。
剛坐下來沒多久,鄭朝陽就閃身進來,壓低了聲音,臉上還帶著幸災樂禍:「曹爺,林遠江那邊有動靜了。」
「哦?」曹魏達挑了挑眉,指尖的菸灰輕輕彈了彈,飄的菸灰缸四周到處都是:「他做了什麼?」
「派出去的人回來之後,林遠江派人去破窯廠查看了一番,然後就打了通電話出去,哭著喊著說是袁文會幹的,還把那枚信物當成了鐵證。」鄭朝陽的嘴角勾起幸災樂禍的笑。
曹魏達也跟著笑了起來,這一切都沒有出乎他的預料,為求自保,他必須得把鍋甩出去。
要不然,就得他自己背在身上。
很可惜,他那副小身板,可扛不起這麼大的責任。
「袁文會在天津的勢力盤根錯節,日本人早就想找由頭削他的權,林遠江這一狀告上去,日本人可就有了名正言順的藉口了。」
袁文會那個王八犢子都想殺他了,他能讓袁文會好過?
想屁吃!
真以為人在天津就夠不著他了?
鄭朝陽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等!」曹魏達將香菸叼在嘴上,呲著牙笑道:「你忘了我讓你給憲兵隊佐藤的秘密舉報信了?」
「你就看著吧,袁文會指定沒好果子吃,林遠江也別想好過。」
東亞學術研究會內,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林遠江一夜未眠,正在他在辦公室里假寐的時候,佐藤便帶著憲兵隊包圍了東亞學術研究會。
正做著夢的林遠江被憲兵隊的人粗暴的從床上拖了下來,被驚醒的林遠江正打算發火,可看到周圍的場景後,立馬老實了。
「佐藤大隊長,這一大清早的,您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佐藤冷笑一聲,將那封匿名信扔在他的臉上:「林會長,你私吞大日本帝國的財產,還有什麼話可說!」
林遠江看著信上的內容,整個人都被嚇的精神了,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似乎被人做局了。
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似乎太過巧合了!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
佐藤一揮手,憲兵隊的人便將他押了下去。
「我要見森岡少將!我要見森岡少將!!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嗚嗚嗚林遠江掙扎著,嘴裡更是大聲呼喊,可惜,佐藤根本就不想聽他這些廢話。
使了個眼色,押著林遠江的憲兵會意,立馬將林遠江的嘴巴給堵住了。
憲兵隊的審訊室里悶熱難耐,濕氣很重,讓人有種室息的感覺。
只要在裡面呆上不大一會兒,身上準會黏糊糊的。
再配上一股子說不出的惡臭,讓人聞著就有種想要暈厥過去的感覺。
林遠江被兩個憲兵推搡著進來,平日裡的儒雅的外表早已消失不見,身上沾了不少污漬也已經來不及打理,滿眼都是恐懼和慌亂。
佐藤大隊長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隻散發著寒芒的匕首。
「林會長。」佐藤緩緩抬起頭來,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可那雙眯起的眼晴里,卻散發著令人刺骨的寒意:「你可真是辦了一手好差事啊。」
林遠江渾身一顫,膝蓋一軟就想往地上跪,卻被憲兵死死架住。
他慌忙擺著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佐藤大人,冤枉啊!這絕對是有人在冤枉我!我對皇軍的忠心,日月可鑑啊!」
「冤枉?」佐藤小鬼子嗤笑一聲:「來到這裡的人,十個有十個都說自己是冤枉的,不過,最終幾乎都承認了自己的罪行,就是不知道,咱們的林大會長最終會不會也變成其中的一員?」
聽到這話的林遠江整個人都開始抖個不停,他就是做特務的,平日裡審訊的抗日份子不知凡幾,太知道審訊的殘酷了,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
就算事情不是他做的,最後也巴不得承認是自己做的,就想要個痛快。
正因為知道,所以他才更害怕,況且,他也從來不是什麼不懼生死的人。
見他那懦弱的樣子,佐藤面露鄙夷,將手裡的匕首放在桌子上,雙手交叉的看著他:「看在你為大日本帝國也算做出過微不足道的貢獻的情況下,我給你三天時間。」
「要麼,你拿出證據證明是袁文會栽贓你,要麼,你就老實交代你貪墨的罪行。」
「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林遠江癱坐在地上,渾身脫力,眼神空洞的望著天花板。
他知道,佐藤這話,看似給了他選擇,但實則是把他逼上了絕路。
對方這是在逼著他把袁文會的罪名坐實了啊..·
與此同時,天津青幫的總堂里,袁文會正摟著姨太太聽戲,手裡的煙槍吞雲吐霧,好不愜意。
在天津,他就是土皇帝,有著日本人做靠山,再有手底下那幫兄弟,在天津這一畝三分地上,他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不知道禍害了多少無辜百姓。
突然,一個小弟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連滾帶爬的喊道:「老大!不好了」
出大事了!」
被攪合了性質的袁文會眉頭一皺,呵斥道:「慌什麼?!天塌下來有老子頂著!」
「說,出了什麼事了!要是敢消遣我,老子扒了你的皮!」
「老大,北平那邊傳來消息,林遠江幫日本人運送的古董字畫,被人在半路上給燒了,林遠江那老小子把屎盆子全扣在了咱們頭上了!說是咱們的人幹的!」
「北平的憲兵隊大隊長佐藤少佐讓您去一趟北平,將事情解釋清楚....
「古董字畫被燒了?什麼情況,細細說來!」袁文會眉頭蹙緊,心裡暗罵該死的老小子,竟然平白無故的給他扣屎盆子!
小弟不敢怠慢,將知道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媽了個巴子的!佐藤和林遠江是腦子有病不成!這麼明顯的栽贓嫁禍都看不出來!?」
在聽了大致的過程後,袁文會的眼底閃爍著陰鷙,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任誰被扣了這麼頂帽子,心裡也不會舒服。
尤其日本人想要削弱他的權利不是一天兩天了,林遠江突然發難,日本人還就這麼信了,怎麼想都不對勁。
怕不是小鬼子想要借題發揮,明著是因為那批古董字畫,實則是用這個由頭來對付他才是真!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得想個辦法!」袁文會再也沒有聽戲的心情,粗暴的將姨太太打發走,摸著寸頭想轍。
腦子瘋狂的轉動幾下,他心裡有了個主意。
日本人之所以想要削弱他的權力,歸根結底還是信任的問題。
如果,他能體現出自己的價值,為日本人立下大功,這一切問題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他想到了曹魏達,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正好,曹魏達那個混蛋膽敢膽大包天的殺我的人,藉此機會一併解決掉!」
他招了招手,讓小弟湊近了些,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小弟聽完,先是一愣,隨即眼晴一亮,連連點頭:「高!老大您這招實在是太高了!既解了眼前的圍,又能報仇,一箭雙鵰啊!」
這馬屁,可是把袁文會給拍爽了,骨子裡卻仍然不失狠勁:「哼,曹魏達那個小王八蛋,以為仗著北平警署的署長以及身後有日本人撐腰,就敢跟我袁文會對著幹?」
「他不是關愛轄區裡的賤民嗎,既然這麼想當好官,那我就幫他一把,讓他跟紅黨打好關係,跟紅黨好好學學怎麼愛民!」
火車抵達北平站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袁文會沒去憲兵隊報到,反而先去了青幫在北平的秘密據點。
據點裡,早已經聚集了二十多個精壯的青幫弟子。
「給你們兩個任務。」袁文會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眾人:「第一,找些破舊的步槍、手榴彈,再弄兩套北平警署的制服,記住,要做的像曹魏達手下的人常穿的那種。」
「第二,找幾個嘴巴嚴的弟兄,扮成警署的人,押送這批武器,去西郊的廢棄工廠,那裡是之前的一個紅黨地下黨的聯絡點...然後..」
袁文會做了個「抓」的手勢:「你們再恰巧」撞見這場交易,把他們人贓俱獲,直接送到憲兵隊去!」
青幫弟子面面相覷,都不用說,那些被抓住的人,基本都會淪為棄子。
不過,這些倒也不算難辦,這年頭,為了走投無路的人不少,為了點錢財,命都可以不要的大有人在。
一青幫子弟遲疑道:「老大,那紅黨那邊,會不會惹麻煩?」
袁文會是個妥妥的鐵桿漢奸,為保地盤、謀利益,對抗日份子那是非常積極的打壓的。
可是,青幫卻並非所有人都是鐵桿漢奸。
真正積極打壓抗日份子的,基本都是上層大佬,比如袁文會、白雲生以及他們的親信嫡系。
而中層投機派,卻大多數因為權衡利弊,會選擇不舉報,甚至暗中掩護,以求兩邊投資。
為的,就是給自己多一條後路選擇。
至於下層,更是有反日派,不僅不會舉報,還會提供掩護甚至主動通報地下黨轉移。
在能不得罪地下黨的情況下,青幫絕大多數人都是不想得罪的。
袁文會眼晴一橫,眸中泛著凶光:「怎麼,你是有什麼不同意見不成?」
那青幫弟子臉色一僵,一旁的弟兄連忙拉住他,對著袁文會賠笑道:「老大,我這兄弟在開玩笑呢,您別介意。」
「您放心,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說話的同時,還不忘給身邊的兄弟使眼色,讓他不要多話。
「哼,最好如此!」
給了警告後,又安排了一番,將事情布置完後,袁文會找了個地方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天亮後,這才帶著幾個隨從,不緊不慢的前往憲兵隊。
當他走進憲兵隊大隊長辦公室時,臉上立馬堆起諂媚的笑,對著佐藤深深鞠躬:「佐藤大人,我袁文會來了。」
「在這裡,我首先聲明,我們青幫絕對沒有燒皇軍的古董字畫,此時定有蹊蹺、」
「相反,我有重要的情報要向您稟報,有人正在暗中資助紅黨,意圖顛覆皇軍的統治!」
佐藤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把玩著那枚青斑的信物,表情冷淡的看著他。
本來想要先聲奪人的呵斥一番,不過聽到這話,倒也激起了他的好奇心:「哦?袁會長是有什麼情報嗎,不妨說來聽聽。」
袁文會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精明,語氣相當篤定道:「佐藤大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北平警署區署署長,曹魏達!!」
「曹魏達?」佐藤的眉頭忍不住皺了皺,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他:「他是小野織田親自任命的署長,工作一向認真負責,盡心盡力,袁會長此時卻說他勾結紅黨,你可有證據?」
曹魏達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在北平的關係網不要太密切。
若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想要跟對付其他沒背景、沒人脈的人那般簡單粗暴的帶回來審訊,那是絕對不可能也不會被允許的。
袁文會心裡暗罵一聲,面上卻笑得畢恭畢敬:「佐藤大人明鑑,這曹魏達表面忠順,實則一肚子反骨!」
「前些日子他殺了人販子,還將他們全部槍決,就是確鑿的證據!」
「哪個在皇軍手底下幹活的,有他這樣的「離經叛道「?」
「那作風和做派,簡直跟紅黨也沒什麼區別了。」
「要我說啊,他就是居心叵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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