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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可別來沾邊!我怕晦氣!

  第363章 可別來沾邊!我怕晦氣!

  胭脂胡同北口連接百順胡同,南口通珠市口西大街,中端被北璧營、西壁營兩條小巷橫穿,既是昔日香車絡繹、妓風大熾」的風月場,也是京劇藝術紮根之地。

  萬筱鞠之前就經常在這邊的戲園子唱戲。

  曹魏達腰上挎著白朗寧手槍的槍套,步履文件的從車上下來,手裡捏著白景琦給的信封,上面寫著胭脂胡同十七號」幾個字。

  「嚯,夠氣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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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認了門牌號後,曹魏達抬頭看去,十七號院的廣亮大門格外氣派,門楣紫氣東來」的雕花栩栩如生,門簪上的牡丹圖案透著世家氣派。

  「就這院子,要是擱後世,我努力一輩子,都不定夠這裡一間房的。」

  曹魏達心裡感慨,都不用進去,光看著大氣磅礴的大門就知道,以前這院子的主人家肯定非富即貴。

  見門虛掩著,他準備上去敲門,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尖細刺耳的叫嚷,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貓,透著股太監特有的陰柔刻薄。

  「白景琦!你別跟我裝糊塗!真以為加藤太君死了,你就能高枕無憂了?!」那陰柔的聲音透著尖利,語氣里滿是刻薄:「這胭脂胡同17號,都荒了快兩年了,院門上的銅環都快鏽死了,你今天突然帶著人來收拾,不是私通抗日份子是什麼?!」

  曹魏達心頭一驚,難道白景琦私通抗日份子的事情敗露了?!

  別人不知道,曹魏達可是知道的,電視劇中的白景琦利用運輸藥材的渠道,沒少為紅單運送藥材。

  這要是真被抓到了,即便是他跟那幫小鬼子關係頗好,也很難安然無恙的將人救出來。

  更何況,如今的巡查組正在北平,即便那幫小鬼子貪財,也不大可能這段時間伸手。

  退一萬步說,就算最終把人救出來了,這白家諾大的產業估計也得被貪婪成性的小鬼子吃干抹淨,一個大子兒都別想留下來。

  他匆匆推門進去,只見院子裡一片狼藉,抄手遊廊下的八仙桌被掀翻,茶距碎了一地0

  幾個扛著槍的偽軍正踩著滿地的海棠花瓣,往東西廂房裡闖。

  一個長相猥瑣,身材虛胖的人佝僂著身子站在院中央,穿著一身茶駝色的太監坎肩,外面套著件不合身的綢緞大褂,領口歪歪扭扭,露出脖頸上鬆弛的褶子,三角眼滴溜溜的轉著,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人正墊著腳指揮著偽軍,尖細的嗓子扯著喊:「都給我仔細搜!床底下、房樑上,但凡能藏東西的地方,連牆縫都別放過!我就不信找不到你私藏的密信和電台!」


  邊上,穿著一身月白長衫,筆挺著身子的白景琦背著手站在垂花門下,嘴上已經發白的鬍鬚顫著,眼神冷的像冰,聲音洪亮的說道:「王喜光,你個斷子絕孫的死太監!」

  「當年在白家當總管,貪污我多少銀子,被我扒了褲子遊街還沒記夠教訓?!」

  「現在仗著日本人的勢,就敢來我這兒撒野?!」

  他抬手拍了拍垂花門的雕花立柱,「這院子是我的私產,我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輪得著你個閹人指手畫腳?!」

  王喜光顯然被戳中了痛處,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尖嗓門又拔高了八度:「你少人身攻擊!我現在是藥行商會副會長,是奉了田木太君的命令,清查北平城裡的抗日份子窩點!」

  他彎腰撿起一片碎瓷,又狠狠扔在地上,「這院子三進格局,磨磚對縫的牆,藏幾個人跟玩兒似的,你孫子白占元都逃去陝北當抗日份子了,你敢說你沒給他們當內應?!」

  他轉頭沖偽軍手下使了個眼色,「給我砸開廂房的鎖!搜出證據,咱們直接送他去憲兵隊!」

  跟他來的這幫偽軍可不是什麼好東西,看到他的眼色,一個個立馬會意,抄起槍托就要去砸東廂房的木門。

  白景琦臉色一變,正要發作目光冷不丁的瞥見了門口進來的一臉鐵青的曹魏達,不由的神色微微一松,隨即冷哼道:「慢著!這院子我已經送給曹爺了,要砸鎖搜查,也得問問他答應不答應!」

  王喜光神色囂張至極,尖聲道:「什麼狗屁曹爺八爺的,老子不認識!他要是敢炸刺,就讓他來找我!我連他一併抓了!」

  可不曾想,這話剛一出口,不遠處就傳來生硬的聲音:「是嗎?王副會長好大的威風啊!看來,我這個署長見了你,還要給你磕頭討好了,要不然您老一不高興了,就把我給抓憲兵隊去了!」

  聽到聲音的王喜光剛要發怒,可轉過頭去,在發現門口的曹魏達時,嚇的身子猛地一哆嗦,剛要出口的髒話也被生生咽下,臉上的囂張瞬間收斂了大半,瞬間一轉,露出諂媚的笑:「哎呦喂,原來是曹爺曹署長,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我這......我這在例行清查呢,我懷疑白景琦私通抗日份子,嫌疑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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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例行檢查?」曹魏達緩步走進院子,目光掃過地上的滿地狼藉,最後落在王喜光身上,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王副會長,這胭脂胡同17號,是七爺的私產,雖荒廢了些時日,但每月都有管家來打理,院子裡的海棠樹、石榴樹都長得好好的,怎麼就成了荒廢沒人住」了?」

  他抬手指了指牆角的魚缸,「你看那魚缸里的錦鯉,活的比你都精神,這叫荒廢?!」

  說話的同時,他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王喜光,尤其在對方的褲襠處著重停留了片刻。


  他是現代穿越過來的,那時候早沒了太監了,他也只在電視劇和電影裡看到過。

  即便穿越到這個世界一年了,他也沒見過太監長什麼樣。

  當然了,可能見過,但人家也不會把褲子扒了讓你看不是,誰知道誰是太監啊。

  而眼前這個,可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太監,他還是第一次見,心裡升騰起了不小的好奇心。

  王喜光的神色滯了滯,他一時不知道曹魏達跟白景琦是什麼關係,沒聽說他們有多深的交集啊?

  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曹署長,白景琦的孫子可是抗日份子!他白家能幹淨嘍?」

  「眼下抗日份子在北平頻繁搗亂,皇軍可是對其恨之入骨的,全城在戒嚴搜查,但凡是能抓到抗日份子,那功勞可是大大的呀!」

  「要我說啊,他肯定也逃不了干係,咱們要不然合著把他給抓了送憲兵隊去?」

  「咱們都是自己人,您那份我絕對少不了您的!您看怎麼樣?」

  「誰跟你是自己人,可別來沾邊!我怕晦氣!」曹魏達不屑的直接否認。

  笑話,就你個死太監也想跟我是自己人?

  你也不問問你自己,你配嗎?

  電視劇里,這位可是不折不扣的反派角色,當時看電視劇的時候,他就對其恨得牙痒痒。

  王喜光這人,就是活脫脫的是塊浸了髒水的爛棉絮,看著蓬鬆能遮羞,實則滿是齪,捏一把都能淌出醃攢味兒!

  早年間在宮裡做太監,攀著常公公的裙帶關係混上藥房總管的位子,對白家擺足了居高臨下的態度。

  收好處時眼皮都不抬,仿佛白家的供奉是給他的孝敬,實則不過是仗著宮廷的門檻當敲竹槓的幌子。

  清廷倒台時,他像條喪家之犬走投無路,白家念著舊情收留他做了大總管,給了他遮風擋雨的去處要是擱一個懂感恩的,該是安分守己了吧?

  人家就不,把宮裡那套鑽營貪墨的歪心思發揮到了極致,轉頭就把白家的恩惠當成了作威作福的本錢。

  掌了內帳房的權,他那點貪婪本性就像脫了韁的野狗,再無半分遮掩。

  剋扣下人三個月工錢去放印子錢,修建宅院時雁過拔毛抽成,連二奶奶辦壽的五萬兩銀子都敢挪用給白敬業辦廠,就為了分那點賠款。

  更可笑的是,一個閹人竟在外頭置了三處外宅,養著三房姨太太,還偷偷把白家二老太太嫌招搖賣掉的汽車占為己有,穿著西服罩大褂,裝模作樣當起了王老爺」。

  府里下人稍有不滿,就被他毒打威脅,里里外外瞞著白景琦一個人,真當七爺是任他糊弄的傻子。


  敗露那天,白景琦當著眾人的面扒了他的褲子驗明真身,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才算撕下了他最後一層偽裝。

  被逐出白家後,他半點悔改之心沒有,反倒記恨上了救命恩人。

  槐花被逼死,他攛掇著老太太告狀,墊錢造謠煽動媒體,滿心想著訛白家一筆大錢,結果被香秀耍得團團轉,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等小人,眼裡從來只有錢,哪有什麼底線可言。

  等到日本人占領北平,這貨更是連臉皮都不要了,搖著尾巴投靠了外敵,成了人人唾罵的漢奸。

  仗著日本人的勢力,他耀武揚威地回來逼白景琦出任會長、交出秘方,那副趨炎附勢的奴才相,比在宮裡當差時還要下賤。

  可他終究是個沒腦子的投機蟲,以為抱上了日本人的大腿就能高枕無憂,卻不知自己不過是顆隨時可棄的棋子。

  原著里,白景琦略施小計,用個裝著錢貨兩迄」字條的匣子就讓他栽了大跟頭,被關敬山抓進憲兵隊嚴刑拷打,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來除掉的。

  曹魏達的不屑態度,敏感的王喜光立馬就感知到了,讓他瞬間臉色漲紅,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好好好,你給我等著!

  別讓我抓到把柄,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既然曹署長不想要這份功勞,那我就自己領了!」他轉頭看向看到場中情況後停手的偽軍們:「白景琦的孫子白占元是抗日份子,他肯定與之有勾結!接著搜,給我搜仔細了!出了事我擔著!」

  「擔?你擔得起嗎!」見都看到曹魏達了,王喜光仍然要一意孤行,白景琦板著臉,冷哼道:「我今天來,是給曹署長交房的,我剛剛說的曹爺,就是曹魏達曹署長!」

  「這院子我已經贈給了曹署長了,過戶手續都在警務處備了案,你現在搜的是曹署長的院子,你擔得起這個罪名嗎?」

  說著話的同時,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揚了揚,「要不要我給你念念警務處的批文?」

  聽到這房子是送給曹魏達的,王喜光的臉瞬間變得鐵青,又轉為慘白,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太虛了,汗水不停的順著鬢角往下淌。

  曹魏達的威名,作為藥行商會的副會長,日本人的鐵桿漢奸,他又怎麼可能沒聽過?

  要知道,宋廳長的事情可還歷歷在目呢!

  這位曹署長跟日本不少軍官關係可都不錯!

  讓他背地裡搞點陰謀詭計還行,讓他證明硬剛,他這小身板還真不是個!

  明面上得罪了曹魏達,可不是什麼明智的決定!


  可他又不甘心就這麼走了,在老仇人白景琦面前要是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怕不得被笑話死!

  他心裡暗暗叫苦,本想今天過找白景琦的茬,順便想趁機敲詐一筆,或者是扣個罪名討好日本人,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

  「曹、曹署長,我.....我這也是為了皇軍的安危......」王喜光面帶忐忑的解釋著,眼睛時不時的偷看曹魏達的臉色,不給曹魏達面子找白景琦的茬是一回事,搜這位在北平人脈頗為廣的署長的房子可就是另一回事了:「這白景琦的兒子是抗日份子,他突然打理荒廢的院子,實在可疑.....」

  「可疑?」曹魏達笑眯眯的接過白景琦遞過來的批文,在王喜光眼前晃了晃,「這是警務處批下來的文件,從今天起,這間17號院的主人就是我曹魏達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也私通抗日份子?」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眼神瞬間銳利如刀,冷聲道:「還是說,你覺得我這個十三區的區署署長,是抗日份子的內應?!」

  「要不然這樣,我現在自縛雙手,跟你一起去憲兵隊,你就跟憲兵隊說,你立了潑天大功,拔除了潛伏在警署里的身居署長高位的抗日份子內應,如何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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