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敲詐勒索還差不多吧
第354章 敲詐勒索還差不多吧
翌日清晨。
一番常規叫醒服務後,曹魏達神清氣爽的從杏紅的房間出來,因為狗系統的狗行為而鬱悶的心情也總算是得到了宣洩。
他也想開了,知足常樂嘛,反正已經既定成事實了,智障系統又不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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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也好,他也不用每天晚上總想著怎麼去完成當天的KPI了。
吃完飯後出門,司機早已經開著車在路邊等著了。
這就是權利的魅力,根本就不用他吩咐,別人早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好了。
一路來到區署,剛來到辦公室門口,就見已經出院好幾天的小耳朵正在幫忙打掃辦公室衛生。
「來這麼早啊,看來昨晚沒被榨乾啊。」曹魏達邊往裡走邊調侃了一句。
小耳朵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嘿嘿笑道:「那不還得多虧了曹大哥你嘛,你讓韓璐去忙活了,她現在見天的可是相當的積極。」
(這個題材就不寫了,被警告改了太多了。)
「對了,白家讓我知會一聲,邀請你今兒去白家做客,想要對你表達感謝。」
「哦?白七爺的邀請,這個面子不能不給。」
白景琦的為人,他還是非常佩服的,就說那不畏生死,對小鬼子的屠刀面不改色的膽魄,就值得他尊重。
反正在哪摸魚不是摸魚呢,於是,屁股都還沒挨著凳子呢,曹魏達就又往區署外走。
另一邊,穿著藏青色綢緞馬褂的白景琦的袖口挽著,露出的手臂還殘留著被小鬼子言行逼供打傷後留下的疤痕。
他站在後院的迴廊下,目光掃過院子中忙碌的夥計們,眉頭微蹙,指尖不自覺的摩挲著手裡的金絲楠木拐杖。
「東家,都妥當了。」百草廳掌柜塗二爺壓低聲音上前,用手擋了擋:「藥粉都按您的吩咐,混在普通藥材的夾層里,外面裹了甘草和當歸,氣味能蓋住。」
「車把式是老夥計了,路線也探好了,從西直門出城,那邊有接應的人。」
「只要過了哨卡,就安全了。」
一旁的許先生卻面露擔憂:「東家,要不還是再等等?我可聽說,小鬼子大本營派來了巡查組來北平,城裡的治安巡邏明顯增加了不少,各關卡都查得嚴,連咱們藥行的進貨單都要仔細盤問....」
白景琦抬手打斷了他,語氣果決道:「不能等!再等就誤了時辰,前線的傷員等不起。」
這段時間紅黨的軍事行動頻繁不斷,雖然把小鬼子打的苦不堪言,但只要發動戰爭,傷亡是避免不了的。
尤其現在已經步入夏天,氣溫逐漸炎熱,受了傷的戰士們更容易發炎感染。
多拖一刻,那些受傷的戰士就要多被病魔折磨一刻,甚至就因為這一刻鐘,就有可能讓士兵因為缺乏藥品而導致傷殘,甚至死亡!
更何況,巡查組才剛到北平,誰知道還要在北平呆多久。
總不能巡查組一天不走,他們就一天不發貨吧?
那那些等待藥物救命的革命同志們該怎麼辦?
「貨物裝好後,立馬發車,裝作是往城外分號送貨的樣子,別露出破綻。」
許先生張了張嘴,最終也只能無奈閉嘴。
他是知道自家老爺的為人的,就算反對也是無濟於事。
就在貨物裝完,即將要出發的時候,忽然後院大門傳來咣當」一聲巨響,大門被粗暴踹開。
緊接著,一大隊日軍士兵背著槍跑了進來。
白景琦的心猛地一沉,他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他不知道這些小鬼子士兵為何突然到訪,若是被小鬼子發現藥品里藏有違禁藥品,他們白家全都得遭殃!
塗二爺和許先生臉色一變,「壞了,是小鬼子!」
「別慌。」作為白家的掌舵人,更是在小鬼子的刑訊房裡走過一遭的白景琦心性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雖驚不亂,猶自鎮定,小聲道:「都站好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別讓他們看出端倪來。」
就在他說著的時候,十幾個小鬼子士兵已經將後門兩邊給占據,接著,一個肩上是大尉徽章的小鬼子走了進來。
這個小鬼子少佐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一手把著腰間軍刀的刀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白景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白老闆,早啊。」
「井上先生大駕光臨,不知道有何貴幹?」白景琦拱手,語氣平靜道,眼神不著痕跡的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這幾天全程戒嚴,例行檢查。」井上大尉扯嘴一笑,臉上的刀疤也跟著抖動了幾下,格外猙獰,他揮了揮手:「聽說你這裡要出貨?正好,讓我的人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違禁品。」
井上小鬼子倒是並不知道白景琦的這些藥品里有違禁藥品,他不過是想要來敲詐白景琦一波罷了。
白家在北平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了維繫北平的穩定,日軍上層肯定是不太想明目張胆的掠奪的,這不利於北平的穩定,也不利於國際輿論的名聲。
可白家乃是大戶人家,下面的底層軍官自然想要伸手撈點。
井上小鬼子就是其中之一。
白家經常要運藥材出城,他這次過來,也不用干別的,就以例行檢查的名義進行搗亂,只要白家不給錢,將這些打包好的藥材全都用刀刺壞了,將藥材撒一地,不怕白家不消財免災。
關鍵是,白家還只能吃啞巴虧,連告的地方都沒有!
這些,白景琦自然是不知道的。
關鍵是,這些藥材里可是有違禁藥品的,一旦被發現就糟了,白景琦做賊心虛啊!
「井上先生說笑了,我百草廳是百年老字號,做的都是正經藥材生意,哪兒來的違禁品?」白景琦心頭一驚,強壓下心中的慌亂,「這些都是要送往城外分號的常用藥材,進貨單、出貨帳都在這兒,井上先生可以過目。」
許先生連忙上前,將帳冊遞了過去。
井上小鬼子本就是來找茬要好處的,看這些破玩意兒幹啥?
再說了,他也看不懂....
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一巴掌將帳本給打飛在地:「帳冊可以造假,藥材可造不了假。」
他對著士兵們喝道:「來人啊,給我搜!仔細的搜!尤其是那些馬車上面的藥材,全給我打開倒出來檢查,一個都不許放過!」
日軍士兵哈衣」一聲,立馬開始沖向已經捆綁好的馬車,開始暴力的撕扯繩索。
一袋袋藥材被掀翻砸在地上,看的白景琦的心跳越來越快。
那些裝有違禁品的藥材,全部集中在馬車的最底下一層,可照小鬼子們這麼整,哪還藏得住啊!
塗二爺和許先生也被這一幕嚇的臉色慘白,「不是,井上太君,您不能這樣啊!」
「這些藥材可不能這麼糟蹋了,要是弄髒了混了,我們還怎麼用啊!」
「您高抬貴手,高抬貴手...
」
他們被這一幕給嚇的腦子都遲鈍了,或者說他們根本沒想到井上小鬼子只是來敲詐的,還以為是收到了什麼情報,來這裡人贓並獲的。
所以,根本就沒考慮過破財消災。
而井上小鬼子見白景琦他們都這樣了,竟然還不知道破財消災,井上小鬼子立馬惱火了。
八格牙路,不都說華國人圓滑嗎,尤其是做生意的人,更是圓滑,就這?!
好,既然你不想花小錢,那本大尉就讓你破大財!
面色一冷,大手一揮,喝道:「把藥全給我倒出來!一粒一粒的砸碎了檢查!」
「哈衣!」
小鬼子們更賣力了,白景琦他們的心也就更往下沉了幾分。
白景琦的手悄悄摸向了腰後,那裡,別著一把滿彈夾的白朗寧。
若真被搜出來了,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得跟這小鬼子同歸於盡!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剎車的聲響,緊接著,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響起:「呦,挺熱鬧啊,這裡什麼情況?」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著筆挺警署制服的男人。
這人不是曹魏達,又能是誰?
井上小鬼子也看到了曹魏達,臉上的冷意頓時去了一大半,他認出了這位曹署長。
若只是小小的警署署長,井上小鬼子自然是不會在意的。
畢竟,他可是大日本帝國的勇士!
可是,曹魏達和日軍高層軍官打的火熱的事情他卻是知道的,在北平,日軍軍官基本都會給曹魏達幾分薄面,連憲兵司令部的大隊長藤田蒼介都跟他關係不錯。
得罪曹魏達並不划算,很可能會影響自己的仕途。
「曹署長?」井上小鬼子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抬手讓手下停下,上前兩步道:「原來是曹署長,你怎麼會在這裡?」
有著井上小鬼子的態度,門口看守的小鬼子士兵自然不會阻攔。
曹魏達邁步走了進來,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後落在白景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白老闆是我的朋友,前些日子他來我的店鋪捧場,邀請我今日來這裡做客,嘗嘗他家的好茶。」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井上小鬼子,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怎麼,井上先生這是在幫白老闆檢查貨物」?」
井上小鬼子輕輕搖手,笑著說道:「哪裡哪裡,職責所在,例行檢查罷了。」
「既然白老闆是曹署長的朋友,那肯定沒有問題,都是誤會,我這就讓人收隊。」
「井上先生明察秋毫。」曹魏達眸光閃了閃,看到對方的態度後,心裡就有了計較,也猜到了一些這小鬼子的算盤。
靠近了些,不動聲色的塞過去一根小黃魚,笑呵呵道:「白老闆的為人,我還是信得過的,百草廳是百年老字號,要是真有違禁品,早就被人舉報了。」
「不過這些事情都是井上先生的職責所在,我也深表理解,這次實在太辛苦你了,一點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最後一句話,他是湊到小鬼子耳邊小聲說的。
感受到手裡的冰涼,低頭瞄了一眼,眼中頓時閃過貪婪的目光。
迅速將小黃魚揣兜里,井上小鬼子哈哈笑道:「哪裡哪裡,都是為了大日本帝國效力,哪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
他本來都以為這次要無功而返了,曹魏達在這兒,他怎麼著也是要給面子的,不能把事情做的太難看。
沒想到竟然最終還有意外收穫,他心裡自然高興萬分。
於是,大手一揮:「所有人,全部收隊!」
接著,又對白景琦道:「白老闆,實在抱歉,職責所在,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
又轉頭對曹魏達拱拱手:「曹署長,我還有公務在身,就不多打擾你和白老闆喝茶了,改日,我請你喝酒!」
公務在身?
我看你是忙著去敲詐勒索吧。
曹魏達心頭嗤笑,面上笑呵呵道:「那行,改日我們一定好好喝一杯,井上先生既然有公務要忙,那我就不多留了,慢走。」
改日,那就是沒有!
誰特喵的想跟你個小鬼子喝酒啊,我嫌磕磣!
井上小鬼子對著曹魏達微笑點了點頭,就帶著士兵們離開了百草廳後院。
知道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白景琦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
他內心狠狠舒了口氣,後背的衣服都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雖然不怕死,但不代表他就不想活了。
快步走上前,緊緊握住曹魏達的手,聲音帶著幾分激動和感激:「曹署長,今日真是多虧了你了,要不然,我這一批藥材可就全得被糟蹋了1
」
塗二爺和許先生也連忙上前道謝,可以說,曹魏達是救了他們的命!
曹魏達鬆開手,淡淡一笑:「白老闆客氣了,你我相識一場,一點小忙而已,不足掛齒,應該的。」
他目光不經意的掃過那批被掀翻在地的裝藥材的口袋,心裡已然明了,這裡面估計是有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不過,他並沒有點破,有些事情,還是爛在肚子裡最好。
「曹署長實在是太謙虛了,不管怎麼說,這份情,我白景琦記在心裡!」白景琦伸手一引:「走,咱們進內堂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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