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加藤千鄣的末日
第339章 加藤千鄣的末日
二十個喬裝打扮的憲兵立刻從埋伏點衝出,像餓狼一樣撲向樹林。
可剛跑進樹林沒幾步,兩側的樹後突然響起密集的槍聲,子彈呼嘯著穿過枝葉,瞬間放倒了三個憲兵。
剩下的人慌忙臥倒,想要反擊,卻根本找不到射擊目標。
埋伏的人都是游擊老手,全都藏在濃密的樹叢後,借著地形優勢精準射擊。
「有埋伏!撤退!快撤退!」一個曹長嘶吼著,想要組織反擊,可話音剛落,一顆子彈就擊穿了他的太陽穴,鮮血濺在碧綠的樹葉上,格外刺眼。
憲兵們慌作一團,他們只是憲兵,可不是正規軍,更沒嗑藥,可沒法像正規軍一樣悍不畏死。
一個個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卻一個個倒在血泊中。
加藤千鄣站在廟門口,看著自己精心挑選的精銳憲兵在短短几分鐘內死傷過半,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不好,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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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親信驚呼一聲。
「八嘎!我眼睛不瞎,耳朵不聾!」加藤千鄣pia~的一巴掌甩了過去,當老子籠子瞎子嗎,這麼大的槍聲聽不到,這麼明顯的事情看不到?
一想到六萬三大洋很可能會沒了,加藤千鄣就坐不住了。
那六萬三里,不僅包含了他全部的身家,更是借了別人兩萬大洋!
這要是被拿走了,他不得賣屁股去還啊!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把錢拿走!
「八格牙路!我們被該死的支那人埋伏了!」
就算他再蠢也看出來了,這次的交易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陷阱!
他把對方當成了獵物,同樣,對方也把他當成了獵物!
「八格牙路!該死的額爺,我要殺了你!」加藤千鄣目眥欲裂,拔出軍刀就想衝進樹林,卻被身旁剛挨了一個大逼兜的親信給死死拉住。
「大隊長,別衝動,千萬別衝動啊!他們人太多了,我們趕緊跑吧!」
「該死的支那豬!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撤!」加藤千鄣的臉漆黑如墨,衝動過後,腦子再次占領高地的他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可惜,此時想撤,又豈是他們說了算的?
破廟外樹林。。
槍聲逐漸停下來,樹林邊緣傳來一陣腳步聲。
蒙著面的郝平川手持鏡面夾子,帶著游擊隊員們將破廟團團包圍。
槍口對準了破廟,高聲喊道:「加藤千鄣,你已經被包圍了!識相的就繳械投降!」
加藤千郭看著遠處樹林裡橫七豎八的憲兵屍體,又看了眼將他們包圍起來的蒙面人們,扭頭望了望北平城的方向,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不過想要讓他就這麼投降,顯然是不可能的,他還有最後的底牌。
他冷聲喊道:「這次是我大意了,我認栽!但想要我投降?不可能!」
「告訴你們主子,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要不然,我就把董源的畫給毀掉!」
「我想,你們也不想一件價值六七萬大洋的國寶被毀掉吧,若是因為你們把這幅畫毀掉了,你們就是華國的罪人!」
「這樣,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只要你們答應放我們離開,我就把畫還給你們,如何!」
他為了得到這幅畫,掏空了多年的積蓄,還跟別人借了兩萬大洋的巨款。
不僅如此,他還動用了憲兵司令部的資源,帶著二十個自己的親信。
如今,錢沒搶回來,二十個親信還報銷了,如今還要將好不容易得到的畫交出去,他心裡一陣肉疼。
終日打雁,卻被雁啄瞎了眼,這次的行動,可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雖然心裡有一萬個不甘心,這麼大一筆錢,簡直就是在他的心口狠狠剮了一刀。
可縱使再不甘,心裡滿滿的不舍,他也只能憋屈的出此下策。
畢竟,若是不如此,他今天基本就要葬身荒野了。
相較於命,些許錢財,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最多回去之後再賺唄。
他心裡發狠,該死的額爺,千萬別讓我活著回去,要不然,我就是把北平城掀翻了,也要把你們找出來,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另一邊,郝平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對一旁的游擊隊員小聲道:「都安排好了嗎。」
「放心吧隊長,都已經安排好了,破廟周圍全部布控完成,指定叫加藤那個老鬼子插翅難飛!」
「那就好。」郝平川放心了,諷刺道:「加藤千鄣,你就別白費心機了!」
「今天你只有兩個選擇,你要麼乖乖投降,要麼,就只能下去見閻王了!」
眼見對方竟然對他的威脅無動於衷,加藤千鄣頓時急了,不可置信的吼道:「八嘎!難道你們就不怕我把畫給毀掉嗎!」
「這可是價值六萬三千大洋的珍寶!是你們華國的寶貝!」
若對方不心動,那就意味著他今天真要危險了!
他如何能不急?
說著,他一把將畫盒從親信手裡奪過來,將盒子打開,取出畫軸,將盒子隨意的扔在地上,舉著畫眥必裂道:「你們要是不答應,信不信我現在就把畫給毀了!!」
「哈哈哈·~~」郝平川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大聲笑了起來,口氣里的諷刺如冷箭一般射向加藤千:「毀吧,隨便毀!一張假畫罷了,你還真以為我們在乎嗎?」
「什......什麼?!假畫?!」聽到這個答案的加藤千鄣滿臉不可置信,呆呆的看著手裡的畫,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所以說,他花費了如此大的代價,又是掏空家底,又是借錢,又是想要黑吃黑,最終就是為了一副假畫?!
「我.......噗~~」
受不了如此重大打擊的加藤千鄣一口老血噴了出來,身子一軟倒向地面。
「大隊長,小心!」
虧得親信反應及時,一把將他扶住。
「滾開!」加藤千鄣一把將親信推開,眼中血絲瀰漫,眼球凸起,顯然是氣急到了極點。
他心裡知道,自己最後的談判籌碼也已經沒有了,他為了一副假畫,將自己和二十名手下親手葬送在了這裡!
「鵝爺!你個王八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加藤千郭嘶吼著,聲音嘶啞如同破鑼。
不顧親信的阻攔,一把將武士道抽出,吶喊著,揮舞著軍刀想要衝向郝平川,卻因為氣血攻心,雙腿一軟,噗通」一聲摔在地上來了個狗吃屎。
軍刀更是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滑行了很遠,他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中滿是無盡的悔恨和不甘。
「上!」
郝平川大手一揮,游擊隊員們立刻開始行動,從隱蔽處沖了出來,直奔加藤千鄣而去。
加藤千鄣的親信見此,立馬想要舉槍反擊,卻被早已防備著的游擊隊員一槍斃命,雙目圓瞪的倒在地上,濺起陣陣塵埃。
郝平川走到加藤千郭面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額頭。
加藤千鄣抬起頭,望著烈陽高照的天空,眼前閃過自己那還在日本本土的妻子、在戰場上榮光的兒子,還有拿著那副假畫時的狂喜。
可這一切,都在這一刻化為泡影。
他滿含死志,滿含仇恨的用兩隻兇狠的眼睛盯著郝平川。
此時的他已經一無所有,家庭家庭沒了,錢財錢財沒有分文,有的,只剩下那可笑的為天皇盡忠」了。
已經沒有翻盤希望的他心若死灰,死死的咬著牙,指甲扣進泥土裡。
下一刻,雙手猛地去搶奪郝平川手裡的鏡面夾子。
「砰!!」
一聲槍響,加藤千鄣搶奪的動作戛然而止,意識漸漸模糊,帶著滿腔的恨意,倒在了被陽光照射的有些溫度的地面上。
郝平川笑眯眯的將槍收進槍套,他們紅黨有紀律,要優待俘虜。
可是,對這些日本鬼子,他內心是非常排斥優待他們的。
這幫小鬼子就是魔鬼,將華國禍害成什麼樣子了,憑什麼抓了他們還要好吃好喝的供著?
但紀律大過天,身為軍人,他必須無條件服從命令。
不過嘛,小鬼子自己找死,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能合理的斃了加藤千彰,他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這可是一位少佐啊!
「打掃戰場,五分鐘後撤離!」郝平川滿臉笑容的將地上的軍刀撿了起來,這玩意兒要是上交上去,長官肯定高興!
遠處的山坡上,曹魏達放下手中的望遠鏡,看著破廟方向傳來的最後一聲槍響,輕輕吁了口氣。
這場精心策劃的局算是順利完成了,不僅除掉了加藤千彰這個禍害,還為游擊隊帶來了一筆寶貴的武器彈藥。
當然,他肯定是不會吝嗇出場費的,這六萬三千大洋,他總得拿出一部分意思意思的。
這樣一來,又可以為游擊隊籌集一筆寶貴的經費了。
「6
「」
加藤千被殺的消息並沒有被瞞多久,畢竟這消息想要隱藏下去基本不可能。
而這個消息,就像一顆炸雷一般,在北平日軍和偽軍政體系里炸開了鍋。
憲兵司令部會議室里,宮本一郎一臉陰沉的坐在主位上。
下方,兩排的日偽軍軍官一個個噤若寒蟬的乖乖坐著。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一個領口上尉標誌的小鬼子捧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O
「司令閣下,檢測結果出來了,疑似紅黨游擊隊所為。」
宮本一郎眼神煞氣一閃,粗暴的拿過報告看了看。
「八格牙路!」宮本一郎將那份墨跡未乾的報告狠狠摔在桌面上,猩紅的眼珠死死盯著底下垂手肅立的軍官們:「二十名帝國精銳憲兵,死在一群吃糠咽菜的游擊隊手裡!」
「這是對皇軍的奇恥大辱!」
他一腳踹翻身邊的木椅,咣當」一聲拍案而起:「北平以及周邊是我大日本帝國的軍事範圍,游擊隊竟然敢在眼皮子底下設伏,是誰給他們的膽子?!」
一直躲在竹機關鮮少出來的川本芳太郎轉動了下手裡的鋼筆,語氣沉著道:「閣下,據現場勘查,伏擊者火力兇猛,戰術嫻熟,不像是零散的游擊武裝,更像是有組織的正規部隊。」
「而且,根據勘察,我們發現了伏擊者使用了一部分大日本帝國的武器彈藥,倒是跟軍統的暗殺有些類似。」
「還有,加藤少佐這次為何會帶人前往被埋伏地點,也是一大疑問,紅黨游擊隊又是如何得知消息的?」
「這其中疑點太多,所以我建議,先將事情調查清楚再說,不一定就是紅黨游擊隊所為。」
「疑點太多?」宮本一郎粗暴的揮手打斷,手在桌面上連連拍了好幾下,粗暴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加藤少佐是帝國的勇士,他的死必須有人負責!」
他猛地轉向偽軍旅長崔歧:「崔旅長,你的人負責城外治安,為什麼沒有提前察覺游擊隊的動向?!」
..???」
崔歧有些傻眼了,怎麼個意思,合著是想讓我背鍋唄?
這口鍋他可不背,誰要是背了誰倒霉!
他連忙起身,推卸道:「宮本長官息怒,屬下可是沒有半點懈怠,定期按照慣例派出巡邏隊進行巡邏的。」
「可是您也知道,游擊隊一向狡猾的很,打一槍就跑,我手底下就這麼點人,實在防備不過來啊。」
「這幫游擊隊雖然不成氣候,但給我們和皇軍的軍隊可是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一直都剿滅不乾淨,我也沒辦法啊。」
他心裡暗暗罵著加藤千彰自尋死路,好好的憲兵大隊長,不在城裡好好呆著,你特喵的跑去城外二十里地的破廟去幹啥?
這不是純純找死嗎!
真以為游擊隊是泥捏的?
這下可好,自己死了就死了,還連累旁人受斥責。
該!!
華北方面軍駐北平聯絡官面色凝重的開口道:「宮本閣下,當務之急不是追責,而是要查清楚加藤少佐為什麼會去城外的破廟,行蹤又是怎麼被泄露的。」
「只要查到這兩天,相信順藤摸瓜之下,很快就能將事情還原出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我持和川本閣下同樣的意見,這件事並不排除是山城方面動手的可能,亦或者,是他們雙方勾結,聯合設下的埋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