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我真是謝謝你啊
第303章 我真是謝謝你啊
你看,坑了人家,人家還要謝謝咱呢。
「都是為了生意嘛,再說了,這件事我也有責任。」曹魏達笑了笑,眼底閃過戲謔,「明天我讓人把剩餘的物資清點出來,您這邊也安排人把剩下的儘快運走,免得夜長夢多。」
田園奈央忙不迭點頭答應,此刻的他滿心滿眼都是物資安全,聽到要將物資運走,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人家曹魏達幫他解決了這麼大的難題,投桃報李,他也得表示些什麼。
「曹桑,我聽說,有個抗日份子對你進行了暗殺?」
「我手裡有兩個軍統人員的確切消息,需不需要我幫你出出氣?」
說話的同時,以手代刀在脖子處比劃了兩下。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意思很簡單,把那兩個掌握了的軍統給弄死讓曹魏達消氣。
曹魏達心頭一跳,媽的,怎麼又有軍統的人被找出來了?
他裝作一副奇怪的模樣:「田園君,既然已經徹底掌握了動向,為何不直接動手將他們抓了?
」
「我為什麼要抓?」田園奈央聳了聳肩,一臉不在意的樣子:「我們現在可是跟軍統有生意往來的,可不想造成雙方的誤會。」
「再說了,這事是特務科的事情,我若是抓了人,別人說不定還認為我多管閒事呢。」
曹魏達一臉錯愕的樣子:「嗯?田園君,您言過其實了吧,您可是總顧問.
」
「總顧問?」田園奈央自嘲一笑,狠狠吸了一口香菸,濃烈的煙霧進了嗓子,嗆的他這個老菸鬼都咳嗽了好幾聲:「你以為這個總顧問是什麼好差事?不過是替別人背鍋的幌子。」
「城裡的那些軍政二代、三代們,仗著父輩的權勢升官發財,這個鍍金走了那個鍍金來,一旦有什麼過錯,全都得我來給他們背鍋。」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神經繃得太緊,或者這麼多年壓抑的太狠,一說起這個,田園奈央竟然有點收不住嘴了:「就說你的靠山小野織田,人家的關係可硬的很,別看人家只是個少佐,但我這個總顧問根本就指揮不動他!」
「甚至一旦有什麼差漏,所有的鍋都是我的!」
「若不是我還有這點作用,估計這輩子我都當不了大佐,也做不了總顧問的椅子。」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語氣有些低落:「我在軍部沒人脈,在北平沒根基,在本土更是沒背景,升不了官,也調不走,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曹魏達:「...
」
好嘛。
他是知道田園奈央在日方的處境有些小微妙的,就從他的合作夥伴都是些底層軍官就可以看得出,田園奈央的底蘊實在不怎麼樣。
可是,他卻沒想到田園奈央竟然會憋屈成這鳥樣。
不過想想也能想得通,日本的等級森嚴制度可是非常變態的,頗有種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也只配打洞的味道。
田園奈央能做到如今的位置,還真得感謝那些二代、三代們需要一個背鍋的人選...
「本來我是懶得管他們的,但曹桑你是我的朋友,他們想要殺你,我自然是要幫你出氣的。」
我可真是謝謝你啊。
曹魏達暗暗翻了個白眼,攤手遺憾道:「若真是軍統想殺我,我還真不介意殺他們兩個人泄泄憤,不過很可惜,這只是對外的說辭罷了,真想殺了我的,另有其人。」
田園奈央眉頭一皺,露出耐人尋味的表情:「所以,想殺你的是南京政府的人?因為劉長江的事?」
這並不難猜,畢竟勢力一共就這麼多,不是軍統的,更不可能是紅黨的,因為他知道曹魏達跟紅黨他們有合作關係。
那就只剩下南京政府的官員了,畢竟,之前曹魏達將劉長江斃了的事情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田園君,」曹魏達嘆息道:「是北平警察廳廳長宋玉盛,郭大帥是他們的搖錢樹,劉長江是他們的馬前卒,我搞了他們,他們不敢報復小野君,就只能拿我撒氣了。」
「是他們能做出來的事。」田園奈央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若事情是這樣,那他可就愛莫能助了。
弄死軍統的人,於他而言只是順帶手的事,甚至都不用自己動手,只要將消息不小心」透露給想要功勞鍍金的二代、三代們就行。
可這事牽扯到南京政府,那事情可就有些麻煩了,事關日軍對占領區的維穩統治,他可不想給自己惹大麻煩。
見他沒有具體說什麼話,曹魏達心裡就有數了,這個逼是不想蹚渾水!
他倒也沒失望,本來也沒指望田園奈央能幫什麼忙。
66
」
署長辦公室里。
曹魏達的指尖在警署辦公桌的木紋上滑動,桌上有一張紙條,上面是徐金戈給他傳來的密信。
宋已聯絡我方線人,擬借軍手趁機除你。
他抬眼看向宋玉盛府邸的方向,突然嗤笑出聲。
「宋玉盛啊宋玉盛,你的殺心可真是重啊,這是不殺了我不罷休啊..
99
「曹爺。」鄭朝陽走了進來,湊到耳邊細語:「有人在有意無意的打聽你這段時間的動向,我覺得有問題。」
曹魏達忍不住笑了,這是多迫不及待啊,這就忍不住開始著手準備了?
「都和誰打聽的,紀宏信有沒有參與?」
紀宏信畢竟是偽政府的人,宋玉盛同樣是那一陣營的,說他們不認識,怎麼可能?
「還沒消息,不過小耳朵已經在留意了,包括紀宏信、廣宇華和林昂熊在內全都秘密監視了。」
「吩咐下去,別打草驚蛇,誰想打聽,就讓他們打聽。」
「曹爺你是想...
99
「你來看看這個。」
曹魏達將紙推了過去,鄭朝陽拿起一看,忍不住樂了:「宋玉盛想借刀殺人,竟然打上了軍統的主意......
99
他可是知道,曹魏達還有一層身份,那就是軍統的特務。
你甭管是不是自願加入的,起碼現在的曹魏達可是正兒八經的上尉!
宋玉盛想借軍統的刀來殺人,這不是把把柄借到了別人的手裡嗎?
這不,那邊才剛說好,這邊就已經收到信兒了。
「曹爺,你打算怎麼辦。」
「咱們這樣......這樣......再這樣.....
99
鄭朝陽連連點頭,隨後轉身出去安排了。
在鄭朝陽走後,曹魏達又拿出了一張紙,上面有一個地址。
將地址記住後,隨手燒了扔在水杯里,起身往關押室走去。
那裡,正關押著被抓回來的三個小混混。
區署的關押室在地下,潮濕陰暗,瀰漫著霉味和汗臭味。
「將門打開。」
聽到命令的看守巡警連忙將鐵門推開,鐵鏈撞擊的聲響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關押室里傳來細碎的求饒聲,隨著鐵門吱呀」打開,裡面細碎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曹魏達走了進去,就見三個小混混正縮成一團擠在牆角。
他們額角的淤青還泛著紫,顯然進來之後又被好好收拾了一頓。
對此,曹魏達視若無睹,這幫混混就是北平治安的毒瘤,更是百姓身上的疥瘡!
「老總,老總!我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三角眼混混見曹魏達進來,噗通」一聲跪下,磕頭如搗蒜一般,額頭盯著冰冷的水泥地:「那姑娘我們就是看著好看,沒真敢怎麼樣啊!!」
「知道錯了?」曹魏達冷笑,一旁的巡警很有眼力見的搬來凳子讓他坐下,「你們不是知道錯了,你們是知道怕了!」
「在我曹魏達的地界,你們也敢撒野?!調戲良家婦......少女,你當區署是擺設?!」
被打的滿臉是血的胖混混含糊不清的辯解:「老總,我們就是一時糊塗,平時就撿撿破爛,偶爾偷個饅頭,真沒幹過什麼壞事啊..
「5
曹魏達嗤笑一聲,這樣的說辭他才不信呢,這年頭當混混的,還有這麼老實」的混混?
「有沒有幹過壞事,不是你們說了算的。」
他轉頭沖一旁的巡警:「那個誰。」
「署長,您喊我小李就成。」小李巡警畢恭畢敬,甚至諂媚。
「嗯,小李是吧,你們是這一帶的巡警,這片的混混你應該都熟悉,這三個你知道底細嗎。」
巡警小李忙不迭點頭,從懷裡掏出一份資料,「署長,這是這三個混混的明細。」
曹魏達接過,紙張上有些濕潤,這是被汗漬浸的,顯然已經揣懷裡有一段時間了。
他斜眼看了他一眼,這巡警心思夠敏銳的。
小李忙回了個謙卑的笑臉,「署長,這三個貨在咱們這一帶臭名昭著,偷雞摸狗是家常便飯,上個月還把一個賣菜的老漢攤子給掀了,打斷了人家的腿,因為沒抓到現行才讓他們逍遙到現在。」
曹魏達似笑非笑的看著小李:「是沒抓到現行.......還是懶得管?」
小李笑容一僵,心虛的挪開了目光。
還是那句話,他們這些做巡警的都是底層的小嘍囉,家都在北平,上面的當官的不管,他們哪敢管啊、
甚至不少幫派跟長官們都認識,官匪勾結,今天進去,明天出來,最終受罪的還是他們這些底層的巡警,被那些小混混打擊報復。
一個月才幾個錢,玩什麼命啊!
這點曹魏達自然也知道,畢竟他就是從底層巡警幹上來的,沒為難小李,目光再次看向三個小混混,眼神變得冰冷:「這就是你所說的沒幹過什麼壞事?打斷老漢的腿,在你們眼裡就是如此的無足輕重?」
三角眼混混臉瞬間慘白,癱在地上說不出話來。
胖子混混還想掙扎:「老總,都是誤會!我們跟老漢鬧著玩呢!」
「鬧著玩?」曹魏達氣笑了,腿都被打斷了,竟然是鬧著玩?
「今天你敢打斷老漢的腿,明天指不定就敢劫道殺人!北平的安寧,就是被你們這些敗類糟蹋的!」
翻開三人的明細,曹魏達嘴角的冷笑越發的大了。
拐賣人口、搶劫致人傷殘,入室搶劫、強、奸...
「呵,看來你們的本事還真夠大的!但凡是能做的壞事,你們是一件不落啊..
」
這三個混蛋,已經是他預定的KPI了。
不過,就這麼弄死他們未免太便宜他們了,他轉頭看向小李:「看住了!只要不弄死,就往死里弄!」
此話一出,三個混混臉色頓時白了,被踹斷了膝蓋的歪嘴混混大叫:「你不能這麼對我們,我們是同順會的,我們老大跟你們林科長認識!他們還一起吃過飯呢!」
聽到這話,巡警小李臉都綠了。
為啥?
因為他就是林昂熊的人!
如今的區署,誰不知道乃是曹署長的一言堂?
連林科長的老大紀宏信都被人家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此時這個狗日的說這話,不就是把林科長放在火架上烤嗎?!
「署長,別聽他瞎說,林科長跟他們老大根本不熟!」
曹魏達似笑非笑的瞅了他一眼,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前怎麼樣,那都是過去式了,只要今後老老實實的,不給我整么蛾子,我是不會翻舊帳的。」
沒再看重重鬆了口氣的小李,也沒管絕望哀嚎、見事不可為破口大罵的三個小混混,直接轉身離開了關押室。
都要死了,給他們過過嘴癮也無妨。
時間漸漸過去,眨眼間來到了下午。
五月的北平天氣,跟大姑娘的臉一般說變就變。
上午天還陰暗,到了中午,就已經陽光普照了。
可是,北平的偽政府和日軍的心情卻恰恰相反,不少人心裡蒙上了陰霾。
自29日晉察冀軍區開始對昌平進攻開始,日軍的局勢就一直不太好。
就在今天下午,晉察冀主力突襲縣城,城門攻破,跟日軍進行了小規模的巷戰。
急促的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一路踹開作戰室的門。
地圖被鋪在桌面上,昌平的位置被紅筆著重圈了起來。
昌平乃是北平西北的門戶,離城不過五十里,一旦失守,紅黨就能長驅直入,直逼北平近郊!
「八嘎!」日軍駐北平竹機關特務處川本芳太郎狠狠砸了下拳頭,不顧拳頭的刺痛,喝道:「立即接通北平保安旅,讓崔歧集合兵力,半小時後出發增援昌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