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嘴上說的一套一套的
第268章 嘴上說的一套一套的
時間一晃來到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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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旅張瀟風營房駐地辦公室內。
張瀟風臉色陰沉,又帶著些憂慮。
因為,劉大膽到現在都沒有回家,更沒有絲毫的音訊!
他隱隱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了,就算劉大膽再猖獗,也不能囂張到如此地步吧?
整整一上午沒有來,更沒有一個通知,這明顯不正常!
「小趙!」
「在!」
「去,給我把人撒出去,但凡劉連長平時喜歡去的地方都給我找一遍,務必將他給我找到!」
「是!」
這一找就是倆小時,張瀟風內心越發的急躁。
「還沒有找到?!」
「去劉連長家裡看看,問問他家姨太太,他們家有沒有丟什麼東西。」
「好,我這就去。」小趙心裡忍不住肺腑,劉大膽是真特麼賺錢了,一個連長,都開始養姨太太了。
不管什麼年代,女人都是需要花錢養的!
要是兜里沒有一定的底蘊,哪兒敢找小三、小四啊,自己個兒都養活不了。
當小趙來到劉連長家,詢問他家的姨太太時,卻得到了劉連長姨太太這樣的回覆:
「我們家的錢財全都把持在姐姐的手裡,具體有哪些家當,有多少錢,都放在哪兒,這些我全然不知啊。」
「平日裡老爺就給我一點錢讓我花銷,逛街買東西直接掛帳就成,家裡的所有錢財我是真不知道。」
小趙無奈,只能讓姨太太帶他到劉大膽的臥室打算查看一番。
他是張瀟風的親信,跟了張瀟風有段時間了,腦子也不笨,自然不可能一點都沒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
姨太太似乎有些意識到了什麼,心慌的問:「這位老總,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不該問的別問,前面帶路。」什麼都沒查到呢,小趙自然不敢胡亂開口。
「好,好...:.:」姨太太心裡更慌了,匆忙在前頭帶路,平日裡總喜歡扭來扭去的被旗袍包裹著的翹屁,都沒有了扭動的心思,步伐也多了些慌亂。
進了劉大膽臥室後,小趙仔細檢查了一番。
床上的被子平鋪,沒有凌亂的跡象,很符合平常人起床後,女人習慣性的整理過後的樣子。
屋裡也沒有打鬥的痕跡,一切都乾淨整潔。
他一邊仔細檢查,一邊問:「你什麼時候發現你家老爺不在家的。」
姨太太忙回:「就今兒早上,老爺的長官打電話到家裡,叮鈴鈴的吵個不停,又沒見人接電話,我這才起床接了電話。」
「張老總讓我看看老爺,我這才去老爺房裡看了眼,這才知道老爺不在家。」
小趙查找不停,額頭卻忍不住皺了皺。
不僅是因為劉大膽姨太太的話對他沒有絲毫用處,更是因為這裡的一切都太過正常了,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問題,起碼他看不出來。
「行,我知道了。」
在查找了一番,仍然沒能看出什麼後,他步履匆匆的離開劉大膽家回了營部。
「長官,劉大膽家一切正常,沒有絲毫跑路的跡象。」
為何要說跑路?
就是因為他讀懂了長官話里的意思。
都這麼長時間了,人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找也找不到,自然會聯想到攜款潛逃。
張大膽沉著臉,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擊著。
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劉大膽,讓他的心一沉再沉。
他不禁聯想到了一個傳聞,據說,前段時間就有不少居住在北平的小鬼子無緣無故的失蹤了。
之前全程搜查,浩浩蕩蕩的,想要瞞住本就不易,正好他有個在東亞學術研究會的朋友,偶然說起過這件事。
據說那些消失的人都被扭斷了脖子,被人在垃圾場裡找到的,當時找到的時候都不成樣子了。
再結合這些天駐紮在北平的小鬼子聯隊傳出的鬧鬼事情,他的心底慢慢浮現了寒意。
「該不會是因為咱們保安旅接管了宵禁,又因為人多,所以那『東西」找不到下手的機會,所以就將目光放在了沒有參與宵禁巡邏的長官頭上了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他的頭皮就忍不住炸開,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腦門,將臉凍的有些發白。
「長官,長官?」見長官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小趙擔心的小聲喊道。
「嗯?」
「長官,您怎麼了?」
「啊,沒什麼,繼續派人尋找劉大......劉連長,找到了就通知我,行了,沒別的事就先下去吧。」張瀟風強行扯出一絲笑意,揮手說道。
「好。」
小趙隱隱覺得長官有事瞞著他沒說,但他作為下屬,自然是不敢偕越了。
將小趙打發出去的張瀟風重重靠在椅子上,急促的呼吸了幾口重喘,壓下心底沒來由的寒意和不安,抽出煙來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濃烈的尼古丁穿喉過肺,將他那似乎有些被那股寒意凍僵了的腦筋給哄熱乎了些,他忍不住開始思考,如果宵禁之前還是沒有找到劉大膽,他該不該報告給張團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灼熱的痛感將他從沉思中燙醒,條件反射的扔掉菸頭,雖然手指被燙的生疼,卻也讓他的腦子更加清明了些。
「先壓一壓,萬一劉大膽是因為什麼原因跑路了,或者是什麼特殊原因暫時離開了,我現在上報上去就不太妥帖。」
「萬一要是劉大膽再回來,豈不是讓張團長覺得我缺乏御下的能力?」
「若宵禁之前還沒有找到,那就等明天再說。」
他還有個理由沒有說,如果劉大膽真被不乾淨的東西給盯上的,就算報上去,上面又能有什麼辦法?
總不能讓張團長穿著道士或者和尚的衣服去做法抓鬼吧?
那不扯淡嗎!
「不過,晚上我得跟著兄弟們住在亭所里,據說人多的地方,尤其是男人多的地方陽氣足,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最怕陽氣足的地方。」
在他看來,如果真有不乾淨的東西,昨晚上之所以巡邏隊沒有出事,就是因為聚在一起的男人比較多,陽氣足。
那東西不敢靠近,所以才把目標轉移到了劉大膽的身上。
他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在天黑之後還是沒能找到劉大膽,他就果斷讓人全撤了回來,隨後就跟著手下的兄弟們一起呆在了亭所里。
對於一個堂堂營長竟然要跑來亭所巡邏,保安隊眾人是非常吃驚的。
保安隊隊長更是誠惶誠恐:「營長,您這身份,怎麼能跟我們這些大頭兵一起巡邏呢「這叫什麼話,什麼大頭兵小頭兵的,都是特喵的兄弟,還分什麼高低貴賤不成?」
嘴上說的振振有詞,但其實他心裡還是非常嫌棄的。
如今的天氣已經逐漸熱了起來,這幫大頭兵又沒幾個愛乾淨的,渾身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但他還是生生忍住了,相較於味覺上的不適,自然是小命更加重要。
他都已經如此『忍辱負重』了,都淪落到來這裡跟士兵們擠在一起了,張瀟風自然不介意趁機拉攏拉攏人心。
「我知道兄弟們平日裡都辛苦了,不過身為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我這個當營長的沒辦法拒絕,但與兄弟們同甘共苦總是應該的。」
這番話一出口,效果自然是不錯的,不少心思單純的大頭兵還真就打心眼裡生出了敬佩之意。
這年頭願意跟大頭兵一起同甘共苦的,那可真是稀罕的物種了。
不過,大多數圓滑和有點腦子的人卻對此之以鼻。
要真這麼對兄弟們好,你倒是別吃我們的軍餉啊。
嘴上說的一套一套的,下手卻一點都不手軟是吧?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納家裡那兩房姨太太的錢是怎麼來的,還不是喝我們的兵血喝出來的!
再加上今天一天都在尋找劉連長,以及之前鬧鬼的事情,很難不讓他們聯想到一些什麼。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別以為自己有多聰明,也別把別人當成什麼都不懂、好糊弄的傻子!
誰要是真這麼想,那他才是那個最傻的傻子!
不過,他們畢竟是當大頭兵的,人家是營長,他們也只敢肚子裡嘟囊兩句。
時間就這麼悄悄過去了,一晃來到了後半夜。
保安巡邏隊們依舊像昨日那般裝模作樣,整個北平的宵禁看似嚴密,實則形同虛設。
這也讓想要在夜間搞事情的人多了許多的方便,比如穿著夜行衣的曹魏達。
那些亭所都是建在交通要道兩旁,只要避開那些亭所,整個北平城可謂是暢通無阻漆黑的夜色下,曹魏達一路往紙條上的一個地址而去。
到了地方後,貓在房頂上仔細觀察了一番,確定安全後,悄然翻身下來。
保安旅一團二營二連連長馮二狗光著身子大毗吡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邊上,一個風韻十足的女人同樣不著寸縷的沉睡著。
馮二狗以前就是個北平城人嫌狗憎的小痞子,缺德事沒少干,就是沒幹過人事。
後來小鬼子進來了,保安團在崔歧的帶領下投靠了小鬼子當了漢奸,崔歧春風得意,運作了一番後擴編保安團打算成立保安旅。
於是乎,馮二狗敏銳的抓住了機會,趁著擴軍的檔口加入了保安旅,並花光積蓄巴結了上官,得了個班長的頭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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