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殺人?
第216章 殺人?
嚴振聲家的沁坊居是百年老字號,就連大清的慈禧那個老妖婆都愛吃沁坊居的醬佛手。
這足以說明沁坊居的鹹菜在北平有多出名了。
整個北平的鹹菜生意,起碼有兩成以上被沁坊居壟斷!
尤其是這兵荒馬亂的在荒年,鹹菜永遠是不愁賣的好東西!
一輛汽車四五千大洋罷了,對嚴家來說,不敢說是灑灑水,但也絕對算不上傷筋動骨。
後期嚴家之所以經營不善差點破產,也不是因為內部問題,而是外部問題,這裡就暫且不表了。
聽到這話的嚴振聲苦笑擺手:「得嘞,曹爺,您吶就別笑話我了,我一平頭老百姓,哪兒用的起汽車啊。」
「不說別的,就說這汽車,那可是燒油的大戶,我一平頭老百姓的,上哪兒去買汽油去啊,就是能買到也用不起不是。」
曹魏達恍然,原來是顧慮這個啊,不過也對。
一方面,這年頭的汽車都是進口的,但數量是有限的,而北平有錢人又那麼多,但凡有汽車到了,基本就被有權有勢的人給拿走了。
另一方面,抗日戰爭爆發後,汽油供應就一直很緊張,日偽還加緊了對汽油的控制。
很多人家裡有車,但因為沒有汽油,導致大量的汽車在家裡趴窩。
之前在汽車上,范五爺跟曹魏達吹噓過那些汽車啊、汽油啊之類的什麼性能、哪家好,但那也是以前了!
要是擱現在,范五爺就是有錢也玩不到那些!
嚴振聲家雖然有些錢財,但沒權!
在這樣的亂世,可不是你有錢就能買到東西的,很多東西,是你有錢都沒地兒買的!
黑世上倒是有少量流出,但那價格著實喜人,家裡沒個金山銀山的,誰捨得一直用黑市汽油啊!
撂過這個話題,笑道:「已經到飯點了,嚴掌柜,走,進去一起吃點?」
「不了不了,家裡的飯已經好了。」嚴振聲笑著擺手拒絕,面露遲疑道:「曹爺,不知道晚上有沒有時間,想請您去吃個便飯。」
曹魏達眉頭挑了挑,這是有求於人,打算請自己幫忙?
「嚴掌柜的請客,就是沒有時間,我也得擠出時間來不是。」曹魏達笑著恭維了句,到底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這點面子他還是願意賣的。
「哎呦,曹爺您抬舉了,那行,晚上六點,東安門大街的東興樓,恭候曹爺您大駕!」
在進院子之前,曹魏達餘光望了眼某個方向一眼,見那處屋子的窗簾大開,裡面人去樓空,嘴角微微一翹。
吃完飯後,曹魏達沒在家裡多呆,也沒讓祥子送,一個人溜溜達達的出去了。
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看似無疑的挪動了一下磚塊的方向,轉身,若無其事的去了不遠處的一間茶樓里,要了個包廂,坐在二樓優哉游哉的聽著茶樓內的說唱。
棠下,一個五十來歲的白淨瘦漢子正在打快板。
「打竹板,我就來,數來寶的還是沒發財。」
「現如今,到民國,剪了小辮還是沒有轍。」
「王掌柜,動腦筋,事事改良講維新。」
「動腦筋,白費勁」
你還別說,這跟後世的順口溜有的一筆,甚至比那些順口溜玩的都要精,聽著挺帶感的。
尤其是這裡頭的詞兒,頗有幽默諷刺的針砭時弊。
正聽得有趣,喬裝打扮過的徐金戈就坐到了對面。
「找我來是出了什麼狀況了嗎?」
曹魏達收回目光,移到徐金戈的身上,笑道:「也沒什麼大事,主要是想請你幫忙殺個人。」
「殺人?殺誰?」
「一個日本人。」從兜里掏出一張折迭好的紙和一張照片遞過去:「這是他的資料,我希望能幹淨利落點,但還得留下你們殺人的方式。」
徐金戈好奇的接過照片看了看,又大開紙掃了一眼,頓時怒道:「該死的小鬼子!竟然如此殘忍!」
「殺人就罷了,還如此羞辱我華國百姓!簡直罪該萬死!」
「你放心,今天晚上我就行動,絕對不會讓他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徐金戈是一名國黨軍統特工,他從小受到儒家教育,對國家和民族懷有無比的忠誠。
他在執行任務時,並非冷酷無情的殺手,而是堅持為正義而戰!
像殘忍殺害華國百姓的劊子手,他是非常痛恨的。
「那這件事就拜託你了。」曹魏達點了點頭,他就知道,只要知道了這個小鬼子的所作所為,徐金戈是絕對不會拒絕了。
原著中,解放大軍兵臨城下時,徐金戈雖然拒絕了方景林勸他投降的提議,但他表示不想讓北平百姓生靈塗炭,使得國家少受損失,這些無一不表露了他對百姓的關切。
所謂君子可欺之以方,他曹魏達就是想要欺一欺徐金戈。
不過,他也不是光欺,還是要給點甜頭的。
「跟你說一件事,我前兩天見到了王克敏。」
「他在哪!」聽到這個名字,徐金戈立馬激動的站了起來。
他的第一個女人,就是因為刺殺王克敏才慘遭凌辱,最終被他忍痛殺死,這根刺一直扎在他的心裡久久不能忘卻。
「不知道。」曹魏達搖了搖頭,他是真不知道,手底下又沒有學過專業跟蹤的人才,王克敏手底下又不乏反偵察的人才,他就沒生出跟蹤王克敏的心思,自然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貿然告訴徐金戈。
就他那報仇心切的心態,若是真知道了王克敏的行蹤,誰知道會不會腦子發熱的跑過去報仇?
那不是報仇,那叫自投羅網!
「不知道?!」徐金戈語氣粗重,顯然對這個回答非常不滿意。
「我確實不知道,只是偶然間看到了而已。」曹魏達壓了壓手,示意他別激動,
「你也知道的,王克敏周邊全都是干特務的高手,我手底下可沒有這方面的人才,要是貿然跟蹤,很容易暴露的。」
這個解釋很合理,徐金戈仿佛泄了氣的氣球一樣萎靡了下去。
曹魏達見了,安慰道:
「不過,我發現了他在跟一個人秘密接頭,應該是有什麼任務,我的人在盯著,說不定下次還能遇見。」
「你也別太著急,我會讓人幫你留意的,等我這邊有消息了,就會通知你的。」
安撫住了徐金戈後,交代完事情的曹魏達扔下一塊大洋讓徐金戈結帳,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下午六點,東興樓門口。
見到曹魏達從黃包車上下來,嚴振聲忙不迭上前相迎:「曹爺,您可算是來了,快請快請,酒菜已經備好了,就等您了!裡邊請!」
「嚴掌柜客氣了。」回了一句後,曹魏達對拉他來的祥子說道:「你先去去周圍吃個便飯。」
兩人走進東興樓包廂,曹魏達已經算得上是東興樓的老顧客了,剛點完菜沒多久,菜就一一送了上來。
甚至東興樓的老闆都親自登門敬了一杯酒。
由此,也讓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嚴振聲心裡更加有譜了許多。
等酒過三巡後,嚴振聲終於說到了正規上:「曹爺,我想求您件事兒。」
「嚴掌柜客氣了,您先說,是什麼事,只要我能幫得上忙的,一定幫!」
遠親不如近鄰,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得做鄰居,把鄰里關係處好了,沒什麼壞處。
再說了,有權不用,過期也就作廢了,不用白不用啊!
「那就先謝謝您嘞!」嚴振聲頓了頓,小聲說道:「我想問的是,您有沒有辦法給搞一些物資啊,比如棉花、白糖、油料之類的,不用多,兩千大洋左右的就夠了!」
聽到這個,曹魏達忍不住挑了挑眉,意味深長道:「嚴掌柜,這些物資可都是皇軍嚴禁的戰略物資啊,你平日裡又不需要這些,買這麼多是想幹什麼?」
「當然是倒賣了!」嚴振聲承認的那叫一個光棍,隨後就開始叫苦道:
「您是不知道啊,自打皇軍進來後,咱們北平的物資就一直在被管控著。」
「尤其是這兩年,物資管控的就更加嚴格了,我們嚴家鹹菜鋪里的鹹菜都快見底了,每天都不敢多賣,生怕幾天就賣完關門了。」
「這兩年,我那沁坊居別說賺錢了,不倒貼錢進去就算不錯了!一直在賠本賺吆喝!」
「眼瞅著就入不敷出了,所以這不想著能不能倒賣點物資,也好賺點錢維持維持鋪子嘛。」
「再有,我兒子看中了一門親事,人家跟了我兒子,我總得操辦操辦不是」
聽著嚴振聲的叫苦叫窮的表演,曹魏達心裡有些想笑。
你還別說,演技確實挺不錯的。
要不是我看過原著,我還真就信了。
在聽到嚴寬要娶媳婦兒了,他心裡就已經有數了。
若沒記錯的話,嚴寬就是在成親不就後就去投奔了紅黨。
而這個心思必然不會是臨時起意的,肯定是之前就已經打算好了的。
至於倒賣物資?
那不過是對方的託詞罷了。
不過,既然是打算支援抗日的,曹魏達自然不會拒絕。
又能支援抗戰,還不用自己掏錢,何樂而不為呢。
故意沉默了少許,在嚴振聲忐忑不安的時候,點頭道:「東西我倒是可以調撥來,反正賣給誰不是賣呢,但你得付現錢才行,紙幣之類的一律不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