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那算什麼
第118章 那算什麼
在第一次莫荷跟他提起曹魏達的時候,他其實就有意無意的打聽了解了一番。
曹魏達的各項條件,范五爺都非常滿意,但就有一點他有些桎梏,那就是在替小鬼子辦事。
不過這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畢竟曹魏達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反而為轄區的百姓帶來了不少的益處。
總的來說,瑕不掩瑜吧。
若是莫荷真跟了曹魏達,倒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選擇。
什麼?
曹魏達有倆姨太太?
這怎麼了?
他們貝勒府以前,哪家不是好幾房姨太太?
這種事他早就司空見慣了好嗎。
用餐布擦了擦嘴,范五爺剛放下餐布,一根煙就遞到了面前。
「嘖,飯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嘞。」范五爺麻溜點上,他可也是個老菸鬼了,就是抽菸的時候都帶著『爺派』的架子。
「曹爺,這飯也吃了,煙也抽上了,您之前說請我幫忙,該說是什麼事兒了吧。」
「不過我可提醒您啊,我范五現在可是落拓了,您要是讓我幫什麼大忙,萬一我幫不上,您可不能管我要飯錢,咱現在兜里可是空落落的。」
「五爺您可真會說笑,一頓飯而已,哪能跟您要錢啊,這不是打我臉嘛。」曹魏達笑了笑,剛想給自己也點上一根,一根點燃的火柴就已經湊了上來。
扭頭一看,紅著臉的莫荷真舉著燃燒的火柴呢。
這一幕看的范五爺有些發酸,唉聲嘆氣道:「哎呦喂,我這個當哥哥的,可都沒被我家的妹子這麼伺候過,今兒倒好,讓別人先享受上了。」
莫荷臉更紅了,跺腳不依道:「哥,你說什麼呢~~行,我這就給你點,行了吧。」
「切,不惜的你點,我都抽著了。」范五爺翻了個白眼,沒再開妹子的玩笑,目光再次看向曹魏達,等待他的回答。
曹魏達笑了笑,吐出一口煙來,坦然道:「都是北平爺們兒,咱也就不彎彎繞的了。」
「我呢,以前就是個土裡刨食的粗人,僥倖有了點兒錢,但底子還是個大老粗。」
「這不,就想著看能不能附庸風雅一下嘛,用老祖宗的東西來陶冶陶冶情操。」
「可是吧,我對這東西又不懂,完全是個門外漢,怕被人給騙了。」
「您范五爺可是這方面的行家,也有路子,所以就想著您幫忙做個中間人,看能不能給淘換點好東西。」
「您放心,不讓您白幫忙.」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范五爺恍然,在知道了目的後,立馬就支棱起來了,給了個『你小子有眼光』的眼神,扯著脖子哈哈笑道:
「那你可真是找對人了,不是我跟你吹,就那些古玩字畫什麼的,打小我就是當玩具在耍,這裡面的道道,我門兒清啊!」
「那,就這麼說定了?」
「就這麼著吧,吃人嘴軟,我還能不同意怎麼的。」
「哎呦,那就謝謝您嘞。」從兜里掏出二十塊現大洋遞給莫荷:「這些先拿著。」
「不不不,曹大哥,您這是幹啥呀,我不要。」莫荷連忙擺手,這些錢,夠她賣多少菸捲兒的了,她哪能平白無故要人錢啊。
人家請她們吃大餐,要是再拿錢,那算什麼了。
「你別誤會,我不是白給。」曹魏達拉過她的小手將錢放進去握住,嘿,別說,還挺軟和的,
「我讓五爺幫忙,不得耽誤五爺時間和精力啊,那這中間的吃喝怎麼算?
幫我的忙,我總不能還讓五爺去為這些浪費時間不是,有了這些,五爺也就不用浪費時間了,直接幫我去搜摸東西,我這是為了我自個兒!」
莫荷頓時犯難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收還是不該收了,求助的看向她哥。
在大洋拿出來的一剎那,范五爺的眼裡都快冒光了,可隨後又立馬壓了下去,咱八旗子弟的范兒得足,不就些大洋嗎,以前咱都不正眼看的,純當小費了。
見莫荷看過來,哼哼兩聲,裝作很是不在意的樣子,粗著嗓門道:「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你哥我要給幫忙的可是高雅的事兒,確實不能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這些旁枝末節上。」
見哥都這麼說了,莫荷這才遲疑的收了起來。
她不是笨蛋,心裡跟明鏡兒似的,曹大哥這是在變相的接濟他們,又怕傷了她們的自尊,這才這麼個說法。
心裡的暖流止不住的往外冒,看向曹魏達的目光也多了些不同,暖洋洋的。
「這就對了嘛,跟我客氣什麼,」見她收了錢,曹魏達笑呵呵的揉了揉她的秀髮,在莫荷臉紅低頭後,接著道:「我呀,就是個暴發戶,別的啥都沒有,就剩點兒銅臭味兒了,一門心思的想要用高壓的東西把銅臭味壓一壓,五爺這是在幫我大忙呢。」
莫荷露出淺笑,曹大哥真是的,明明人那麼好,把自己說的那麼粗鄙幹嘛
「嗯哼~~」范五爺雙目圓凳咳嗽了聲,目光死死盯著握著莫荷的手。
曹魏達訕訕鬆手,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哎呀,光顧著感受小手的柔軟了不過你還別說,竟然有香味她肯定抹雪花膏了!
「那什麼,五爺,吃好沒有,吃好了咱們就撤,請你去理個髮怎麼樣?」
「哦對,你今兒就是來理髮的是吧,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爺們兒也去享受享受。」
說享受,那確實是享受。
曹魏達躺下,任由別人擺弄。
理髮的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長得不高,也就一米六幾的樣子,有些瘦,臉也有些蠟黃,一看就沒怎麼吃好。
但你別說,人手藝確實挺不錯的。
先是用溫水洗頭,洗完頭後,用一塊圍布圍上,從邊上拿起剃刀,在扣在腰間的牛皮磨刀布上刺啦刺啦的磨了三遭。
講究的在手背上試了試溫度,這才開始在耳鬢處開始下刀。
刀鋒貼著頭皮走的極穩,碎發颼颼落在圍布上,讓人好一陣舒坦,聽著就很解壓。
剃完頭髮,又拿出豬毛刷子和肥皂,沾了水在肥皂盒裡面來回刷,刷出泡沫之後,給曹魏達濕潤面部,然後剃刀便順著汗毛走勢遊走。
咔咔咔~~
鬍子剃完,又拿出一隻竹製的掏耳勺,沾了香油在耳朵里轉了幾圈,又取出小銅鑷子,將耳毛修的整整齊齊。
理髮、掏耳、刮臉之後,師傅又給曹魏達做了洗眼和五花錘放睡。
所謂的五花錘放睡,就是從頭到腰的推拿、按摩,講究雙手並用,通過捏、掐、錘、攥等手法,作用於人體穴位,達到舒筋活血、放鬆身體的效果。
一套結束,曹魏達從半睡狀態中醒過來,大大的伸了個懶腰,滿是愜意的哈了一口氣,
「哎呀,真是太舒服了,師傅,您這手藝,絕了!尤其是那五花錘,真叫一個地道!」
「怎麼樣,我沒哄你吧,」早已經做完了全套的范五爺得意笑著,「我跟你說,咱范師傅這手藝,在咱們天橋那可是數得著的!」
理髮師傅被誇的眉開眼笑,「范五爺您過獎了,就是些粗淺手藝,賺點兒辛苦錢,二位爺要是喜歡,以後多多照顧小店兒的生意,小老兒就感激不盡了。」
「一定一定,就你這手藝,我以後指定常來。」
跟曹魏達分開後,范五爺溜溜噠的在街上逛著。
吃了個肥飽,又好好兒享受了一下,范五爺現在覺得自己的精氣神兒都不一樣了。
溜達到天橋附近,眼睛四處看著,果不其然,不一會兒就看到了個挎著籃子賣煙的妹妹。
「莫荷,莫荷,過來過來。」范五爺招了招手。
「哥,理好了?」
「那是,沒看到這飄逸的髮型嗎。」范五爺臭屁的甩了甩頭髮,之前他都兩個多月沒理髮了,就是洗頭都是十天前了。
不為別的,兜里沒錢.
「哦,看出來了,哥,喊我啥事啊,我還得賣菸捲兒呢,再不賣出去,真得捂了。」
這年頭的菸捲兒不像後世做了諸多防潮處理,因為包裝技術較為簡單,密封性又比較差,所以很容易受潮。
一旦潮了,那就不好賣了。
「不賣了,還賣啥賣呀。」兜里有點錢的范五爺立馬抖起來了,牽著她的手就往家走,
「哥跟你說啊,這女孩子家家的,成天拋頭露面不是個事兒,你是我妹子,在以前那你就是格格!」
「不是,哥,不賣菸捲兒我們吃什么喝什麼呀,菸捲兒放兩天就真捂了,賣不出去了。」莫荷哭笑不得,使勁往後拽想要停下,
「再說了,還什麼格格呀,都十幾二十年前的老黃曆了。」
「咱自力更生,賣菸捲兒賺錢,不寒磣,誰愛說誰說唄」
「那不行,我范五爺的妹妹怎麼能做這事兒呢,以前是沒辦法,現在咱兜里不是有錢嘛,聽哥的,回家。」
莫荷哭笑不得,「哥,你哥你別鬧了,我們才剛有點兒錢」
「有了就花!」范五爺霸氣揮手,「以前是沒辦法,現在兜里有錢了,哥能讓你受這罪?走,跟哥走。」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