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當我是沒見過世面的傻子?
第106章 當我是沒見過世面的傻子?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曹魏達面色怪異,「人家可不可憐的,關你什麼事,你要是不說,我可就不聽了。」
「咳咳........其實吧,是這麼回事。」小耳朵扭捏了一下,尷尬道:「您也知道,我那弟弟性格憨傻耿直,性子又帶著兇狠,這麼多年了也沒找個媳婦兒什麼的。」
「我看了,裡面那馬冬梅一看就是個老實巴交的,又是個會幹家務照顧人的,我就想著,若是可以的話,能不能把她許給我弟弟?
我想著,要是弟弟有個女人管著,興許就不會那麼衝動了,起碼未來得給他那一脈留個種延續香火不是。」
連虎頭腦簡單,心智不高,說直白一點,就是有些痴傻。
當然,不是真傻,起碼基本的分辨能力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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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也不是沒想給連虎找個良家女子,可周邊的都知道他弟弟是個痴傻的,他小耳朵還是混黑的,有今兒沒明兒的,誰家願意將閨女許給他弟弟啊。
也因此,連虎到現在了都沒個女人什麼的。
他這個做哥哥的看在眼裡,那是急在心裡,他又做不出強搶民女的事來。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個合適的,他自然想爭取爭取。
曹魏達臉色古怪,「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弟弟的意思?」
「這是我的意思。」又急忙添了一句,「當然,我弟弟之前看了,也挺喜歡的。」
曹魏達微微點頭,心想這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歸宿。
連虎雖然心智不全,但並不真傻,好賴還是懂的。
就比如說對他曹魏達,連虎就相當的恭敬和聽話,平時只要不是故意惱他,脾氣也還行。
而馬冬梅,一個逃荒的女人,在北平無依無靠的,若是不找個人幫襯,想要在北平呆下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再說了,一個孤苦伶仃的女人,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人給盯上了。
沉思片刻後,道:「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管,但我有言在先,這事必須徵求人家的同意,得心甘情願,而且,一不能威逼,二不能利誘,有什麼說什麼,開誠布公的談。」
小耳朵立馬說道:「曹大哥,我你還不了解嗎,最講道理了,我干不出威逼利誘那事。」
這話曹魏達信,混社會的,他還真沒見過有哪個比小耳朵更講道理的了,下三濫的手段小耳朵不屑去做。
「要是人家同意了,進了門之後,只要人家沒犯什麼原則性的錯誤,不能無故大罵,更不能給人家氣受。」
他拍了拍小耳朵的肩膀,「咱們是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擔當,靠在家打女人耍威風的,算不得什麼真男人。」
「我希望我的兄弟們都是堂堂正正的漢子,而不是窩裡橫的廢物。」
見曹魏達同意了,小耳朵大喜,連忙點頭道:「曹大哥您放心,我跟我的兄弟們沒一個是孬種,有那本事,就在被窩裡要威風!只知道在家裡打女人要威風的,我連翠華同樣看不起!」
「只要馬冬梅同意跟我弟成家,她就是我弟媳,我弟弟要是敢犯渾,我第一個揍死他!」
曹魏達聽了哈哈一笑,「要是在被窩裡耍威風,那我還真不會管,有那本事,我還得給他豎起大拇指!」
「行了,你自己進去跟他談吧。」
「得嘞!」小耳朵喜滋滋的進去。
過了約莫十分鐘,一臉笑意的走了出來,
「看來是同意了?」曹魏達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小耳朵現在也算是有些身家,又有曹魏達罩著,有吃有喝的,在這年頭已經算得上是上上選的條件了。
雖然連虎有些痴傻,但過日子嘛,這種人反而很好哄。
再者說了,她馬冬梅又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年級也二十六七了,顏值也不是頂尖的那種,就算再找,又能找到什麼好的?
以前還是人家的外室,能找到連虎這樣條件的,已經相當不錯了。
小耳朵眉開眼笑,「同意了,連虎往後的香火算是有著落了。」
曹魏達笑了笑,「那就恭喜了,進門的時候知會一聲,我去喝連虎的喜酒!」
「一定一定,不說您是連虎的恩人加大哥,就今兒這事,您可算是我弟弟半個媒人呢,缺了誰也不能卻了您吶!」
「哈哈,還真是,行了,你弟弟的事解決了,帶我去見佟麻子他們。」
一間審訊室內。
一盞忽明忽暗的白熾燈點著,將審訊室里照映的昏暗發黃。
光線勉強照亮裡面的環境,周圍濃重的陰影在跳動的光線下如同惡魔的爪牙。
周邊擺放著各種刑具,手、腳、鐵鏈一段連接著牆壁,一段連接著綁在十字架上的佟麻子身上。
皮鞭、木棍上斑駁的血跡烏黑,那是血跡乾涸的殘留。
烙鐵放在炭火盆里,烙鐵頭燒的通紅,泛著嚇人的紅光。
邊上還放著老虎凳、辣椒水噴壺、竹籤。
牆壁上留有撞擊和刮擦的痕跡,是暴力審訊留下的證明。
頭上一處高高鼓起的佟麻子有氣無力的被綁在架子上,眼神畏懼的不敢直視端坐在他前方不遠處的曹魏達。
他此時的內心非常後悔,他也已經知道了曹魏達的身份,竟然就是強行搶了霞光苑,卻讓福德成都有些忌憚不敢正面報復的那個人!
同時,他嚴重懷疑,福德成就是被曹魏達給搞死的!
畢竟,為什麼以前都沒事,偏偏在福德成找瑞鑫雜貨鋪麻煩後就被人給弄死了?
弄死他的,還是去找曹魏達麻煩的吳大子!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曹爺,我...:....我認栽,但您聽我說,那事真不怪我,都是福德成那個王八蛋指示我做的.
,
「您大人大量,我就是一條狗,一坨屎,別玷污了您的手...,
他此時心慌的很,光看看周邊的那些刑具,他就差點要尿了。
曹魏達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的抽著煙,旁邊的炭火盆里的火光一跳一跳的,照映在曹魏達的臉上,如塗抹了一層黃油。
見曹魏達沒有回答,佟麻子畏懼的閉上了嘴,心底卻一點點的往下沉,沉的他雙腿都忍不住開始打顫,閥門一顫一顫的想要鬆動,
胸口宛如壓了一塊千斤重石般,壓的他有些喘不上氣。
直到一根煙抽完,仍在地上踩滅,曹魏達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聽說,你以前專門幫福德成千拐賣婦女的齦勾當?」
佟麻子心頭一驚,剛要開口解釋,就被曹魏達揮手打斷了,「我不想聽你什麼解釋,你只需要將你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然後,將你這些年賺的錢交出來,我可以答應給你個痛快,並且在你臨死之前,讓你做個飽死鬼。」
佟麻子臉色頓時變了,本就獰的面龐不停抖動,如那無數的在爬。
他知道,曹魏達這是不打算放過自己,高低得弄死他了!
死亡的恐懼來襲,他顫抖著問:「曹爺,我是得罪過你,但我那也不過是奉命行事,您也是給人辦差的,應該懂這個道理。」
「若拋開那件事,咱們算得上往日無怨近日無讎,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只要您能放了我,
我保證,這些年積攢的家底全部奉上!」
曹魏達眼皮微抬,吡著的牙在燈光下閃爍著寒芒,「哦?看來確實沒少掙啊,那你倒是說個數字,看看能不能讓我心動。」
一聽似乎有戲,佟麻子大喜,「曹爺,小的沒太大本事,但也攢下了一萬三千現大洋,只要您肯放了我,我立馬將這些錢一分不少的雙手奉上!」
「一萬三?這不對吧。」曹魏達臉一沉,冷聲道:「就一萬三千大洋,你也敢打霞光苑的主意?你是把我當沒見過世面的傻子忽悠呢?」
像霞光苑這樣的頂級風月場所,一個好的姑娘的贖身價格動輒數百到兩三千大洋,清吟小班的妓女月收入都能達到三百大洋的樣子。
想要買下一座頂級妓院,沒有兩三萬大洋根本不可能!
一萬三?
想屁吃呢!
就算使些逼迫手段,也肯定不止這點。
這說明什麼,這狗東西沒說實話!
「你也別拿什麼這是福德成指示、他出錢之類的藉口搪塞,你猜我有沒有調查過?」
調查?
他調查個屁啊,福德成當時就被吳大子那個粗壞給斃了,他上哪調查去。
不過,這不妨礙他乍一乍。
起身,「之前我聽你說,你在滾燙的油鍋里擺手撈過大子兒,光著腳在街面上趟過那燒紅的煤球。」
「對於您這身本領,曹某人可是相當欽佩的,咱曹某見識淺,想一一見識一下開開眼。」
「正好,這裡有燒紅了的煤球,要不,佟爺您給我們順便表演一下?」
「小耳朵,叫上兩個兄弟,將煤球倒在地上,讓佟爺給我們表演表演!」
「好嘞,曹大哥您瞧好吧!」小耳朵露出殘忍的笑容,「來啊,佟爺今兒要給我們表演個絕活,可不能怠慢了人家,去,將他壓下來,炭火盆給我倒在地上,倒勻稱了!」
兩小弟笑嘻嘻的上前,二話不說就將佟麻子給扣了下來,再一人將火盆里的炭火全倒在了地上。
小耳朵頭一歪,「來吧,佟爺,讓我們也開開眼。」
佟麻子的額頭冷汗瘋狂湧出,雙腿更是瘋狂的擺動,使勁繃著的閥門也立馬把持不住了,如那泄了洪的大水一般激射而出,一股水流竟然順著褲子流到了地上。
他承認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之前說的那些,不過是吹牛逼罷了!
什麼油鍋撈錢,什麼踩燒紅的煤球,那其實都是江湖耍雜的戲法罷了!
他不過是肉體凡胎,哪能真的敢這麼幹啊!
這不純純找死嗎!
要真是油鍋撈錢,他的手不得早炸成雞爪了!
踩燒紅的煤球..:::.腳底板都給你燒穿了!
眼見他遲遲不敢往前趟,甚至嚇得尿了褲子,曹魏達厭惡的揮了揮手,「愣著幹嘛,佟爺不想表演,你們不知道幫他一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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