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這數字吉利
第67章 這數字吉利
曹魏達觀察了下四周,之後小聲說道:「你幫忙打聽一下,這兩天有沒有一個右手臂受傷的女人。」
「右手臂受傷的女人怎麼那麼耳熟呢」三兒不禁沉思起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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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有線索?!
曹魏達都有些錯愕了,話說,是咱的運氣好,還是這小娘們人運氣太背了?
他也就是抱著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的打算的,沒曾想竟然還真有收穫!
「沒事,你慢慢想,不著急。」嘴上說著不著急,但眼睛卻巴巴的看著。
雖然他不差這十根十多根大黃魚,但誰也不嫌錢多不是。
更何況,這還是關乎到特高課特務!
三兒老實巴交的粗狂臉陷入沉思,抓耳撓腮了很久,才總算是想起來了,
「對,我確實聽到過,就我們車行的六子,昨兒太陽要落山的時候在芝麻胡同拉了個女客人,回去的時候才看到,他的坐墊都被血染紅了,今兒上午聊天的時候還在那抱怨呢。」
曹魏達心頭一喜,「你知道六子現在在哪不?」
「應該快過來了吧,他經常在這兒等客人,早上就是等客人的時候遇見的。」
說曹操曹操就到,一個渾身緊繃著肌肉,一看就身強力壯的平頭漢子拉著黃包車跑了過來。
三兒立馬高舉雙手大喊:「六子,六子,這兒!」
被叫做六子的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明明天氣還不熱,但他卻只穿了一件粗布短衫,此時的短衫已經被汗水濕透,脖子上的汗水滴溜溜的往下滾。
聽到有人喊自己,六子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快過來,曹巡長找你。」
三兒在『曹巡長』三個字上著重加了點口音,在外人面前,他是絕對不會喊曹魏達叫曹兒的。
「曹巡長?」六子先是愣了愣,憨厚的臉上愕然了下,四下看了看。
「嗨呀,往哪兒看呢,這兒呢!」三兒將六子拉到曹魏達邊上,「六子,這位就是咱們這片區的巡長。」
見到沒穿制服的曹魏達後,六子明顯變得拘謹起來,小心翼翼的從兜里掏出一迭小額聯銀券遞過去,顯然是以為警署收管理費了。
對方明顯一臉肉疼,雖然不甘,卻又不得不咬牙送出去的樣子,看的曹魏達心裡不是滋味兒。
這些都是老實巴交的百姓啊,誰不是實在沒辦法了才來幹這等體力活兒?
這幫巡警們是怎麼忍得下心來壓榨他們的?!
曹魏達沒動靜,六子一時不知所措起來,以為是給少了,無奈只能再往兜里掏錢。
三兒趕忙攔住,低聲解釋道:「曹巡長不收錢,是有另外的事兒找你。」
「額這位老總,您有什麼吩咐?」聽到不是要錢的,六子神色明顯一喜,誰也不想將自己拼死拼活掙來的血汗錢白白送出去的。
曹魏達態度溫和的笑了笑,掏出一盒三炮台抽出一根遞過去,「會抽嗎,來一根?」
「謝謝老總,我不會。」六子態度恭敬的連連擺手,也不知道是真不會抽還是害怕。
曹魏達倒也沒糾結這個,轉頭遞給三兒後,和煦笑道:
「不用緊張,我又不吃人,我叫曹魏達,在天橋附近不少人認識我,我不收你們辛辛苦苦賺的血汗錢。」
三兒在一旁幫腔:「曹巡長之前跟我是鄰居,我之前不是跟你們說過嗎,跟著多爺的,人特好,從來不欺負咱們小老百姓。」
有三兒這個『老同事』作保,六子情緒明顯安穩了不少。
不過,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卑微,小心翼翼道:「老總您問,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不敢隱瞞。」
曹魏達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光掃了一圈,周圍不少的人力車夫正好奇的往這兒張望,城門口還有幾個站崗巡查的小鬼子、偽軍,實在不是說話的第方。
「跑了一上午了,應該累了吧,走,找個茶館坐坐謝謝,我請你們喝茶。」
「不,不用,我」六子顯然還是非常拘謹,卻被三兒給拉上跟著了,
「放心,我不是都說了嗎,曹巡長人很好的,有我在呢,你怕什麼。」
「呦,曹爺,您吉祥!」曹魏達剛走沒多遠,瘟神文三兒就崩了出來。
哎呦我草,怎麼又遇到這瘟神了。
曹魏達擠著笑,「文三兒啊,趴活兒呢?」
「可不是嗎,咱就是幹這個,可不得找地兒趴著嗎,您這是」
「啊,沒事,瞎溜達,你忙你的。」撂下這句話,曹魏達就趕忙帶著三兒兩人走。
文三兒那張嘴可每個把門兒的,最大的愛好就是吹牛逼,勁兒上來了,攔都攔不住那種。
尤其是喝了酒之後,那傢伙,天底下就沒有比他更厲害的人了,見天兒的不是打了這個就是打了那個,那傢伙給他厲害的。
可惜啊,光聽他吹了,真被他打的,誰都沒看到一個。
就這種人,啥秘密都不能讓他知道,要不然,不定什麼時候就得被他坑死!
見曹魏達忙不迭走了,文三有些氣不順,「嘿,這小子,怎麼老躲著我呢?不就是第一次拉你的時候展示了番技術嗎,記到現在,至於嗎,忒小氣了點兒吧。」
茶館內。
「來,六子,喝點茶潤潤嗓子。」
「謝謝老總,您、您太客氣了」六子有些坐立不安,以往一直都是被欺壓剝削的人,突然被人這麼客氣和尊重,屬實讓他有些不適應。
哎,培養國人的自信心,任重而道遠啊
哪像後世的華國人,出門在外都不帶怕的,唯恐天下不亂。
甭管在世界各地哪兒,只要是有熱鬧看的,華國人必定是第一個眨巴著清澈的眼神衝上去吃瓜的。
六子不自在,曹魏達也沒再客套,直入主題道:
「是這麼回事,我聽三哥說,你昨兒個拉了個女人,還流血把你的坐墊給染紅了?」
一聽原來是問這個,六子猛點頭,「可不是嗎,昨晚上太陽要落山了,我拉了個客戶到正陽門東車站,您也知道,這幾天晚上查的嚴,都不敢跑夜活兒了,所以就尋思著回去休息。」
「然後就被一個女人給叫住了,我想著有活兒就拉被,誰曾想,她下車走了我才發現,坐墊都被血染紅了!」
說到這裡,六子一臉心疼的憤憤道:「那可是我新換的墊子,才拉了一天,害的我媳婦兒一夜沒睡才好不容易洗乾淨,虧死了!」
從火車站附近打車,女人,流血,基本對上了!
曹魏達又問:「你注意到她是哪兒傷著了嗎?」
「這倒沒注意,我想想啊」六子皺著眉頭想了許久,才不確定道:
「她其它地方倒是沒注意,就是時不時的皺皺眉,哦對了,她好像總是抱著右胳膊,似乎很痛苦的樣子,想來應該是右臂受傷了吧?」
全對了!
就是她!
曹魏達急忙追問:「她在哪兒下的車?」
六子想了想,開口道:「是在八大胡同附近下的車,對,就是八大胡同,因為晚上就她一個客人,我打了一眼,似乎是往霞光苑方向去的。」
「我還挺可惜的,長得挺漂亮的,沒想到竟然是個窯姐。」
「我昨兒晚上還尋思著,是不是被客人點了出去,然後沒伺候好人被客人給打了呢。」
「就前幾天,我們車隊的耗子也是,拉了個窯姐,一身灰塵,不過沒我倒霉,就墊子落了點灰。」
老祖宗是聰明且會享受的,後世那些上門服務的項目,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經流行了。
不過一般都是低檔次的賣肉女才會這麼幹,高檔次的風月場所,除非你花大價錢帶出去。
曹魏達沒聽後面的絮絮叨叨,他的腦子飛快的思索著。
三兩下喝了茶,扔下兩張小額銀聯券,起身道:「走,帶我去她下車的地方。」
六子不敢拒絕,忙不迭的把杯子裡的茶水一口乾了,拉著坐上車的曹魏達就往那地兒跑過去。
跑了約莫半個多小時,車子在一個路口處停了下來。
原本應該晚上熱鬧的八大胡同,此時白天卻人來人往,不過大多數都是窮苦百姓,賊頭賊腦的跟做賊一樣左顧右盼。
曹魏達暗笑,這是憋的難受,晚上又不敢出來,所以白天來宣洩來了。
「老總,她就是在這兒下的車,往那個方向去了。」
六子擦了擦臉上的汗,聲音平穩,顯然仍有力氣。
曹魏達不得不佩服,不間斷的跑了半個多小時,還是在拉著車的情況下,要是擱穿越前的曹魏達,他空著手能跑這麼長時間就能吹半年的。
掏出六塊大洋放到他手裡:
「你叫六子是吧,這數字吉利,六六大順,喏,這是車錢」
「老總,老總,太多了,哪用得著這麼多」六子被嚇了一跳,乖乖隆地洞,叫六子就給六塊大洋?!
這可是大洋啊!
這錢,夠他跑半拉月的了!
「我還沒說完呢。」不給對方反對的機會,將錢塞到他的口袋裡,
「這件事到此為止,我沒問過你,你也沒跟我說過那話,知道了嗎。」
六子只是老實,不是傻,立馬就知道了,這六塊大洋是封口費!
他心裡一緊,連忙點頭:「是,老總,規矩我懂,我今兒什麼都沒跟您說,您也沒問過我」
早知道讓我媽給我取的名兒叫九子了,說不定還能多三塊大洋
曹魏達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懂事,去忙你的吧。」
看著六子拉車離開,曹魏達這才轉頭仔細打量著附近。
八大胡同錯綜複雜,不知道的人或許以為只是八個胡同,大其實並不是,八,只是個泛指罷了。
因為此地人來人往,地上的一切痕跡基本都被破壞了個乾淨,曹魏達也只能順著六子指的方向往前找,希望能發現一些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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