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要麼不做,要做就得做絕!
第25章 要麼不做,要做就得做絕!
「嗨,什麼傍上不傍上的,就是幫小野長官辦點小事而已。」
曹魏達呲著牙謙虛著,這件事是瞞不住的,別人又不是睜眼瞎子。
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承認了,自己巴結上了小野織田這根大腿。
如此以來,別人反而不會疑神疑鬼,只會或羨慕嫉妒恨,或暗地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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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還真傍上小鬼子了!
宗向方心頭暗罵,臉上卻還裝出一副羨慕的樣子:
「哎呦喂,我說兄弟我,曹爺,那您以後可不得發達了嗎!恭喜恭喜,恭喜啊曹爺!」
「我說曹爺怎麼會不把馗彪放在眼裡呢,有了小野太君做靠山,別說馗彪了,就是東南西北四霸天也就是個屁啊!」
四霸天何許人也?
西霸天福德成上文說過了,東霸天張德泉,曾在戲班子裡當過跟包,拜師學過武術,後來加入青幫和國民黨,在天橋地區勢力很大,身負多條人命。
其實,這年頭混黑道的,基本不可能不背人命的。
你要是不背人命,別人反而會覺得你軟弱好欺,就更別提站穩腳跟了。
在四霸天裡,東霸天張德泉其實算是最乾淨也是最有骨氣的了,起碼人家不欺男霸女,更沒勾結偽軍勢力作威作福。
南霸天孫永珍,天橋土生土長的地頭蛇,後來跟偽憲警相勾結,霸占他人土地和飯鋪,斷人活路,齷齪勾當乾的也不少,但相比起西霸天福德成和北霸天劉翔亭,那又好了不少。
北霸天劉翔亭,原為天橋吉祥戲院經理,現任天橋梨園公會會長,勾結偽軍勢力敲詐勒索、強姦婦女,還是一貫道壇主。
四霸天,三個跟日偽勢力相勾結,可謂惡貫滿盈,臭名昭著。
但這些人就算再牛,背後也不過就是偽政府里有人罷了。
而眾所周知,偽政府就是日軍的狗,曹魏達若是真搭上了小野織田這條線,這些所謂的四霸天,還真就不夠看的。
「什麼爺不爺的,太外道了,咱們都是一個警署的兄弟,不用那麼生分。」
曹魏達謙虛的擺了擺手,又故意透露出了一些消息:「再說了,什麼搭上不搭上的,左右不過是幫忙做點小事罷了,順便賺點錢花花。」
「人家用得著我,我就已經謝天謝地了,可不敢說搭上這話。」
「我這人啊,命賤,福薄,沒投個好胎,但也做不出殘害鄉里的事情,我還指望著以後死了埋進祖墳呢。」
不是他嘴上每個把門的,關鍵他太知道宗向方的身份了,他怕啊!
軍統對於漢奸,可一直有鋤奸的傳統的。
宗向方是軍統的人,萬一要是認為他是個幫助小鬼子的鐵桿漢奸,給上面一打報告,然後把他順手給辦了可咋整啊。
「幫忙還能賺錢?這麼好啊!」宗向方一臉羨煞的摸樣:「能透露透露是什麼事情嗎?」
似乎怕誤會,又趕忙添了一句:「當然,如果是保密的事情就不用說了,規矩我懂!」
「倒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曹魏達左右看了看,湊近了些低聲道:「其實很簡單,皇軍不是抓了很多的人嗎,其中很多都是我的『朋友』,為了配合皇軍前去『協助調查』被請過去的,
可咱們不說,皇軍也不知道哪個是咱們的『朋友』不是,所以只能按照皇軍的傳統方式來辦事了,皇軍的做事傳統你應該不是不知道吧。」
小鬼子的做事傳統?
那宗向方可太知道了,小鬼子的大牢里從來不缺冤死鬼。
「然後呢?」
「然後,當然是意思意思了,只要意思到位,這誤會不就解除了嘛,都是為協助皇軍協調調查的,你說是吧。」說到這裡,曹魏達肩膀抵了抵他,
「別說兄弟我不照顧你啊,你要是有這方面需求的『朋友』,也可以介紹過來嘛,賺的錢咱們七三分,你三我七,怎麼樣?」
宗向方不是笨蛋,反而腦瓜子特別靈活,立馬就知道了其中的意思。
其實,去鬼子大牢里贖人的情況並不是現在才有,自然更不是曹魏達才有的先例。
但是,這種贖人一般都是有錢人家的親屬,這些家屬會通過各種方式與日軍或者偽軍溝通,然後用金錢贖回。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誰都可以贖人成功,日軍對待華國俘虜和疑似抗日份子的態度是相當殘暴的,常常隨意虐殺、迫害,很多人在大獄中就因飢餓、疾病、酷刑等死亡,根本等不到被贖的機會。
尤其是跟『抗日份子』搭上一丁點關係的,哪怕大概率是被冤枉的,也絕不會放人。
如果誰敢來贖人,基本是人沒贖出來,自己倒是可能一併被抓進去了。
也就曹魏達知道小野織田是大板人,沒有一般被洗腦的腦殘了的小鬼子那般兇殘和固執,滿腦子都是怎麼賺錢,要不然他也不敢幹這事。
若曹魏達真把這件事做成了生意,那曹魏達不僅無過,反而有功了!
他的心裡頓時急轉,這事若操作好了,對國黨來說可是一大利事!
然後,他就對曹魏達又是一陣拍馬屁,表示這事有譜,他回去就去打聽打聽有沒有這樣的『朋友』,將一個低三下四又貪財的性格給演活了。
曹魏達自然樂的配合他演戲,兩人一路來到了警局。
剛到警局,就看到多門已經坐在警局門前的水泥墩上等著了。
昨晚上曹魏達又沒回來,雖然已經提前跟他說過了,但他還是一早就來警局門口等著,沒看到曹魏達來,他心裡總歸放不下。
畢竟,跟小鬼子來往,無異於與虎謀皮。
見曹魏達來了,他才將心裡的大石頭放下,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曹兒來啦,向方你也來啦,這麼巧啊,路上遇見的?」他的眼睛掃向宗向方腰間的警棍,剛放下的心突然又提了起來。
那警棍上的血跡被擦拭過,也已經乾涸,但老巡警的他還是一下子注意到了警棍上面殘留的鮮血,一看就是沒多久的新血!
一大早的,警棍上有鮮血,他能不提著心嗎。
「是啊,路上剛好碰上的,多爺,你點卯了嗎。」
「就等你小子呢,走,一起。」
有些話自然不好當面問,點卯結束後,多門將他拉到一旁,
「你小子什麼情況,怎麼跟宗向方一起來了?還有,他警棍上怎麼有血跡?」
「我打人打的。」曹魏達沒有隱瞞,將早上發生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多門聽了,牙齒發酸的直抽氣,頗為頭疼的說道:
「你小子,能不能消停點兒,我發現你現在的膽子是越來越跳脫了。」
「前腳的事還沒結束呢,後腳又惹上福德成了。」
「那福德成可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人,你得罪了他的人,他肯定會事後報復的。」
「就算你是幫小野織田辦事的,他明面上不敢亂來,但暗地裡呢?」
「到時候你要真出了什麼事,人家再給小野織田奉上一份厚禮,你說,小野織田還會為了一個死人跟他計較嗎?」
「這樣,你現在就去找小野織田吹吹耳旁風,找個由頭把福德成給辦了!」
多門難得的眸光閃爍著殺意,
「記住,事情要麼不做,要做就得做絕!」
曹魏達驚訝不已,一項老好人的多爺竟然也有如此殺氣稟然的時候?
還真稀奇!
「你這什麼眼神,」多門沒好氣的拍了他一下,無奈道:「你以為我想啊,還不是你小子太能惹事了。」
「若是不除了福德成,實在是後患無窮,這個人沒底線的。」
但凡是生活在北平城的,基本沒有人不知道四霸天的,尤其是西霸天最沒底線,也最不當然,那心都是黑的!
若不是惹事的是曹魏達,他是真不想沾上邊。
從曹魏達主動要求帶他賺錢開始,他和曹魏達的關係就已經開始變了。
不是他見錢眼開,而是真心覺得曹魏達值得他結交,也真心把他當自己人看待。
一個懂得知恩圖報的人,誰又能討厭的起來?
曹魏達心裡暖暖的,他知道,多門這是把他當自己人才會如此的。
一隻胳膊搭在多門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說道:「放心吧,我可不是什麼婦人之仁的人,不過多爺您這麼關心我,我這心裡還是很感動的,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了。」
「這樣,晚上我安排,咱們去怡春院找兩個頭牌給你松松骨,你整天東奔西走的,也該享受享受了。」
「去你的,你小子,連我都開始調侃了,我看你是皮癢了。」多門笑罵,但心裡怎麼有點意動了呢?
男人至死是少年,誰還沒個衝動的時候了?
以前是沒那條件,他又做不出收黑心錢的勾當,靠那點工資,真心捨不得霍霍了。
可如今也算有了發財的路子,賺的錢還對得起良心,心裡自然也開始有些痒痒。
「瞧您這話說的,都是男人,我都懂。」曹魏達給了個『我懂』的眼神,「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食色,性也!」
「您也老大不小了,多家可還指望您傳宗接代呢,您總不能未來去見祖宗的時候跟祖宗說,您把多家的香火給斷了吧?」
「」多門哭笑不得,這話讓他咋接?
不過心裡卻開始琢磨,似乎也確實應該為傳宗接代的事情考慮考慮了,總一個人打光棍兒,晚上確實寂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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