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旮旯給木就是這樣玩的!
第820章 旮旯給木就是這樣玩的!
【走進外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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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已記錄,約束指數+1】
【當前評價:您的自由還挺念舊】
吳亡暫且沒有打算先去靜默之巷。
畢竟外環的東西還沒有徹底摸清楚,像問號牆會給出什麼樣的答案,這些答案又是從何而來之類的。
更何況,老趙的請求也涉及到了靜默之巷,自己只要再和老趙接觸,遲早會去那地方的,現在還不著急。
只不過另外吳亡有些意料之外的是,自己再次選擇走進外環之後,這面板給出的評價有些出乎預料。
什麼叫自己的自由還挺念舊?
再說了,上次選擇進入外環時,還沒有約束指數的增加,這一次倒是有了。
也就是說,這面板是知道自己重新再來一次了?
「這下真要玩成旮旯給木(galgame)了。」
吳亡思考片刻後表情愈發無奈。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副本會比所有自己經歷過的副本都要簡單。
因為每次死亡都能重置到進入副本的時間,這就意味著它不像是以前的那些副本必須在某個關鍵節點做出一定正確的選擇。
一旦選錯就是失敗或者說局勢變得愈發困難幾乎難以逆轉。
在這裡,暫時不考慮各種指數的意義的話,自己完全可以隨意做選擇。
哪怕這個選擇會帶來很糟糕的後果也無所謂。
只需要重來一次即可。
別說吳亡自認為在邏輯推理方面算得上高智商人群了。
就算是一個純粹的新人玩家進來,那也可以成功攻略這個副本。
畢竟,他會有無數次重來的機會,哪怕用窮舉法也能夠找到完美的劇情線。
付出的只是大量時間以及精力而已。
「但很顯然,如果靈災遊戲的平衡性不是策劃拿腳做的,這個副本的難度也會是有史以來最高的吧。」吳亡感受著周圍的環境重新變成斷頭台廣場後喃喃自語道。
按照靈災遊戲的調性,副本對於玩家來說是絕對平衡的。
如果這個副本把自己【不死】特質的觸發方式也考慮進去了————
怎麼說這也是【專屬】裝備的副本嘛。
為自己一個人專屬定製,考慮到自己身上所有能力也有可能。
那就意味著,從平衡的角度來看,單純的原地復活根本就不能搞定這個副本!
哪怕是擁有【不死】的自己,也同樣需要無數次重新來過,才有希望找到正確的攻略路線。
啪吳亡頭也不回地抬手擋住雙魚狂戰士的凍魚拍擊。
轉身一記鐵山靠直接將其撞倒。
「呀嘞呀嘞,旮旯給木講究的是攻略。」
「你要看親密度有沒有往上漲,互動CG有沒有解鎖新的。」
「而不是看血條掉沒掉啊,一上來就打人,你這根本不是攻略,純粹就是攻擊。」
「旮旯給木根本不是你這樣玩的!」
吳亡嘴裡嘰里咕嚕的話讓雙魚狂戰士聽得有些發懵。
但他正準備起身再撲上去的時候,卻發現吳亡這傢伙已經拔腿就跑,二者之間拉開了不小的一段距離。
並且從方向上看,吳亡是奔著廣場邊緣去的。
「哼!逃跑的懦夫!」雙魚狂戰士稍微揉了揉自己胸口剛才被鐵山靠撞得還在發疼的部位,嘴上不屑地說道。
緊接著,他又轉身朝那混戰的人群衝進去。
這傢伙根本就沒有找人約架。
他純粹就是來廣場這裡戰鬥爽的,管他什麼恩怨情仇,反正見人就打!
刷這一次,吳亡和那中年大叔錯身而過。
反正對方提供的【自由清理】的信息自己已經知道了。
現在也不需要再他身上浪費時間。
果然,當吳亡沒有像第一次那樣帶著明確目的性跑過來,那中年大叔也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其身上時。
【選項框】這次就沒有彈出來。
兩人的命運仿佛成為了一條平行線永遠不會有所交集。
吳亡的身影也漸漸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明確了問號牆的位置後,吳亡中途少了很多到處逛逛的流程,比上次提前了大概半小時就來到了這裡。
他稍微瞥了一眼。
這附近並沒有老趙的身影。
那上次對方確實沒有說謊的意思,還真就是恰好那個時間點過來,看見吳亡寫完問題後轉身就走後才追上來的。
「寫句話就好感度增加了啊,老趙你是不是太好說話了?」
「這外環的人要都這麼好搞定的話,我去夕陽下來個跳高不得給你們全攻略了?」
吳亡樂呵呵地走近問號牆。
之前他搭過話的女人依舊在牆根處蹲著,顯然是一直在等候自己的答案浮現。
已經明確自己擁有無限重來的機會後,這次就不需要那麼趕時間的到處在外環快速調查了,吳亡就稍微花了些時間在問號牆附近細細觀察。
二十分鐘的時間一晃而過。
他發現來這問號牆提問的人無非兩種要麼是對自己的未來感到迷茫,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做的人。
所以才將問題的答案交給問號牆,希望能夠從這裡得到啟示。
要麼就是對問號牆忠誠到近乎信仰的傢伙了。
他們簡直把問號牆當作全知全能的上帝來對待,無論得到的答案是什麼都會嚴格去做。
甚至於連明天吃什麼,去見什麼人,去哪兒進行什麼樣的活動————
這些生活化的問題也全權交給問號牆來解答。
相當於是將自己的人生直接託管給這堵充滿神秘色彩的問號牆了。
你還真別說,這牆也厲害,再怎麼離奇的問題它也真的會給個答案。
只不過如何去理解這個答案,那就是個人問題了。
但無論是哪種人,他們都或多或少對牆產生了依賴性。
一旦遇到問題就懶得自己動腦去思考,只想著問號牆會給出什麼樣的答案。
這一點,吳亡是從一個小男孩口中聽到的。
「所以,你就一直住在這兒?」
這會兒吳亡正坐在問號牆對面的一個屋檐下。
他旁邊有一個瘦小的身影,對方坐在一個看上去很結實的木箱子上面,勉強和吳亡保持著平視的樣子。
這個孩子大約十歲出頭的樣子,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大人衣服,下擺都拖到木箱子中段,還沾了一些灰和泥土看上去髒兮兮的。
臉蛋圓嘟嘟的樣子稍顯可愛,皮膚更是嫩得像個瓷娃娃一樣。
唯獨令人有些不解的是—他的右眼又大又亮,但左眼位置卻是個黑洞洞的凹陷。
只不過他凌亂的頭髮遮住了大半邊左眼,讓人不仔細看的話也注意不到他的缺陷。
這小男孩是吳亡打量問號牆周圍人群時不經意間察覺到的。
當時對方正趴在這個木箱子底下,就像是某些潛行遊戲那樣將其當作自己的遮掩。
要不是吳亡的觀察力敏銳過人,發現這木箱的縫隙間有目光在掃視時,恐怕還真沒有注意到底下藏了個小孩兒。
畢竟,第一次自己來的時候,粗略掃視一圈就沒有注意到對方。
吳亡發現他之後便立刻上前進行搭話。
因為出現【選項框】了!
【揭開木箱子與底下的人交談】
【約木箱下的人明天斷頭台廣場自由清理見】
【完全不在意木箱下的怪傢伙】
沒想到給出的選項中還能有比擺爛更逆天的東西。
尤其是吳亡選擇第一個,看見木箱子下面藏著的是個小孩子後,對於第二個選項就更無語了。
誰他媽會約這殘疾孩子去斷頭台廣場真人快打啊!
自己只是喜歡找樂子,不是喪良心啊!
吳亡面對這些選項,很罕見地覺得自己可能或多或少也有點兒良心。
【選擇已記錄,約束指數+1】
【當前評價:您的自由略帶思索】
揭開木箱子後,那小男孩也沒惱怒,而是順勢坐上來就很自然地聊起來。
這傢伙的自來熟程度和吳亡相比也差不太多。
上面關於那兩類人對牆產生依賴性的話就是對方跟吳亡說的。
很難想像一個聲音都沒過變聲期的孩子會說出這種話。
正常孩子恐怕這種年紀連依賴性是什麼都不知道。
「嗯,問號牆周圍的房屋都有大人住了,他們都是想要住得離牆近些的狂熱信徒,我搶不過他們。」小男孩手裡捧著一個烤焦的麵包哼哧哼哧地啃著。
在外環,想要住什麼地方就直接住。
這裡有很多無人居住的空屋子。
空房子直接搬進去立個牌子掛門口就表示這是你家了。
這地方在某些方面的規矩顯得異常潦草,自由得那叫一個狂野不羈。
當然,如果房子裡已經住得有人了,你還想要搬進去的話————
要麼和對方商量讓其搬走,要麼就約去明天斷頭台廣場見。
只要幹掉對方,那這裡就是空屋子了。
很顯然,小男孩可沒啥本事和別人約架。
「那你找個其他地方住唄,為什麼偏要在這問號牆附近?」吳亡挑眉問道。
在交談中他得知,這小傢伙直接把木箱子當家了。
反正鑽進去就是避風,底下還有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小毯子。
當作臨時休息一晚倒是沒啥問題,但在外環一直住這種地方也太危險了吧?
別的不說,光是【酣醉酒池】那邊的醉鬼們。
要是誰喝醉了來問號牆這兒,遇到個木箱子隨腳踢兩下,裡面的小傢伙不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啊。
更別提其他危險的可能了。
然而,面對這個問題,對方搖頭說道:「不要。」
「在這裡有東西吃,在外面東西會被搶。」
說罷,他還掰了一塊烤焦的麵包給吳亡。
笑著說道:「給你吃,你是好人。」
接過麵包的同時,吳亡也稍微有些好奇。
對啊,這小傢伙又沒有勞動能力,他是從哪兒來的麵包呢?
偷竊?這似乎是最有可能的方式。
來這裡的人注意力全在問號牆上,想要從他們身上偷東西簡直輕而易舉。
而且又是烤焦的麵包,估計被偷的人發現了也懶得追吧。
可小男孩似乎看出了吳亡的思索,他一本正經地表示:「我沒有偷東西。」
「牆會給我吃的,在這裡就很好了。」
吳亡的目光看向問號牆。
牆,會給他吃的?
「你的意思是,你根據牆給的指示就能得到吃食嗎?」
那他也是對問號牆產生依賴的人吧。
可小男孩接下來的話卻讓吳亡思索起來「不是,我從來沒有在問號牆上問過問題。」
「但只要我在這附近,我想吃什麼的話,總會有一個等待回答的人會收到要給我什麼食物的答案。」
「他們對牆的啟示是絕對遵守的,所以也不會思考為什麼要給我吃的。」
「在這裡我活得很開心。」
說到這裡,正好從不遠處走過來一個老頭。
他手裡拿著一盒牛奶,顫顫微微地放在木箱子旁邊,還順勢朝小男孩雙手合十拜了拜,嘴裡念念有詞地說著什麼。
吳亡聽得很模糊,反正大概意思就是希望問號牆能永遠給他的未來明確指示。
在這一連串的祈禱中,他也聽見了老人對小男孩的稱呼【牆孩】
望著老人念叨完之後轉身就走,似乎又是去做問號牆給出的事情了。
小男孩拿起牛奶毫不客氣地喝了一大口。
估摸著是吃烤焦麵包有些被幹著快噎到了。
只能說牛奶來的正是時候。
「他們叫你牆孩?你是問號牆的孩子?」吳亡開口問道。
對方喝完牛奶搖頭表示:「當然不是,我就是我,我是媽媽生的。」
隨後表情稍微有些落寞道:「但媽媽去年在問號牆得到某個答案之後,就去靜默之巷裡再也沒回來過了,我只能自己跑出來住在問號牆這邊,這木箱子是媽媽走之前留給我裝衣服的東西。」
「現在它是我的家。」
說完這話,一時間都覺得手裡的麵包和牛奶都不香了。
一個本質上和問號牆沒有任何關係的孩子。
在那些狂熱信徒日復一日得到啟示要給他食物或者衣物之後,他們便將其奉為神明的孩子,認為這是神明對其的眷顧。
或許這只是每天來提問日常行為的人太多。
問號牆隨便給出一堆無聊的事情讓他們去忙活,其中恰好包括了給這小傢伙一點吃的,起碼去找食物也會耗費一些時間嘛。
反正這些人也全然不去思考為什麼要這麼做。
問號牆怎麼說他們便怎麼做。
但他們覺得自己是自由的,或者說是正在追尋自由的。
「半個服從性測試了說是。」
吳亡忍不住吐槽道。
沒想到這牆孩的遭遇竟然也和靜默之巷有點關係。
之前老趙也是說過,他認為吳亡是去了靜默之巷也會回來的人才想與其做朋友的。
那地方真有些邪性吧?
下一秒,吳亡的目光猛地一縮,看見街道盡頭有個光頭漢子緩緩出現。
說曹操,曹操到!
老趙來了!
於是,吳亡快速起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要假裝自己是剛來這問號牆的位置,打算重複一下上次的操作,這樣就能觸發老趙的好感度推劇情了。
我可是旮旯給木糕手!
在吳亡和牆孩隨口說完告別跑開後。
這孩子看向他離開的位置,緩緩抬手撥開了遮住左邊眼睛的頭髮。
左眼那空洞洞的凹陷處,一抹難以察覺的微光閃爍。
他開口自言自語道:「嗯————他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只是看不怎麼清楚而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