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外環的自由
第818章 外環的自由
「麻煩問一下,你們這規矩是誰定的,流程看上去還挺規範。」
「有訴訟法嗎?有人找我打PK,我不去的話,會給我發個法院傳票啥的嗎?」
吳亡順著剛才的回答繼續問下去。
中年大叔翻了個白眼,顯然是對這種充滿調侃的話語有些無奈。
片刻後還是回應道:「沒有誰定規矩,大伙兒都默認遵守而已,反正從我來這兒的時候就這樣了,如果你不想去也可以,那是你的自由。」
雖然說是不去也行,但他還是露出一副譏諷的表情道:「只不過嘛,以後全外環的人都會覺得你是個廢物,每個人都瞧不起你,那也是他們的自由,你管不著。」
「想要再讓他們瞧得上你,很簡單,約一個瞧不起你的人上去給他殺了。」
聽到這種方式給吳亡整笑了。
這不是又繞回去了嗎?
反正有人約架就最好上唄。
隨後,他忽然挑眉問向那中年大叔:「那你咋不去約架呢?你來這裡多久了?」
吳亡口中指的不去約架,可不止是說現在。
而是這中年大叔已經很長時間沒和人打過架了。
原因很簡單—對方穿著單薄的身體皮膚表面並沒有明顯傷痕。
如果是長期在這裡干架的人,怎麼說身上也或多或少有點兒擦傷吧。
除非他是一個強大到每場戰鬥都能秒殺所有人出來的傢伙。
現在嘛————看著不像。
那就只能是這人已經很久沒有過來打過架了。
果不其然,聽到吳亡這話,對方也是撇了撇嘴表示:「我怕死不行嗎?我又不招惹別人,哪兒來這麼多人約我打架,其實這地方雖然每天都有人死,但像今天這樣規模的群架可是很少見的。」
「至於來這裡多久嘛————」
「夠久了,久到我已經記不清楚多少年了。」
說罷,他的目光看向廣場中間的斷頭台。
那邊已經卷了的刀刃上血垢厚得離奇,看起來是每日濺到上面的血一點點堆積起來的。
此時廣場上還在廝殺的人已經倒了大半。
只剩下兩三個滿身是血的傢伙靠在邊緣喘氣。
互相對視一眼之後便各自朝外面走去。
他們彼此之間互不相識,自己約上來的對手已經幹掉了,自然沒必要再打下去了。
畢竟,像雙刀狂戰士那種見人就打的傢伙沒那麼多。
吳亡聽著中年大叔的回答,也懶得繼續去追問了。
他能夠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種老油條特有的迴避,再問下去除了浪費口水啥收益都沒有。
看來還真和遊戲中的人物交互一樣,一次交談能夠得到的信息是有限的。
「行,沒事兒了,我自己去逛逛吧。」
吳亡聳了聳肩便朝著廣場更遠的地方走去。
那中年大叔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只是繼續守在邊緣,等著【自由清理】的時間過去,然後才走進去將地上那些死去的屍體扛著拖向遠處。
像他這樣的人還有好些個,誰也不知道他們把屍體拖去哪兒了。
吳亡這邊倒是離開後拐進了一條巷子。
這巷子兩邊是低矮的土牆,到處都掛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像什麼破布啊,鐵片啊,乾枯的花之類的。
地上也同樣是各種垃圾,破碎的陶罐,鏽蝕的刀劍,還有幾具散發著惡臭的動物屍體,已經乾癟得看不出來是啥物種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汗臭和發霉混雜的氣味。
足以看出這外環的人有多麼「自由」了。
完全沒有誰來打掃一下啥的,任由垃圾在大街小巷各處堆積。
「嘖,這麼不講衛生啊,就不怕某隻鼠鼠突然覺得身體不舒服,然後跑出去給大伙兒來一場暴力清圖太快導致後續沒有傳染源才終結的疾病嗎?」
吳亡聳肩吐槽兩句後穿過小巷。
又走了大概兩小時的樣子,看著外環每個人那股完全不加掩飾的自由奔放,他最終來到了一面奇怪的高牆底下。
這牆的高度至少有三十米,寬度也有十幾米的樣子。
它通體刷著白灰,並不是某個樓房的牆面,就是一睹單純且獨立的牆壁。
立在無數條小巷可以穿過來的位置中央。
牆面正中央是一個占據了大半面積的巨型問號。
這符號出來的時候,吳亡差點兒以為是黑心企鵝來客串了。
但很快他就發現並不是這樣的。
這問號用黑漆塗抹而成,並不像黑心企鵝帽子和箱子上的問號那樣靈活可動,只是像某種塗鴉一樣平靜的待在這裡。
問號下面的牆根位置還有幾十個人橫著排排站。
他們有的在用東西往牆上寫著什麼,有的盯著牆體在發呆,有的跪在地上念念有詞顯得異常詭異————
吳亡走進之後,恰好看見旁邊有人用炭筆在牆上寫下一句「我要怎麼樣才能離開?」
寫完之後那人後退了兩步,盯著牆看了半天最後轉身便走了。
神神叨叨的樣子。
對此,吳亡只是拍了拍前面一個人的肩膀問道:「哥們,這牆是幹啥的啊?」
對方轉過頭來,發現並不是一個男人,而是一個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看上去很久沒吃飽飯餓得皮包骨的女人。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吳亡,開口用沙啞的聲音說道:「你寫一個問題,明天同一時間來原本的位置查看,牆就會抹除掉你的字跡,並且給出問題的答案。」
嚯喲!這麼神奇?
這話讓吳亡下意識說道:「那為什麼不問問神奇海螺呢?」
女人:「?」
這人腦子有問題吧!
沒有理會對方眼裡的古怪,吳亡繼續調侃著問道:「這麼多人寫了這麼多問題,而且我想要知道的東西可多了,它給得過來嗎?」
聽到這話,女人沒有接話了。
她只是轉回去繼續盯著牆面一處空空如也的地方,指甲縫裡全是乾涸的墨跡,似乎原本在那裡寫著什麼,現在希望得到相應的回答。
在吳亡的注視下,女人盯著的地方竟然真的緩緩浮現出字跡。
牆上寫著【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這讓他不由得有些好奇女人到底寫了啥。
還有,這牆的回答怎麼看上去也神神叨叨的,盡搞些雲裡霧裡的哲學回答是吧?
難怪這問號牆周圍的人看上去都很奇怪。
估摸著他們都是把問號牆的回答當作某種指示或者算命給的占卜一樣去對待了。
整天研究這問號牆的答案,時間久了人不瘋才怪呢!
低頭看見地上有好些斷掉的炭筆,吳亡隨手抄起一根就在牆上寫起來。
他倒要看看這玩意兒能給出什麼答案。
【我的自由是什麼?】
寫完之後吳亡隨手將筆丟掉,轉身便打算去其他地方逛逛。
外環還挺大的,差不多有現實世界三四線城市的樣子,一兩天恐怕沒辦法將其全貌徹底走完。
從之前那兩個小時的閒逛來看,這地方的吃食似乎大部分是自給自足的。
不少人會在自家附近的院子裡種得有些蔬菜瓜果,也養殖得有雞鴨豬牛羊之類的動物。
當然,既然有人養殖,那自然就會拿出來售賣。
整體來看,這地方表面上就是一座普通的城市,只是更深層的運轉邏輯和目前的現實世界不同而已。
比如,買賣東西需要的不是錢財,這裡也不存在那種東西。
他們保持著最基本的以物換物,或者以勞動力換取所需物品。
吳亡倒是覺得也算是亂中有序吧,起碼還沒到鄰居屯糧我屯槍,鄰居就是我糧倉的地步。
只不過對於這些動物和農作物的種子最初從何而來,他始終保持著一絲的不解。
畢竟,這地方聽起來好像沒辦法徹底離開。
否則的話,剛才就不會有人問出類似的問題了。
然而,就在吳亡轉身離開後一分鐘不到的樣子。
他寫下字跡的地方開始產生改變牆面上的字跡漸漸模糊起來,就像是被水浸濕的墨跡一樣暈開,緊接著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來越淡直至消失。
下一秒,好似之前回答女人的問題那樣,原本的位置浮現出一行新的字【你一直都知道答案】
由於吳亡寫字的位置很隨意,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昨天有人在此問了話,恰好此時浮現出來把他的字跡給頂替了。
每個人都只關注著自己寫字的地方,正常情況下,沒有哪個人會無聊到觀察別人的問題或者答案。
然而,附近卻就有這麼一個人。
他死死盯著剛才字跡浮現出來的答案。
隨後將目光看向吳亡離去的地方,拔腿便快步追了上去。
噠噠噠
離開後的吳亡沒多久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狂奔的動靜。
他立馬回頭望去,看見一個光頭漢子朝自己跑來。
體格相當的壯碩讓路上其他行人都朝兩邊閃開以免被撞到了。
「嘿!朋友!等一下好嗎!」
這人嘴上一邊喊著,一邊快速來到吳亡身邊。
稍微有些勞累地將手搭在吳亡肩上喘著粗氣。
這讓吳亡挑眉道:「你認識我嗎?還是說你想找我約架?」
「先說好,我很能打的。」
哪怕沒有玩家能力,以吳亡的身體素質和格鬥能力來說,他不認為自己單挑會輸給任何人。
然而,這話卻讓光頭連忙擺手道:「,說什麼呢,打打殺殺的多沒意思,我就是想來和你交個朋友。」
說罷,他將手伸過來以示友好道:「咱們去酣醉酒池那邊暢飲一番吧,酒錢我來出!」
這讓周圍的路人聽到了露出一絲詫異的表情。
面對他們的反應,吳亡也明白這酣醉酒池估計是啥獨特的地方,就像是斷頭台廣場和問號牆一樣。
他倒也懶得掩飾什麼,開口打算詢問對方酣醉酒池是什麼地方。
就在此時,面板再次彈了出來【握住老趙的手繼續對話】
【拒絕握手轉身離開】
【不握手也不拒絕原地發呆】
哦?看來這又是某種必須要做出的選擇了?
既來之則安之,吳亡暫時先不考慮做出這些選擇後,會得到什麼樣的指數了。
這和之前中年大叔的對話一樣,如果拒絕的話就肯定沒法兒從對方口中得到有效信息了。
眼下【酣醉酒池】都擺在自己面前了,豈有拒絕信息線索的道理?
吳亡選擇了第一項,並且伸出自己的手握上去。
【選擇已記錄,約束指數+1】
【當前評價:您的自由充斥著好奇】
沒有理會這個選擇後給的評價,吳亡順勢向對方開口問道:「你是誰?這【酣醉酒池】又是啥地方?」
聽到他的問題,周圍人的表情更加奇怪了,好像是在疑惑這裡怎麼會有人不知道【酣醉酒池】
的存在。
可那個光頭壯漢卻沒有露出疑惑的樣子,他只是拍著胸脯表示:「你叫我老趙就行了,外環大部分人都認識我。」
「這【酣醉酒池】自然就是買醉的地方,咱們過去保准能一醉方休,這可是外環最舒坦的地方了,一醉解千愁嘛。」
「反正你也剛來外環,去體驗體驗也不虧啊。」
對干老趙一眼就看出自己剛來外環的樣子,吳亡倒是也並不奇怪。
既然對方都說這外環大部分人都認識他,那表示老趙一定在這裡待了很長時間。
再加上自己能問出關於【酣醉酒池】的問題,想要得出自己初來乍到的推論並不算難。
可吳亡沒有想通的一點在於對方為什麼要請自己去喝酒做朋友。
那地方既然要請客,就表示肯定是需要開銷的。
他圖什麼呢?
總不能是饞我身子吧?
吳亡的目光下移,看見老趙鞋子上,白襪被拉得稍微有些高。
嗯————也不是不可能————
介於某種刻板印象,吳亡打算跑路了。
似乎是看出吳亡眼中的退意,老趙連忙解釋道:「別緊張,我沒啥惡意。」
「就是看見你在問號牆上問的問題,覺得你是個很有思想深度的人,想要交個朋友而已,真沒有別的意思!」
聽到他的話,吳亡的目光稍微上移。
雖然說其他玩家能力都被封禁了,但很顯然淵神還是你淵神。
【真理之視】依舊可以正常使用。
只不過在進行【選項框】的過程中,這些人腦子裡並不會浮現相關想法。
否則的話,吳亡根本就不需要做出選擇就能窺伺他想知道的線索了。
現在已經選擇完的情況下,老趙的想法自然是在正常進行的。
嗯————沒有說謊。
這丫腦子裡還真是這麼想的,他就是單純想要和自己交朋友!
看來是自己誤會了。
「那行,走吧。」
吳亡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畢竟,那酣醉酒池作為外環的特殊地方,他肯定遲早也得去看看的。
既然這次有人請客,那也免得他偷偷潛入進去了。
就這樣,老趙帶著吳亡朝一個地方走去。
這一走便又是兩個小時的腳程,而且還是在兩人的步伐都相當快的情況下。
如果換做步伐小頻率慢的人,恐怕還得走更長的時間。
剛靠近這裡吳亡便嗅到空氣中有著濃烈的酒香。
還沒有看見酒池在哪兒,入口處負責收費的位置,有塊極其顯眼的牌子上兩串文字就先吸引了吳亡的注意【喝醉的人可以說任何話】
【喝醉的人可以做任何事】
在這塊牌子周圍,是一群排隊的肌肉猛男,強烈的哲學氣息撲面而來。
吳亡幾乎能聽見耳邊響起一句:「Oh~Man~」
臥槽了!並非誤會啊!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