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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失敗的Man!

  第278章 失敗的Man!

  聽到項圈響動的聲音。

  吳亡猛地轉頭看向書童。

  對方有些無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臉。

  「吼?」

  抬起手嘗試著摸過去,赫然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然成為粗壯的獅爪,甚至還有著鋒利的指甲從鞋子前端刺出。

  臉上也滿是鬃毛如同面前的雄獅那般,就連說話都只剩下咆哮的嘶吼聲了。

  很顯然,再這樣下去。

  吳亡就要成為一頭真正的野獸雄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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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書童不得不拉動項圈打斷了他和雄獅的交談。

  果然,在項圈的響動中。

  面前如象般龐大的雄獅那斷斷續續的吐字聲也變得愈發模糊。

  最終重新變成了野性的嘶吼。

  就好似它剛才口吐人言不過是一場夢。

  見此情況,吳亡也無奈地嘆了口氣。

  將已經變成獸爪的手伸到嘴巴面前。

  張開嘴露出同樣獸化的尖牙。

  再次咬破流出大量血液。

  嘩啦——

  把血流淋到那扭曲的【偽人肉】上。

  吳亡將其丟到雄獅嘴裡。

  咔擦——咔擦——

  這一次,它沒有吐出來了。

  而是露出意猶未盡的表情享受著這頓美食。

  生肉中似乎還有些許骨頭的成分。

  在雄獅的血盆大口中被碾碎發出咔擦聲。

  哐當——

  鐵籠的大門再次打開。

  馴獸師秋香站在外面微笑著說道:「恭喜兩位成功與咱們的獅王辛巴互動結束。」

  「請問還有什麼能夠幫到二位的嗎?」

  面對她的笑臉。

  書童走出鐵籠問道:「這副樣子還能恢復正常嗎?」

  他指的自然是吳亡現在這副好似《美女與野獸》被詛咒的野獸王子模樣。

  對此,秋香只是撫摸著自己的尾巴。

  不滿地說道:「這有什麼不正常的嗎?我認為很英俊啊。」

  看著她還是那副戲謔的態度,書童正準備發作打算追問下去。


  但吳亡走了過來。

  絲毫不在意自己現在的模樣。

  只是咂咂嘴關心起另一個問題——

  「它的秘密究竟是什麼?你們的秘密又是什麼?」

  秋香聽到這個問題。

  默默地將手指放在豐滿的嘴唇前,做出噤聲的動作道:「噓~」

  「秘密之所以叫秘密,自然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打聽別人的秘密可是一件很不紳士和禮貌的行為喲。」

  說罷,她一把從吳亡手中搶過鞭子。

  朝著野獸模樣的他甩動起來。

  啪——

  鞭子的高速甩動炸起爆裂的聲音。

  重重地打在了吳亡的手背上。

  剎那間,那雙毛茸茸的獸爪皮開肉綻變得鮮血淋漓。

  然而詭異的是在這鞭打之下,吳亡臉上的鬃毛包括開始扭曲到獸化的面容逐漸恢復正常。

  眨眼的功夫他又是剛進門是的那副人類模樣了。

  只不過身上散發出來的微微酸味兒並沒有褪去。

  讓不遠處的雄獅盯著他的眼神也依舊冰冷。

  「無論是人類還是野獸,歸根結底都是動物罷了。」

  「沒有什麼是不能被馴服的,有的只是手段和時機未到罷了。」

  「您不喜這副模樣,我收回便是。」

  「正好我也要去準備上台表演的道具了,兩位請自便。」

  「期待下一次的見面。」

  秋香聳了聳肩便扭頭朝遠處走去。

  可吳亡又怎麼會放任她離開?

  連忙上前打算繼續詢問某些話題。

  卻不料秋香的身影變得愈發淡薄。

  最後如同迷霧般消散在這個馬戲團的後台。

  連帶著身後長寬高都有幾十米的鐵籠也一同消失了。

  只留下大片的空地仿佛這裡從來沒有過什麼雄獅野獸。

  面對這種詭異的情況。

  兩人面面相覷。

  「一枚馬戲幣只能互動一次。」吳亡喃喃自語道。

  原來門口的售票員安東尼是這個意思。

  但聽秋香的意思來看。

  他們還有機會再次見面。


  指的難道是正式表演之後嗎?

  畢竟馬戲幣還能夠在表演結束後再次進入後台進行互動。

  對此,書童沉思片刻後道:「先去找到茉莉吧,從她那裡去了解一下這個馬戲團,或者知道她想做什麼之後,再決定和誰互動。」

  說著,兩人來到那堆被掩蓋住的道具箱前。

  這也是雄獅所說放著小丑鏡子的位置。

  然而,當他們打算掀開破布的時候。

  卻被一雙巨手攔住。

  抬頭看去,赫然是那數米高的巨人艾倫。

  他瓮聲瓮氣地說道:「擅自動用別人的東西,是不禮貌的行為。」

  「兩位要是非得壞了規矩,那我只能請你們離開了。」

  這話也讓他們有些為難。

  尤其是看著對方那拳頭比他們頭還大,手臂上的肌肉宛如花崗岩般稜角分明的模樣。

  很明顯,這傢伙想要捏死兩個普通人。

  多半比那雄獅還要簡單。

  畢竟人類的形態和野獸相比優勢實在是太大了。

  吳亡能夠躲閃雄獅的撲擊,不代表能躲開這個巨人的抓握。

  就以他剛才伸手過來那一瞬間的速度為例。

  兩人幾乎只感受到一陣狂風襲來,艾倫那高大的身影就已經攔在面前了。

  在他面前,武力是可笑的掙扎。

  「那請問這是誰的東西?我們需要徵求誰的同意後才能觸碰?」吳亡面露真摯的問道。

  從前面馴獸師秋香的情況能夠看出來。

  這些馬戲團演員對於客人本質上還是很熱情的。

  只要是他們能夠回答的問題,基本上都知無不言。

  這種簡單的詢問自然也不在話下。

  果然,艾倫立馬就開口道:「小丑,這是小丑的東西,他允許之後你們就能碰了。」

  「那小丑在何處呢?我好像沒有在後台看見啊?」書童開口道。

  他和吳亡都很清楚。

  馬戲團中極有可能不止一位小丑。

  畢竟除了茉莉以外,還有那位製作光碟陷阱的小丑。

  如果按照雄獅所說。

  茉莉藏在了鏡子當中。

  那光碟小丑應該就是馬戲團現任的小丑了。

  可巨人艾倫卻搖頭道:「我不知道,他已經很久沒從自己的鏡子裡出來過了。」


  「?」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想要接觸鏡子,需要徵求一個小丑的同意。

  然而他現在藏在鏡子裡,想要找到他又需要先接觸鏡子?

  這他媽不是死循環嗎?

  擱這兒玩邏輯閉環呢?

  但看著這巨人艾倫完全沒有讓開的意思。

  他倆也有些無奈。

  強闖是不太可能的,不光是這個巨人的阻攔,周圍還有這麼多馬戲團演員。

  看上去似乎各個都有自己的絕活兒。

  只能遵守他們的規則。

  就在這進退兩難之際。

  一個聲音的出現,打破了三人的僵持。

  「兩位貴賓倘若無論如何都想見識一下【哭泣小丑的鏡子】,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聽到聲音的他們轉過頭去。

  看見的卻是那位頭上有著天眼的占卜師——袁地煞。

  他正坐在一張好似阿拉丁神燈中的魔法地毯上,把玩著手中的水晶球微笑看向兩人。

  吳亡和書童走到其面前。

  詢問具體的辦法。

  看著占卜師就此笑而不語的舉動。

  他們也是立刻明白了對方想要什麼。

  這一次是書童拿出了馬戲幣。

  占卜師接過硬幣將其放在水晶球上敲了敲。

  詭異的是那堅硬如鐵的硬幣,竟然如同碰到了某種液體那般。

  絲毫沒有阻隔的落入了水晶球中。

  頓時浮現出一股紫色的氣體,裹挾著硬幣開始在水晶球中橫衝直撞。

  直到將原本透明的水晶球徹底變得渾濁不堪。

  袁地煞這才說道:「來吧,分別將你們的雙手放在水晶球上。」

  「我為兩位貴賓占卜一番後,便可告知接觸【哭泣小丑的鏡子】的辦法。」

  「誰先?誰後?」

  看著他這般故弄玄虛的模樣。

  書童率先一步按上去。

  最⊥新⊥小⊥說⊥在⊥⊥⊥首⊥發!

  並且回頭看向吳亡問道:「你的人生為何如此黑暗?」

  這是他們約定用來證明身份的第三個問題。

  他要先確定吳亡現在還是自己。

  而不是被【偽人】同化後的怪物。


  畢竟對方才經歷過獸化的特殊情況,他擔心【偽人】同化的進度變得更加惡劣了。

  對此,吳亡只是笑道:「因為當年把光都借給迪迦了,才導致現在的人生只有黑暗。」

  完事兒後,他還補充了幾句。

  「我再給你幾個問題,後續用來驗證我的身份——」

  「經驗總結和切身體會的區別是什麼?人生的分水嶺是什麼?路易十六為什麼永遠理智?」

  這些回答讓書童點了點頭。

  【偽人】能夠做到的只是模仿而已。

  它們是沒辦法真正意義上理解人類的語言含義以及情感的,就更別提一些在這個基礎上更加抽象的東西了。

  確定燕雙贏的沒問題後。

  這才將目光看回占卜師。

  對方緩緩閉上雙目。

  但額頭中間那隻豎瞳卻在瘋狂眨動,眼神變得愈發明亮。

  占卜師的聲音開始變得虛無縹緲起來——

  「我從你身上,看見了強大、看見了悲傷、看見了孤獨、看見了……脆弱和犧牲。」

  話音剛落,書童赫然發現面前的水晶球變了。

  其中的紫色迷霧開始消散。

  如同3D投影儀似的呈現出許多畫面在球內——

  有自己在古老城堡內被攔腰斬斷的慘狀;有自己在手指如稻米般生長的田野中,眼生觸手口吐鱗片的詭異;有自己在陰暗牢獄中被鬼怪附身生機盡失的渺小;更有自己在菜市場口被當街斬首示眾的悲壯……

  這些畫面,全部都是紙人【書童】在各個噩夢級副本中經歷過的失敗。

  大部分噩夢級副本都不是一次就能夠攻略掉的。

  就像【梨園軼事】中的紙人【書童】在吳亡來之前,他便已經失敗過數次。

  同時水晶球內也浮現出一個陰柔消瘦的男人躺在女巫帳篷內。

  面色煞白忍不住口吐鮮血。

  雖然說摺紙術法可以讓他不用本人親臨副本。

  但每次失敗後紙人的死亡都會讓他的本體遭受反噬,以及一些靈災遊戲的懲罰。

  這也是為什麼需要讓女巫盯著他本體的緣故。

  以免他因為反噬過大而真的死亡。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這種同時攻略大量副本的做法。

  無異於是在強行折磨自己的靈魂。

  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吳亡那般的【不死】能力。


  能夠通過死亡來刷新自身的狀態。

  【秦書生】在本身強大到凌駕於絕大部分靈災玩家的同時,其實也脆弱無比。

  因為他靈魂高強度處於緊繃到極限的狀態。

  隨時可能會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飄向遠方。

  付出一切,犧牲自我,卻無人銘記。

  這是值得的嗎?

  就算值得,自己真的會成功嗎?

  畢竟公測在即,還有如此多的噩夢級副本未嘗攻略。

  仿佛已經能夠看見人類社會在靈災遊戲的徹底降臨下。

  開始分崩離析的畫面了。

  「大膽!敢窺伺本姑娘的人?」

  突然,水晶球的畫面中出現一張絕美的面容。

  戴著女巫帽氣憤的眼神仿佛能隔著水晶球看向這邊。

  如萬年冰霜般讓人不寒而慄。

  手中憑空出現一根木製法杖。

  在地上猛地一跺!

  咔擦——

  剎那間,水晶球上崩開一道裂痕。

  畫面瞬間消失不見變得模糊無比,就像是斷了信號的老式電視機呈現出雪花屏一樣。

  書童原本深陷於自己曾經無數次的失敗。

  眼神里的高光都快變得潰散起來了。

  但因為女巫這一下頓時清醒過來。

  將雙手脫離水晶球死死盯住占卜師。

  「看來貴賓心意已決,我便不做更多的建議了。」

  「送您一件小禮物吧。」

  說罷,占卜師睜開雙眼。

  將手伸向衣服內側,摸出來一張長長的紙牌。

  遞到書童的面前。

  那是一張塔羅牌。

  牌面是——倒吊人。

  書童默不作聲地接過這張紙牌。

  轉身問向吳亡:「你剛才看見水晶球內的畫面了嗎?」

  對此,吳亡只是搖了搖頭。

  在他的視野中。

  水晶球始終都是模糊的紫色。

  想來其中的畫面只有將手按上去的那人能夠看到。

  外人無法察覺其秘密。

  占卜師也順勢將目光投向吳亡。


  「這位貴賓,該你了。」

  吳亡第一時間沒有將手放上去。

  反而打趣道:「你知道嗎?在我看來,水晶球占卜這種東西其實就是引導和對號入座。」

  「就像是各種星座解讀一樣,占卜師說出籠統的、模糊的、幾乎人人都能對應上一點的形容詞,然後客人會自行去對號入座,甚至還會覺得你的形容貼切無比,殊不知這是他們自己腦補的結果。」

  「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不給任何建議和解讀的占卜師。」

  「你的互動,到底是什麼?」

  雖然不知道書童看見了什麼,現在竟然顯得有些凝重。

  但這並不妨礙他說爛話。

  面對吳亡的挑釁。

  占卜師只是微微一笑。

  伸出手撫摸了一下水晶球。

  指著上面的裂痕說道:「我喜歡失敗。」

  「像剛才這位愧疚於自己無數次的失敗,而我也可惜於自己未能將他留下的失敗。」

  「僅此而已。」

  「我會將這道裂痕永遠保留。」

  「我是成功的悖論者,失敗的占卜師。」

  如果說秋香的互動注重於馴服力量和強大的象徵。

  那這位占卜師的互動則是自我審視的精神攻擊。

  一旦淪陷或者悔恨於自己以往的失敗。

  便無法從水晶球的畫面中清醒過來。

  吳亡沉默片刻。

  將雙手按在水晶球上。

  占卜師也再次開始占卜前,微笑著說道:「我其實現在就能將方法告訴您。」

  「因為那也是個註定失敗的辦法。」

  「您看——」

  伴隨著他的話語。

  將手按上去的吳亡看見水晶球中浮現出一套小丑的服裝。

  只有衣服,沒有人。

  但同樣滑稽可笑,浮誇至極。

  剎那間,他便明白占卜師說的方法是什麼了。

  這確實是一個按理來說可行。

  但註定會失敗的辦法。

  就在占卜師希望從他的眼中看見為難甚至是失望到憤怒的神情時。

  吳亡再次開口。

  語氣依舊戲謔未曾改變。


  「誒,我有個點子——如果我本就打算成為一個失敗者。」

  「那我要是做到這一步,不就是成功成為失敗者嗎?可我成功了,又怎麼算失敗者呢?」

  「大師,你怎麼看?」

  占卜師:「????」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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