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深夜驚魂
第267章 深夜驚魂
吳亡挑眉看向大門。
透過貓眼觀察外面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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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的是一個看上去白白胖胖的小男孩。
看上去最多也就十歲左右,表情顯得有些局促不安和恐慌。
咯吱——
沒有絲毫猶豫,吳亡再次打開了房門。
「抱歉今天不是萬聖節,我沒有糖果給你,你要是搗蛋的話,我敢保證自己會用這雙老舊的皮鞋狠狠地親吻你欠揍的屁股蛋兒,我的老天鵝啊,你聞起來就像是蘇珊奶奶烤焦的曲奇餅一樣噁心。」
剛開門吳亡便嗅到一股刺鼻到令人忍不住皺眉的氣味。
味道的源頭自然就是面前這個小孩。
他怎麼會這麼臭?
對方眼淚汪汪地看著吳亡。
聲音略微顫抖帶著哭腔說道:「羅叔叔……我好餓……你家裡有吃的嗎?」
原來自己這個身份姓羅啊。
這個要求也讓吳亡有些意外。
吃的?為什麼這小孩要上門來找吃的?
他家裡人呢?虐待孩童這種事情可是要被抓起來的哦。
「你爹媽沒給你飯吃嗎?你叫什麼?家住哪戶?」
無論是因為支線任務的原因,還是想要了解這棟公寓的人員發布情況。
吳亡總是要打聽好對方住在哪兒。
就像此前裝醉詢問發樓規的長髮女人那樣。
然而,這一次他卻得到了出乎預料的答案。
小孩怯生生地指了指隔壁的屋子。
「我是王小明啊……我就住隔壁啊,羅叔叔你是不是又喝醉了?爸爸以前說你喝醉的時候不要去找你,但我實在是餓得受不了了……」
他住在隔壁?
吳亡將頭探出去看了看。
確實,隔壁那扇緊閉的房門已經打開了。
種種跡象都表明這小孩是從那裡面走出來的。
可他剛才推論過——隔壁的人前天就已經遇害了!
不然的話,剛才的長髮女人為什麼不給他們樓規?
難道是先給了他們,再來敲的自己房門?
不對,長發女人站在自己門口的位置偏向於左側。
而且走廊稍微靠左的地上也有幾根她的髮絲。
證明她是從左往右走過來發樓規的。
這小孩家是在最右側的屋子。
不可能比自己先得到樓規。
所以,有人在撒謊?
吳亡眯起眼睛看向小孩,目光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他可不是什麼尊老愛幼的人。
更何況,眼前的傢伙都不一定是人。
「羅叔叔……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好怕。」小孩雙腿都在發抖,淚珠已經在眼眶中打轉了。
仿佛隨時都會哭出來。
對此,吳亡只是讓對方稍等。
隨後便扭頭回去翻箱倒櫃的找出一些麵包牛奶之類的食物。
值得一提的是,冰箱裡除了食物以外。
啤酒簡直多得讓人頭皮發麻。
很難想像原本住在這裡的人為什麼還沒有酒精中毒去世。
看著小孩饞得直流口水的表情。
他卻沒有第一時間遞過去。
反而如同惡魔般低語的誘導道:「你帶我進你家,然後你每回答我一個問題,就能得到一口麵包,我全部問題問完後給你牛奶,如何?」
聽到有吃的,小孩哥點頭如搗蒜。
說實話。
對方說出王小明三個字的時候,吳亡就想再搞一套帝騎的服裝換上了。
至於淵神印記這次有沒有和之前一樣,能夠讓自己強行攜帶一件裝備?
當然有,並且吳亡這次同樣選擇的是【假笑面具】。
原因很簡單——
在醒來的時候他通過窗戶玻璃的反射。
看出來當前的自己是一副偏西方的面孔。
鼻樑高挺,五官立體而且似乎還是白種人。
頓時明白,這一次進入副本的玩家,多半是直接取代了公寓中某個住戶。
甚至比【梨園軼事】中的取代還要深入。
這次就連住戶的身體也一併繼承了。
如此情況下,再加上所有玩家的裝備和道具都被封禁了。
自己能夠扮演成其他人。
中間能夠玩的把戲可就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扮演成其他人觸發【戲神】的稱號效果。
現在還沒換上假面騎士的服裝。
主要是不能暴露自己可以使用裝備的優勢。
至於去隔壁的屋子嘛……
就算沒有小孩的出現。
吳亡本來就打算看完樓規之後過去檢查一番。
畢竟,前天才遇害,依照長發女人那慵懶的樣子。
就連發樓規這種事情都差點睡過頭,卡著點快要來不及了。
她多半是沒有將隔壁屋子打掃出來的閒心。
也就是說,隔壁很有可能還保留著遇害時的原始現場。
吳亡想要去找找有沒有什麼線索。
以此來判斷隔壁的傢伙是怎麼死的。
面對未知的威脅,信息顯然是最重要的一環。
但現在有小孩的情況下。
吳亡就得爭取對方的同意再進屋子了。
當然,並不是他有禮貌。
而是樓規第二條明確的寫著——
【倘若特殊情況要造訪其他住戶的屋子,必須得到屋子中任意一名成員的同意才可進入】
第三條則是——
【如果不小心將某些存在邀請進屋了,你只需要進入到其他正常住戶的屋中便會安全】、
而這一條,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其實和第一條是相悖的。
介於目前已知信息還少。
吳亡也沒打算違背樓規。
所以,勉為其難地爭取了孩子同意他進入隔壁的屋子。
得到許可後,他出門前看了一眼時間——
【18:58】
還有兩分鐘便到了樓規第一條所限制的時間。
想到這裡,吳亡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沒關係,他並沒有違反樓規。
別忘了,樓規只是說超過19點就不要放人進來了。
可沒說自己不能出去。
從桌上拿起一把鑰匙,試了試確實能打開自己的家門後。
吳亡便將鑰匙揣在兜里走了出來。
兩分鐘肯定不夠他探索隔壁屋子。
所以,他有個大膽的想法——
今晚,自己在隔壁過夜!
「第一個問題,你爸媽去哪兒了?」吳亡出門後隨手撕了一片麵包遞給小孩。
對方接過來狼吞虎咽地咬下去。
走進房門伸出手指,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摘折里!」
跟著小孩進屋後,吳亡第一時間就把門給關上了。
隨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看見了令人驚悚的一幕——
那是客廳的餐桌,旁邊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他們目光呆滯的看向門口,眼神空洞得好似一具人偶。
但臉上的表情顯得異常猙獰可怖,就像是看見了什麼大恐怖被活生生嚇死那般。
這是他們臉上的模樣。
而他們的頭顱,則是放在餐桌的餐盤上。
身體穩穩端坐於兩側,甚至手中還握著刀叉。
仿佛隨時準備動手將自己的頭顱吃掉,哪怕身體上並沒有嘴巴的存在。
難以想像沒有腦袋的身體到底是怎麼保持平衡的。
不僅如此,兩人通體血紅。
身上的衣物和頭顱仿佛都被浸泡在紅油漆中刷過一遍。
散發著強烈的惡臭味。
嗯?惡臭味?
吳亡瞥了一眼正在啃麵包的小孩。
他身上也有這種味道。
聞起來就跟臭雞蛋似的。
最關鍵的是——父母以這副驚悚模樣死去,這小屁孩看上去似乎完全不害怕的樣子。
相比於父母的慘狀,他好像更害怕和外人打招呼。
剛才來找自己的時候,說話都磕磕絆絆的。
帶著疑惑,吳亡走到餐桌旁邊。
伸手輕輕撫摸著頭顱上被液體沾染後凝固的髮絲。
將他們臉上暗紅色類似結痂的物質撕扯了一塊在手中碾壓成粉末。
又發現其中女性屍體攥著刀叉的手有點古怪。
太鼓起來了,好像手心裡還握著什麼其他東西。
輕輕掰開將刀叉取下。
赫然發現是一把很小的鑰匙。
看上去不像是開防盜門的鑰匙。
吳亡的表情變得愈發精彩。
鑰匙先不談,他倒是已經確定那些暗紅色的凝固物是什麼了。
是血。
那些暗紅色的結痂全部都是他們自己的血。
身體和皮膚完全沒有任何的彈性以及血液填充。
就像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將他們全身的血液都抽出來,當作糖漿一樣擠在了頭顱上,宛若高檔餐廳上菜時那般還做了擺盤。
這股臭雞蛋似的味道,是血液放久以後變質的味道。
「第二個問題,前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你爸媽怎麼會變成這樣?」
吳亡又撕下了一塊麵包丟到小孩面前。
就像是在餵食寵物那般。
對方繼續吃著含糊不清地回答:「前天……前天爺爺奶奶來家裡做客了。」
「爸爸媽媽做了好大一桌子菜。」
「但我沒吃上,說是爺爺奶奶要先和我玩捉迷藏,玩完才能吃。」
「他們讓我藏到衣櫃後面,那裡有一個小屋子。」
說罷,他便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吳亡輕步跟上。
順便打量著屋內的布置。
一個很標準很溫馨的家。
長沙發呈現出柔和的米色,上面還有著電視機的遙控板隨意擺放。
前面是一個低矮的茶几,茶几上有著些許綠意盎然的植物盆栽。
走進臥室,床頭柜上擺放著一盞散發柔光的檯燈和幾本睡前讀物。
每一處細節都透露出溫暖與舒適。
可惜,越是這樣,就越讓吳亡警惕。
因為這實在是太反常了。
一對夫妻帶著孩子,在遇到危險的情況下,就算不跑出屋外。
起碼也得跑回臥室之類的地方吧?
但這裡並沒有。
餐桌的桌角底下沒有和地面摩擦的痕跡,證明並沒有被移動過。
沙發和茶几上的東西也沒有被挪動,就連臥室也一如既往。
這表示遇害前後,他們連掙扎的跡象都沒有。
卻有空把孩子藏進衣櫃後面?
再往裡走,吳亡也看見了小孩所謂的小屋子。
衣櫃是被釘死在牆上的,其內部留出了一個約莫半米寬一人高的空間,用鐵板封了起來。
鐵板上還能看見鎖在上面掛著。
說是小屋子,其實就相當於在衣櫃內切割出一個特殊的儲物櫃而已。
成年人估計都鑽不進去。
小孩應該沒問題。
「爸媽說他們要是沒叫我,我就跑出來的話,就不要我了。」
「我就一直藏到現在,但實在是餓得受不了了。」
「所以出來找吃的,又發現家裡什麼都沒有,才去找羅叔叔你的……」
他慘兮兮地說著。
說完後,他的眼神還聚集在吳亡手中的麵包牛奶上。
顯然是餓壞了。
剛才那幾口根本不足以飽腹。
「等等……鎖?」吳亡的目光凝視著那把掛在鐵板上的鎖。
扭頭看向小孩問道:「最後一個問題——你怎麼出來的?」
說罷,他將麵包和牛奶都遞給小孩。
在對方接下來的話語中。
吳亡默默地挽起衣袖將紅色豎瞳露出來。
因為小孩天真爛漫地說道:
「推開門就出來了啊,但昨天一直推不開,今天才能推開。」
不可能!
吳亡瞬間就否決了這種情況。
既然決定將孩子藏在衣櫃裡,他們肯定是上鎖了的。
不然的話,母親手裡也不會攥著那把小鑰匙了。
看見小鎖的瞬間,吳亡幾乎就能斷定那把鑰匙就是拿來開這東西的。
對方臨死前都攥著它,代表著他們肯定是上了鎖。
不可能是小孩推門就能直接推開的。
而現在,這把鎖已經打開了。
就只有一種可能性,那便是——
有人今天拿鑰匙將鎖打開了。
不是他的爸媽,因為這兩位開鎖前就死了。
那便只能是——殺死他們的人。
或者說,殺他們的某種類似人的東西。
根據樓規上的內容來看。
吳亡基本上能斷定,前天晚上來拜訪這一家人的「爺爺奶奶」。
絕對不是真貨。
它們以「爺爺奶奶」的身份出現,騙取了這家人的信任讓他們開門。
將夫妻以詭異的方式殺死後,不知為何留下了一個小孩沒有殺害。
而現在,它們並沒有離開!
它們還在這間屋子裡!
悉悉索索——
正好想到這裡,客廳傳來了古怪的聲音。
吳亡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沖向臥室門口。
毫不畏死的探頭看向客廳。
卻發現原本餐桌前的兩顆頭顱和屍體詭異的消失不見了。
只留下一連串猩紅的腳印通向大門。
像是它們重新站了起來,將頭顱擰回了屍體上,然後自如地離開了這個屋子。
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一個沉悶的男聲從外傳來:「小明,我回來了,開門呀。」
小孩下意識地說道:「是我爸……」
吳亡卻伸出手將他攔在身後。
冷聲道:「不是你爸,你爸已經死了,你媽也死了。」
雖然聽起來有些像罵人。
而且似乎也不該對小孩子說這些殘酷的事情。
但吳亡可不會慣著他。
事實就是事實,不容改變。
現在門外有鬼,屋內還有不知道藏於何處的「爺爺奶奶」。
自己好像主動跳進了一張血盆大口之中啊。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愈發急促。
就在此時,小孩再次開口。
帶著疑惑的表情和不解。
向吳亡問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問題——
「羅叔叔,什麼是死啊?」
「前天爺爺奶奶也說我死了。」
「死能吃嗎?」
吳亡:「?」
現在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小孩可能不需要他保護了。
壞消息是——這屋子看起來還挺熱鬧,一家五口三世同堂。
但好像只有自己是活著的。
這副本一進來就這麼刺激的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