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弟子你不要走啊！

  回到小屋來的哥特蕾婭和弟子，看起來有些狼狽。

  「多虧了你給的文章，維娜，來了好幾個魔族將軍，還有一尊魔族天王。」哥特蕾婭看起來心有餘悸，「最變態的是，在舉行勇者儀式的時候他們沒有出現，反倒是在我們歸來的途中動手。不是你給的紋章，我們就出事了。」

  維娜慶幸自己的提前布置，但是在慶幸之餘，她聰明的大腦隨即就想到了什麼。

  在歸來的途中遭遇襲擊？

  一個天王和數個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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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娜的目光落在了弟子腰間的佩劍上。

  這不是自己給弟子鑄造的那一把。

  這一把劍自己並不陌生，既不造型誇張，也不金碧輝煌。不過是一把看起來非常普通的長劍。

  「維德！你……」

  維扎德衝著自己的老師微微點頭，面露笑容：「是的，老師，我成為勇者了！」

  這不可能！

  維娜一時間陷入了混亂當中，沒有到底讓弟子成為勇者——弟子可是有魔族的血脈！如果說自己已經將之剝離，倒是不說了，可是並沒有……她想不通。

  在這個時代之前是不存在人魔混血的。勇者不應該是人魔混血，魔王搞出來這個東西，就意味著魔王認為勇者不可能是人魔混血，可偏偏——弟子拔出了勇者之劍？

  她感覺自己或許陷入了某種陰謀當中，可那陰謀的本體又是什麼？難道說，靈界沒有自己的意志，只有一種傾向，而物質世界卻真實的存在意志，並且還能夠算計眾生嗎？豈有此理？

  可她並未感受過這種東西，倘若世界真的存在意志，作為異世界旅客的自己，應該會像是很多小說裡面描述的，本能的感受到世界的排斥和格格不入……就像是勇者之劍拒絕自己的時候那樣。

  「老師？」

  維娜從思考中回過神來，她臉上掛起勉強的笑容：「啊~維德，真是不可思議，雖然我想著你有可能成為勇者，但真正發生這樣事情的時候，還是稍微感到震驚——你真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孩子。」

  無論如何，維德成為勇者，都是一件應該鼓勵的事情。不是說勇者的身份有多麼高貴，而是弟子的品行和努力得到了認可。這一點，維娜不會進行否認。即便是這源自於某種陰謀，作為長輩和老師，她不可能站出來打擊弟子說：「你太奇怪了」之類的話語。

  說到底，這本身就是自己和弟子約定的內容，弟子當勇者，或者成為勇者的夥伴，都應該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她的目光落在了哥特蕾婭身上：「西莉亞呢？」

  「她返回之前作戰的戰場了。」

  哥特蕾婭解釋道：「在勇者選拔結束的當天她就動身了。」

  「我還以為你會帶著她一起過來。」

  「沒有必要。」哥特蕾婭只是搖頭，「這一場旅途，一定是勇者在命運的安排下進行的旅途。要如何在廣袤的大地上前進，如何邂逅自己的夥伴，是維扎德自己的選擇。在那之前，西莉亞有自己的道路要前行。」

  維娜對此不是很認可，但西莉亞她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說不定現在長得不好看。

  說起來，既然弟子是勇者的話，他的小隊應該是一個全女後宮小隊啊！

  在各種作品裡面，勇者和他的後宮們進行冒險，已經是約定俗成的設定，若是隊伍裡面有男性角色，難免有暴雷的風險，畢竟勇者小隊都是生死相依的關係——雖然偶爾有一些反差的設定，但王道果然還是更加吸引人。

  維娜的目光落在了弟子身上……算了，自己這是死宅的想法，就像是哥特蕾婭所說，這是命運的安排……

  「不過~既然弟子都已經成為勇者了！那麼今天就要好好慶祝一下！」

  維娜非常興奮，她開始支配周圍的一切。

  然後把自己捕獲的那些海洋生物，各種各樣的食材都拿了出來。

  「老師！這些是？」

  維扎德看著那些罕見的，在陸地上不太能夠見到的玩意兒。頗為興奮的模樣。

  「哼哼~老師我可是在等你回來的時候，專門去了一趟海洋，從中捕撈了這些食材，然後都冷凍起來。現在到了來品味這些食材的時候了！」

  維扎德不由得搓了搓自己的手：「老師，這些食材，我沒有見過，但是卻很有想要料理它們的想法！看起來很是美味的樣子。」

  「哦~不愧是我的弟子，今天老師和你一同下廚！研究一下海洋生物到底要如何料理！老師其實也是有所耳聞的。」

  哥特蕾婭其實也去過海邊，但是她印象中好像也沒有見過這些奇形怪狀的東西。

  怎麼還有海蛇？

  這東西能吃啊？

  但是話說回來，無論是魔女維娜，還是勇者維扎德，他們兩個的料理水平都很高，本來打算把維扎德送回來就走的哥特蕾婭，想了想，還是找了個椅子坐下。維娜在食材邊上忙碌的時候，順帶使用魔法給她泡了一杯茶。

  她一邊喝茶，一邊看著師徒倆互動。

  她能夠從維娜的目光當中看出來不舍，這個女人大概知道她的弟子需要成長，需要脫離她的庇護，但實際上內心還是不太捨得。

  想起來當初西莉亞和自己上戰場的時候，服從軍令調往別的地方抗擊魔族，自己也是頗為不舍，西莉亞當時……

  嗯？

  我怎麼記得她好像露出了解脫的表情？

  應該是我記錯了吧？西莉亞應該是很喜歡自己這個老師的吧？

  畢竟她們又是同族，自己還耐心的教導她，她沒有道理不喜歡自己的。雖然有些時候西莉亞看自己的表情疑似有些奇怪，她也偶爾有聽說劍舞公主有一些見不得人的癖好——但那都是針對弟子的謠言。

  肯定是有些人嫉妒弟子的才能……不被嫉妒的人不是真正的天才。

  維娜和維扎德著實準備了一頓大餐。

  烤海蛇，蒸螃蟹，炸蝦，白灼章魚沾料汁，紅燒和清蒸的有些奇形怪狀的魚類……

  隔著很遠都能夠聞到這些菜品傳來的香氣。

  「我聽說也有生吃刺身之類的說法，不過我不是太懂。」維娜和自己的弟子如此說。

  維扎德點頭：「生的可不能吃，老師，會拉肚子的。」

  維娜準備了一些果汁，冷凍過後，風味很好。

  「讓我們乾杯！慶祝維德成為勇者！」

  「維娜，你這裡都沒有酒水。」

  「維德都還沒有成年！不可以喝酒！」維娜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她看向了維扎德，「說起來，維德，老師現在可以釀造一些酒，埋在地下，等到你完成勇者的使命歸來的時候，老師就把這些酒從地下挖出來，到時候給你慶祝！那時候你肯定已經成長得非常，非常的厲害了！」

  「老師！我會的！」

  這一頓大餐，維娜弄了很多食材，吃了比較久的時間，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當大家都吃飽之後。

  維娜問維扎德：「維德，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一大早就出發。」

  「是嗎……老師知道了。」

  這天晚上，維娜給維扎德收拾行李，其實沒有什麼好收拾的，畢竟維扎德有空間儲物的道具，所有的東西都直接裝到裡面就行了。還有很多富餘的空間。

  維娜把自己這些年的記錄著研究成果的魔法書拿出來，交給了維扎德：「如果你之後有認可的魔法師的隊友，可以把這個魔法書交給她。讓她學習一下老師的魔法和流派。也可以變得更加強大。」

  「老師，這……」

  這是老師多年的研究成果，和這個世界魔法全然不同的魔法流派……即便是維扎德沒有魔法的才能，也知道這些魔法書也意味著什麼——就這些魔法書，就足以改變這個世界的構造。

  維娜擺手：「我是你的老師，這些本來就是應該要教授給你的，至於說你是否會把它交給其他人，改變這個世界，是你的選擇，老師我沒有那麼多在意的東西……你如今是勇者，你應該有自己的判斷。當你走過了足夠遙遠的道路，有了足夠多的認知，老師相信你的判斷。」

  說完這個，維娜就轉過身：「時候不早了，你明早要出發，早點休息。」

  次日，清晨。

  維扎德做好了出門的準備。

  他沒有去叫維娜，也沒有去叫哥特蕾婭，聽說勇者的旅途最開始一定是孤獨的旅途。

  他怕自己在離開的時候哭出來。

  這畢竟也是他第一次離開自己的老師。

  然而，當他走出樹林的時候，就看到了站在樹林口子上的維娜。

  暗紅色的長裙，精心梳理過的長髮。

  在朝陽的照耀下，無比美麗的女性。

  「老……師……」

  維娜露出一個笑容：「我親愛的弟子，怎麼連道別都不打算做，就要走了？不想見老師最後一面嗎？」

  「老師，我……」

  維娜提著自己的裙子，在維扎德面前轉了一圈：「維德，老師好看嗎？」

  「好看！」

  「那維德要記得哦~如果要找戀人的話，一定要找比老師更好看的人才行。」

  「戀人？！」

  維扎德看起來有些慌亂。

  「對哦~戀人~維德已經漸漸長大了，早晚有一天，會喜歡上別的女孩子。如果沒有老師好看的話，老師可不會承認哦~」

  「怎麼會……這世界上怎麼會有比老師還好看的女孩子？」

  「很好哦~維德你不賴哦~女孩子會喜歡聽這樣話語的。」

  維娜維繫著自己臉上的笑容，調侃著維扎德。

  維扎德感覺自己那些稍微有些悲傷的氛圍被沖淡，他知道這是自己老師的良苦用心：「老師，你就不要捉弄我了！」

  「哈哈~維德現在的確是長大了……這下子真的到了要分別的時候了。」維娜的表情變得有些落寞，「維德，即便是再怎麼悲傷，不舍，但是在別離的時候，還是不要逃避哦~要好好的看著對方，好好的和對方說再見才行。」

  維德明白，這是老師對自己的教導。

  「我知道了，老師……」他堅定了自己的意志，「那麼老師，再見！請您等著我討伐魔王！然後回到您的身邊！」

  「嗯……再見！維德！」

  維德轉過身，大踏步的往前。

  可是……

  手被拉住了。

  他回過頭，滿臉疑惑：「老師？」

  就看到自己老師那精緻的臉上滿是淚水。

  如今的維扎德比維娜高大許多，所以……

  維娜一下子抱住了維扎德：「嗚嗚……維德！老師不要你走！不要去當勇者好不好！就陪在老師的身邊好不好！你不在的話，老師好寂寞的！明明就離開了這些時間，老師都要瘋掉了！」

  自己尊敬的老師，從未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失態的模樣，維扎德溫柔的撫摸著自己老師的頭髮：「老師，剛才是在耍帥吧？」

  「嗚嗚……本來想在最後都保持帥氣的模樣的……但是……嗚嗚……果然還是不想讓你走！你想笑就笑吧！」

  無所不能的魔女，冷漠的魔女，總是成熟冷靜的魔女。

  自己的老師是什麼樣子的呢？

  維扎德覺得，自己今天看見老師了老師前所未有的模樣，他覺得有些滿足。他完全的感受到了老師對自己的擔憂，對自己的不舍，對自己的牽掛。

  所以他就這麼靜默的抱著維娜，等待著她哭泣。

  一直到維娜停下抽泣。

  她鬆開維扎德，抹去眼角的淚水。

  她很不好意思的，紅著臉說：「你還不快走！留下來看老師笑話嗎？」

  維扎德露出笑容，他這下子真的轉過身，背對著維娜，大步前行：「老師！再見！」

  維娜目送著維扎德前行，十三歲，快要十四歲的少年大步往前，將要邁向他作為勇者的人生。她是真的想要給弟子留下帥氣的形象，一直到最後一刻的。

  明明還專門買了這樣一條好看的裙子。

  結果最後沒有繃住。

  真是丟死人了。

  這下子在弟子面前徹底露黃了。

  自己的形象肯定已經徹底崩壞了！

  但是就在剛才，她想到了一個好點子。

  勇者有自己的旅途——反正自己也是打算在弟子離開之後進行旅行的，為什麼不能和弟子一起呢？

  當然魔女跟在身邊，不利於弟子的成長。

  所以……換個身份就行了呀！

  到時候弟子邂逅什麼美少女之類的，自己還可以幫弟子把把關。真正危難的時候，自己還可以幫弟子兜底！

  對，就是這麼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