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出門
維扎德的對面，被分成兩半的野豬，彰顯著這個少年修行的成果。
而在短暫的休息之後，他又撐著自己的身體坐起來：「老師，你在的吧？」
維娜出現在了維扎德的身後：「你知道老師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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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就是在出劍之後，才意識到了空氣當中些許不和諧的地方，我才想著老師你可能在。」
維娜沒有想到還有這份收穫，她走近維扎德：「是啊，老師一直都在你的身邊，一直都看著你。」
維扎德一把抱住維娜。、
但是很快，他又像是觸電一般的鬆開自己的手：「老師，我現在太臭了，你可以幫我洗個澡嗎？」
在哥特蕾婭來了之後，指明了維娜和維扎德之間種種不合理之處，所以後面都是維扎德自己洗澡，不過現在這個時候，維扎德更像是有些撒嬌的意思。
「當然，維扎德。」
這個區域的地形開始改變，在維娜的支配魔法下，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寬廣的浴池，水流從虛空中而來，那是維娜支配空氣當中的水氣，凝結成流水，落在了浴池當中。而後，她讓這些水開始加熱。
維扎德一臉興奮，他連忙褪去自己的衣物，就打算一下子蹦到水裡。
「別急，維扎德，老師先幫你清洗，洗完之後你再進去泡，不然整個水都會變得渾濁。」
維娜耐心的幫自己的弟子清洗軀體，她注意到弟子身上的種種傷痕——她全程見證了弟子這個月的奮鬥。
她知道弟子身上每個傷口的來源。
右手中指是被最開始的野兔咬傷。腰腹上的傷口是被狐狸的爪子劃傷，鋒利的石片在他的腳底留下印記，飛鳥也給他的臉留下傷痕。
她的手指輕輕划過那些傷痕。
這不應該是一個七歲的少年應該承受的東西。
但他希望這樣，他已經守護了他的成果。
維娜於是說：「老師幫你抹去這些傷痕，如何？」
「不必了，老師，這些是我成長的證明。」
她想也是，正所謂傷痕是男人的勳章，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即便只是一個宅男，她也深刻的知道這個道理，她也能夠感同身受——此時此刻的維扎德，是充滿了榮耀和自豪的，自己作為他的老師，應該祝福他。
沒有耗費太長的時間，維扎德就已經清洗乾淨，他毫不顧忌的跳入溫水池當中，露出享受的表情，漂浮在水面上。
維娜於是也褪去自己的衣服，步入水池當中。
「維德，你已經成功通過了試煉——」她坐在維扎德的旁邊，臉上寫滿了溫柔，「按照你蕾婭阿姨的意思，之後你就要開始挑戰各路強者，這不會是一個容易的旅途，這個世界非常寬廣，你會害怕嗎？」
「老師，我感到愉快！」維扎德極為真誠的說，「一想到要挑戰不同的對手，他們會比狐狸更狡猾，比野兔更迅捷，比野豬更強大——我就覺得，我一定要和他們對決才行。我很想要這麼做！」
維娜點了點頭：「老師會幫助你的。」
她也得做好準備了，或許要出門很長的一段時間。
維扎德此刻未必放鬆，他緊繃了一個月的精神，但是在知道老師就在身邊的時候，就已經放鬆下來，在這溫水中泡著，困意便湧上來，他一下子栽倒在維娜懷裡。
「——可別通過了試煉，結果卻這樣子溺水嗆死了，那也太可悲了一些。」
維娜抱著維扎德，泡在這人造的溫泉當中，仰望著天空。
這或許是不一樣的一天。
她真切的這麼覺得。
她的弟子已經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步，他將要邁向廣闊的世界，作為他的老師，她得作為監護人，默默關注弟子的成長才可以。
當維扎德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在家了。
在森林當中經歷的一切，都像是夢幻一般，但他知道，那是過去真實發生的事情，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脫胎換骨。
不過，看樣子，老師今天起床很早。
他在屋子裡面走了一圈，沒有發現自己的老師，他於是朝著花園當中看過去。
果不其然，自己的老師正在那兩座墳墓之前，默默的進行禱告。
那是自己老師的父母。
他來到了墳墓之前。
維娜正念念有詞。
「我要帶著我的弟子去遊歷一番，挑戰各路強者，或許要個幾年的時間不會回來，希望你們不要感到寂寞，不過，或許你們早就轉世投胎，不知道成為了什麼樣子的人——但如果你們還沒有，就請好好看著吧。」
像是這樣子說完之後，維娜重新看向了自己的弟子：「要收拾一下東西了，維德，我們要準備出遠門了。」
「好誒~」
說實話，對於維娜來講，帶著弟子去挑戰各路強者實在是一件非常讓人困擾的事情。她本來不是社達的人，別人又沒有得罪她，卻要去做那種類似於踢館的事情，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但是弟子已經很努力了。
他都這麼努力，自己作為老師，難道要扯弟子的後腿嗎？
說起來，自己好像感應到了火界，就在弟子追逐野豬的時候——不過這都是小事。魔法的研究什麼時候都可以進行。她畢竟擁有永恆的生命，但弟子的成長不容錯過。
維扎德興致勃勃的就去收拾各種東西。
實際上，這一趟出門要做的事情還挺多的。
首先是弟子的挑戰和修行，這是最重要的事項，其次……她也想要確定一下如今人類的現狀，她對如今的人類，世界，認知還不夠清晰。第三件事情就是，看看能不能找到哥特蕾婭，如果可以的話，她或許也應該適當給予一些幫助。
最後就是——搜集各種類型的魔法書。
當然這個世界的魔法流派和維娜本人全然不同，她大部分時候都只是參考。看一下思路。
不過，等自己的研究做的差不多的時候，或許也可以沿著這個世界的魔法路子去走——她並不排斥這個世界的魔法體系。
她只是覺得自己的魔法體系更厲害一些。
在收拾好東西，把各種生活用品都放到了維娜如今拓寬過的空間手鐲當中以後，維娜帶著維扎德前往了人類的文明世界。
「老師！怎麼會有這樣多的人！」
不過是到了維娜出生的克羅諾小鎮，維扎德就非常驚喜的看向了周圍的一切，他驚訝於世界上有這麼多人，他看向了那些他未曾見過的東西。他一度很想要，但是在仔細觀察了那些東西之後，他就發現，不如老師給自己的玩具，自己的那些玩具比這些東西好玩很多。
「這個小鎮是老師出生的地方。」維娜走到了一個店鋪面前，這個店鋪早就換了主人，如今是一家服裝店。
她站在這個服裝店的門口，看不出來過去熟悉的痕跡。
說起來，才過了二十多年。
不，這已經是相當漫長的時間了。
她拉著維扎德：「我們走吧。」
維扎德老老實實的跟在維娜的身後。
這一次出門，維娜沒有要在日常生活中使用魔法的意思，她老老實實的僱傭馬車，老老實實的住旅館，老老實實的和維扎德露營——她知道這正是維扎德建立對這個世界認知的關鍵時刻，她不能讓維扎德形成錯誤的常識。
普通人是怎麼生活的，是怎麼過的，她希望維扎德能夠認識到這一點。以免他做出超脫世俗的事情，給他自己惹來麻煩。
首先前往的當還是維娜的老朋友，格諾西姆城。
當然，現在這個城市不叫這個名字，這個城市如今的名字是「卡里努」。是重新掌握這個城市貴族的名字——維娜覺得這種用貴族名字來作為城市名字的行為非常過分……不過正所謂入鄉隨俗，她也不去苛責。
「按照哥特蕾婭的說法，即便是這樣的小城當中，也應該有貴族們挑選人才的武館，我們要做的，就是去對他們進行挑戰。在實際的戰鬥中，讓你獲得成長。順帶看一看其他人的流派。劍術技巧。」
維娜始終還是覺得不太放心，於是她在旅館開了房間，隨後告訴維扎德：「你先在這裡等著，老師來搞定，你就調整自己的戰鬥狀態，最多兩個小時，老師就會回來。」
她不知道武館在哪裡，但是她知道貴族住在哪裡。
所以，她直接就來了貴族的宅邸之前，名為「卡里努」貴族的宅邸之前。
當她站在宅邸門口的時候，她的聲音透過空氣傳達到每個人的耳畔，就像是她過去在這個城市做過的那樣：「我是魔女，貴族卡里努，出來見我。」
魔女！
在卡里努城蔓延的恐怖傳說，上一個掌控這個城市的貴族正是死於魔女之手，大家都知道她住在某個小鎮之畔，不出現在世人的面前，可如今，這位魔女出現了！
她無需證明自己的實力，光是這無處不在的聲音，就已經讓人心生敬畏。
很快，一個看上去大概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走了出來，他滿臉堆笑：「哦~想必您就是魔女！自我來到這個城市，我就想要去拜訪您，卻一直畏懼打攪到您，沒有行動，希望您不要介意。」
「廢話少說，我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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