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魔族和徵兵

  事實上，可能有戰爭要發生這個話不是維娜說的——她是發現已經有人在談論這個問題，所以才告知了自己的父母。

  這樣一看，屯糧屯錢，也的確是有戰爭要爆發的跡象，但這其實也未必，說不定只是當地的貴族領主想要更多的盤剝百姓而已，這種事情古往今來也是見怪不怪了。

  不過她已經在做對應的準備，在發現商稅和農稅提升了的時候，她就收購了一些糧食囤起來。為了避免意外狀況的發生，而木雕的生意實際上也變差了……顯然，在囤積物資的不只是他們一家人，有些比較敏感的人都開始採取行動。

  說到底，木雕這種東西，並不是大家生活的必需品，當緊張的社會氛圍開始蔓延的時候，這類東西的銷量就會降低。

  所以維娜向自己的父親提出了一些建議：「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可能有戰爭到來，父親你可能要稍微轉個行。」

  「你這是什麼意思？」

  「木雕的銷量下降了很多，現在大家應該會傾向於買更加實用的，更廉價的木製品，譬如說木條編織的籮筐和背簍。再不濟木椅，木盤之類的——那些裝飾品這幾年可能都不會太有市場。」

  父親的表情出現了巨大的動搖，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語。這是不太能被他接受的事情。

  「這，怎麼如此！」

  「……如果你實在不願意，那我們就暫時把店鋪關了——我是說，如果真的要打仗的話，之後應該會有明確的消息傳過來。反正家裡也有些積蓄，我們都沒有必要不出門，儘量減少一些可能帶來的麻煩。」

  

  作為一個宅，遇到可能危機的時候，維娜本能的反應就是「躲起來」。

  「這，這也未必是戰爭，對吧？」

  「嗯。再等等吧。爸媽你們也別拿出去說。」

  雖然其實維娜對於自己父母的保密能力是打了問號的，但這種事情……怎麼說呢？人的言語是有重量的，人的地位不同，重量也是不同。

  譬如說你有一天到街上去說你要造反，你一個普通人沒人鳥你，只會覺得你瘋了。但如果是一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說，那社會效應就不一樣了。如果是一個有軍隊的人說，那就不得不把他殺死……像是自己父母這種等級的人說，並沒有人在意。

  所以其實她也沒有太過於擔心。

  唯一考慮的只是戰爭什麼時候結束，她可不想參與到戰爭當中去——和平的時代是最好發育的時代，她來到這個世界，可沒有要稱霸世界的想法，她只想好好的研究魔法……這個原來世界沒有的東西，深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事實證明，維娜的推測並沒有出現問題……當地的領主向來比較好說話，而並沒有發生領主的疊代——突然之間收緊的策略，的確證明了戰爭的到來。

  在維娜做出戰爭預言的一年之後，這個名為克羅諾的小鎮才終於知道了關於戰爭的消息。

  「魔王復活了！要和魔族大軍打仗了！」

  講道理的說，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維娜整個人都是懵的。

  合著你勾八的這個世界是有魔王和勇者的世界啊！怎麼變成島國Rpg模式了？這不是玩我嗎？但是仔細想了想，她又放下心來。

  既然有魔王之類的，那顯然，這個事情就不用其他人管了呀！

  反正魔王總歸是有勇者來對付的，據說這些年魔王和勇者談戀愛的劇本也不少……總而言之，維娜明確了一個目標。

  在勇者出現之前，只要苟起來就行了呀！苟到勇者誕生，按照這類故事的背景來講，通常都是什麼魔族，魔王軍，先牛逼個幾年十幾年，占領大半個大陸什麼的，然後勇者突然之間鑽出來，短短几年就直接把魔王給秒了。

  就是這個復活……

  以前出現過勇者嗎？

  可為什麼自己沒有聽說過對應的傳說？是因為克羅諾鎮太偏僻了嗎？

  然而，事情並沒有維娜想像的那麼簡單。

  非要說的話，這個世界上的人類比自己想像中要有骨氣很多。

  「領主大人徵召領地內青壯年去參軍，共同抵抗魔族的進攻，你爺爺曾經被徵召作為工匠——我也是如此。徵召的命令已經下來了。」

  維娜聽到這個消息簡直感覺天塌了。

  在自己看過的很多小說，動漫裡面，就像是故事大背景一樣的，在開篇最簡單的那幾句話「魔王軍肆虐大陸，國王迫不得已開啟了異世界召喚」這樣子的話語——落在那些淪為背景的人身上，就是不得不賭上生命的鬥爭。

  就像是這個世界自己的父親一樣。

  她如今算起來才十三歲！

  「不必擔心，維娜。」父親臉上露出笑容，「當年你爺爺作為工匠去參與戰爭，不也是平安的回來了嗎？還學會了塑型魔法，說不定這一次，我還可以學一個別的魔法回來，你知道工匠都是受到保護的。再說得難聽一點……哪怕是戰敗了，聽說工匠也會被優厚對待。所以我並不危險。」

  或許他說得沒錯……這種後勤人員一般來講哪怕是戰敗也就是被俘虜，當做是奴隸給敵軍打工……雖然也很糟糕，但是生命相較於真正戰鬥的士兵來講安全很多。

  然而，誰知道在戰場上會發生什麼？

  維娜看到了自己母親落淚。

  「這，這當中就沒有什麼迴轉的餘地嗎？」維娜不由得詢問自己的父親，「譬如說交錢免除兵役什麼的……」

  這個在原來世界的古代會有的一項制度。

  「維娜，我知道你很擔心，不過，魔族是為了支配世界而來，我是為了守護你們而踏上前線，我們所有人都是為了守護自己的家人，家園，朋友……守護這美好的一切……在你一年前說出可能要打仗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難怪你這一年竟然有事兒沒事兒的在鍛鍊身體！

  「可是父親……」

  「而且，你的塑型魔法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你的東西了吧？」

  維娜愣了一下。

  「別看我這樣，我學習那個魔法已經這麼多年了，雖然你不怎麼雕刻造型，但是那些圓柱，三角形，那個精緻的程度，我一看就知道，不說木雕，只是在造型魔法的領域，你早就遠遠的超過我了。所以……我並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地方。」

  維娜知道，她對於塑型魔法做的研究，其實是被看在自己父親的眼裡。

  但他什麼都沒有說，如果不是打仗，他或許永遠也不會說出來。

  「什麼時候走？」

  「明天。」

  「這麼急？」

  「對。」

  她的母親眼眶當中全是淚水，似乎不太能夠說出話來。

  父親摟著母親，小聲的說著什麼。

  維娜默默的離開了，把時間留給了自己的父母。

  她來到了自己平時修煉魔法的地方，在這裡，她放了一塊豬肉。

  在半年之前，她就已經試著將塑型魔法進行更大程度的改動，以此來達到「支配其他事物」的目的。她的支配魔法已經不只是局限於木塊，石塊，甚至鐵塊，她都已經可以進行一定程度的支配，隨後她誕生了另外一個想法。

  她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好些年了——因為變成了少女，她切實的感受到了身體的成長和發育……到了十三歲的年紀，女性的第二性徵開始發育。某些特徵開始出現。

  少女萌生了用塑型魔法掌控自己「肉體」的想法。

  身體的成長對她來講倒是小事，重要的是，她感受到了壽命的流逝。

  塑型魔法是一個很有意思的魔法。維娜在考慮，是不是這個魔法擁有通往「永生」的分支。

  簡單來講，如果用塑型魔法固定自己的軀體……或者說「支配」自己的肉體，是不是可以讓細胞永遠的持續分裂，是不是可以讓肉體永不衰老？這是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但她覺得這就是這個魔法所擁有的潛能。

  所以，兩個月前，她開始正式試著在死去的動物血肉上開始進行支配。

  她感受到了強大的「阻力」。

  她不斷的修改自己的「術式」。很小幅度的進行修改……按照自己之前修改術式的經驗，理解，她能夠感受到在這些死去動物血肉身上的阻力在逐漸的變小。她知道，要不了太長的時間，最多還有幾個月，她就能夠支配「豬肉」。只要豬肉能夠支配，那麼別的生物的血肉呢？同樣進行術式的修改，應該就可以做到。

  到了那個時候，她或許就可以試著支配自己的軀體。

  當然，她的實驗還差很多，譬如說現在只是支配死去生物的血肉，要從「死」的到支配「活」的，中間或許還需要更進一步的進行研究，或許要消耗許多年，但她確信這是一條可行的道路，她只需要再多一些時間。

  十年！她只需要再有十年不到的時間！她相信自己可以完成對應術式的構建！她就可以在塑型魔法這個領域，抵達自己想要的成就！

  到時候，她或許也可以控制自己父母的衰老，或許她就可以「出山」了。

  然而，她似乎沒有這個時間。

  如今的她，仍然是孱弱而無力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