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if虞嫿倒追周爾襟(1)
第417章 if虞嫿倒追周爾襟(1)
虞嫿十七歲,這是時隔五年後,再次和周家有牽連,不知道為什麼,那五年虞求蘭似乎和周家關係不好。
前面斷斷續續聯繫十二年,後面五年虞嫿直接沒見過周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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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虞求蘭沒有這個閨蜜了一樣。
虞嫿明明記得,很多人說虞求蘭和周家伯母結婚前是最好的朋友。
不過,反而有一個叫威廉的叔叔偶然來做客,虞嫿只碰到過一次,聽傭人說來過三四次,她當時只打了個照面就上樓看書了。
但最近好一段時間,這個威廉叔叔好像又銷聲匿跡。
不過本來就是來得很少的客人,對虞嫿來說都沒關係。
莊周公館內一片和睦,有親朋好友在樓下打麻將。
這個環境其實不算太陌生,虞嫿小時候在這裡住過,但現在畢竟不熟,需要保持邊界感。
虞求蘭和人打了一圈,虞嫿坐在外面,捧著一杯熱摩卡等著,心裡很忐忑。
虞求蘭的嘴沒個把門,虞嫿很擔心她會亂說話,主要是虞嫿又不想進麻將房去看,有長輩在裡面抽雪茄,烏煙瘴氣的,她不喜歡。
但是,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不知道虞求蘭在裡面是否有亂說話。
但在餐桌上,周家的伯母很和善體貼地問一句:「嫿嫿是才放假回來嗎?」
虞求蘭就應著:「她啊,昨天還騙我說學校延遲了考試,先不回家,找人打聽才知道是和男同學去玩了。」
虞求蘭還睨了她一眼:「玩開心了?」
那眼神,好像公之於眾她是什麼壞人。
這樣的小事,現在又不是清朝。
那個真是她的同學,而且是好些人一起去觀星,這武仙座流星雨要等百年才能看見一次。
虞求蘭把她的私事當眾在餐桌上當談資,她覺得很不舒服。
虞嫿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兩個哥哥,和她大約同齡的人。
對方的媽媽就把他們的邊界隱私守得很好,大概他們都沒有見過這樣的事,他們的尊嚴也被好好對待。
在他們面前,她覺得被放在一個可以隨意擺弄的位置羞恥。
周爾襟輕輕淡淡的,還是如常在喝湯,並未置言。
而周欽聞言,嫵麗出挑的瑞鳳眼帶有一定痞氣攻擊性,勾唇看著她,視線直盯著她笑,試探道:
「這麼快有男朋友了?」
虞嫿心裡有氣,但表現出來只是搖搖頭。
周爾襟半垂眸,餘光看見了她搖頭,他從容放下碗。
虞嫿忽然聽見那個一直穩重少言的哥哥開口了:
「大學的考試時間變動很正常,不是奇事。」
他下一句話就是對虞嫿說的:「自己在國外待著還習慣嗎?」
有點意外,不太確定是不是和她說話,虞嫿抬眸,偶然間和周爾襟對視上,他實在英俊。
即便是親戚,都很難忽視他長得很性感,上唇M字很明顯,唇薄而線條分明,他眼睛並不很大,眼型偏長,卻偏偏是很成年男性的眼睛,窄雙,臥蠶薄滿,有一定留白。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她便覺得自己真是家庭聚餐愛上親戚,上學愛上老師,打工愛上老闆的那種人。
怎麼會有心情欣賞對方外貌。
虞嫿非常符合一個內向人的刻板印象,內斂禮貌地答他:「還好。」
她其實有點怕這個哥哥,總感覺他有點危險,而且毫無了解,對方家世背景和她有天塹之別,聽說周伯父最近隨意弄下來一個司長,根基太過神秘,虞嫿不敢不答。
桌上父母們左一句西一句,聊著生意,聊著政策,聊著別人家跌破三觀的破事。
他們幾個年輕人倒像是結冰了一樣,加上其他兩個周家旁支親戚,都不說話,本來就不熟,沒什麼好聊的。
終於,周爾襟先開口不咸不淡破冰:「剛剛在天台看花,會冷嗎?」
他沒有指名道姓,但剛剛在玫瑰花房看了大半天,還擅自組裝了無人機的,就她一個人。
怎麼單點她說話。
她最不擅長社交。
虞嫿只好答話:「有點。」
周爾襟微微側首,看了一眼旁邊立著的傭人,低沉溫語:「阿姨,幫虞小姐搵條披肩,要藏羚羊絨的。」
他姿態不輕不重,卻讓人覺得矜貴。
意料之外,虞嫿沒想到他會特地照顧她。
她素來是和這個哥哥有距離的,小時候不懂也就罷了,長大了知道是周家的少爺,唯一的指定繼承人,她媽媽只是普通小能源商,周家體量是虞家千百倍。
能坐在一起都算高攀。
尤其是,她和這個哥哥其實是應該沒有交集的。
她連粵語都是前兩年才能完全聽懂,在港上學只能和別人全英文交流,換在前兩年,連他和傭人說的這句話她都聽不懂。
傭人阿姨很快取了條印花藏羚羊絨的大披肩過來。
虞嫿靦腆說了句謝謝,也不知道周爾襟聽見沒。
她把披肩裹上身,今天她穿的是一條無袖的中裙,即便有中央空調,手臂的確有點微涼,這樣一裹舒服很多。
她默默低下頭玩手機,希望這social時間能快點過去。
但刷來刷去都是些沒意思的東西。
倒是被系統智能推薦了附近的人,她一點開,是周爾襟。
和朋友漂流後拍的一張照片,白T恤濕淋淋貼在身上,他淡笑著,比在餐桌上淡漠的樣子距離驟然近很多。
帥臉一下懟在她屏幕上,虞嫿不知道自己在幹嘛,心虛地立馬跳出去,深怕被別人看見。
顯得好像她有其他心思,但她真沒有。
她一直不說話,其他四位已經鬆弛地開始搭話了,周欽還問她等會兒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虞嫿搖了搖頭。
終於,餐後甜點端上來,是白玫瑰撻,虞嫿覺得味道不錯,多吃了一個。
但她剛剛吃正餐時兩口就放下筷子,和此刻有鮮明對比。
忽然聽見有人問她:「平時偏好白玫瑰?」
虞嫿不確定是不是和自己說話,一抬頭對上視線確認了,周爾襟的眼睛深而沉,男性的荷爾蒙即便是透過眼神都可感知。
也是,剛剛周爾襟都看見她一直在玫瑰花房徘徊了。
他問得很隨意。
虞嫿卻答得很認真:「不是。」
她進食的動作慢了點。
其實她是想來看看,這裡是否有「小貓」的同缸蓮花。
總是在深夜記起她的「小貓」,想再找到那樣一盆蓮花。
這裡是唯一有可能捕捉到蹤影的地方。
除此之外,再無搭話,周爾襟像是禮貌性不冷落她。
吃完玫瑰撻,虞嫿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電子表。
十九點二十七分了。
她有一趟航班,晚上二十一點起飛。
虞求蘭好像完全忘記這回事一樣。
她想叫司機送自己走,但又想到,虞求蘭可能又會說,當著別人的面走,像什麼樣子。
可能是她頻頻看表,讓對面的人察覺到了。
周爾襟半垂睫,忽然問了一句:「有事?」
所有人都看向她,虞嫿不想耽誤自己的事情,硬著頭皮頷首:
「一個多小時後,我要飛布朗大學參加一場航空學會。」
在虞求蘭開口之前,周家的伯母張口了:「那的確是要趕一趕,但大晚上自己去有點不安全。」
對面那個和她同齡的小哥哥忽然說:「我送你去吧,我騎車快。」
對方出乎意料的殷勤。
但虞嫿不太敢坐那種騎得很快的機車,剛剛她都看見周欽是騎機車回來的了。
如果是平時她可能很願意嘗試,但她現在有正經事,有點冒險,萬一有意外情況只怕耽誤事。
家裡的長輩也沒同意:「要不還是讓爾襟哥哥送,爾襟哥哥今晚應該不忙。」
不知道為什麼,周欽感覺自己明明應該說句話,要主動送虞家的妹妹去機場的。硬是喉嚨被卡了一下沒說出來,以為是被噎住了,但根本沒東西。
怎麼回事?
像是一種硬生生的扭轉,周爾襟把雞尾酒放在周欽手邊,示意他喝一口順順氣。
只是周欽順過氣來的時候,送虞嫿的機會已經落到周爾襟手中。
虞嫿受寵若驚,不敢答應,她猶豫著:「還是不麻煩爾襟哥哥了。」
對面的青年卻答:「今晚剛好有空。」
他聲音像朗姆酒一樣潤沉。
其實這時間已經有點遲了,香港國際機場離深水灣不近,起碼要三四十分鐘,她還需要值機。
周爾襟沒有多說什麼,他起身:「走吧。」
虞嫿忐忑地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他們兩個人走到別墅玄關處換鞋。
兩個人都不說話,入戶處的中式屏風格擋了外人,投下一片陰影,兩個人在陰影里,各自換鞋。
他們兩個坐得都有些距離,中間還可以坐下一個人,但是說遠,其實並不太遠,投在地上的影子都膠合在一起。
傭人來遞車鑰匙,周爾襟接過。
虞嫿亦步亦趨跟著他。
只是虞嫿沒想到,周爾襟開車這麼快。
一上車周爾襟一腳油門的時候,她就該察覺到不對勁了。
虞嫿雙手抓著安全帶。
但她和周爾襟又不熟,不好開口說。
外面的燈光略過極快,他整個人好像都在暗處,她只能看見如高山山脈起伏的一張側臉,單手握著方向盤遊刃有餘。
但好像勝券在握,每一次虛線超車都十拿九穩,不會為了爽就突然飆一下。
她注意到周爾襟會很自然觀察一眼後視鏡判斷,熟練撳喇叭打轉向燈,一點不拖泥帶水,每樣都是一下即止。
她以理智判斷超車有風險的情況,周爾襟都沒有去貿然變道。
她稍微鬆了一口氣。
但預計三四十分鐘的路,二十多分鐘周爾襟就把車停在了機場廣場上。
那個淡漠嚴肅的世兄,幫她打開車門,面無波動沉穩地說:
「到了。」
虞嫿被這夜色和海風吹得長發紛亂拂過臉頰,看著如水夜燈之下的男人,冷俊又靠譜,有種穩沉的掌控力。
她的聲音輕輕,幾被海風吹散:「…謝謝。」
好像一切完全拿捏在他手中,他確認自己可以做到,才會飆得這麼猛。
周爾襟忽然說:「下次」
虞嫿沒明白:「嗯?」
周爾襟明明年輕凌厲的五官卻如水穩深,眼神像一片濃色水潭,不遠不近,他淡淡囑咐:
「和男同學一起出去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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