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if周爾襟穿到婚後(15)
第409章 if周爾襟穿到婚後(15)
周爾襟視線移到她的臉:「你更好看。」
「聽你說話,總會覺得自己好像萬中無一。」虞嫿還是有點自我認知的,她笑說,「可我只是稍微有點姿色而已。」
他卻看著魚,好似不敢看她眼睛直說,只是他表現得像是那個世兄淡淡評價:
「不是有點姿色,你是很漂亮,迄今為止你是我見過外貌最出眾的異性。」
虞嫿思索:「你…是無論多少歲,從小到大都這麼想嗎?」
「嗯。」他也去敲玻璃,肥魚全都被吸引來,還以為有魚糧吃。
虞嫿是真的有點好奇,猶豫著問:「你應該見過很多明星演員,為什麼還覺得我比較惹眼?」
他微垂睫毛,溫淡說:「客觀上是最漂亮,所以主觀上這麼說。」
周爾襟竟然真的覺得他客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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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嫿略思索著歪頭:「我其實有時候好奇,你在我這個年齡的時候會在想什麼?」
心臟漏跳一拍,魚尾和天光泛著銀光,倒映在她臉上,光影美得如波盪搖春,周爾襟望著她。
兩個人之間好像沒有隔著四年的光陰,而是二十六歲的虞嫿就在和二十七歲的周爾襟聊天。
他慢聲說:
「二十六歲那個時候欲望很大,對於想要的事物,有如果不能得到,就會終生刺痛的感覺,但二十七歲的時候,我經受了很多打擊,覺得」
他忽然停住。
虞嫿追問:「然後呢?」
周爾襟凝眸看著她:「覺得可能很多東西,本來就是會抱憾終身的,忍痛才是常態。」
永遠建不起來的雪港,那一年和周欽在一起的她,被醫生診斷說截趾的那隻腳腳面神經有問題,再也不可以長時間騎行的自己。
事業,愛情,愛好,全面崩盤,他覺這世界對他不公平。
他一遍遍和自己說沒關係,可是痛苦和遺憾不會因為他的自言自語就停止。
他除了每天工作之外,沒有其他事做,一旦停下來就會反覆嚼咬那些痛苦,像狼在咬自己的尾巴。
虞嫿若有所思:「那個時候的你會覺得現在的一切都不可思議,像個夢嗎?」
「畢竟幾人真得鹿,不知終日夢為魚。」他看著一牆之隔的那些魚,「是真是假都沒關係,對我來說都是最好的結局,即便醒來還是得不到。」
他的底色是痛苦的。
但和虞嫿結婚時的周爾襟,是包容的,成熟的,對萬事萬物看法都很平和。
他轉過頭來看她:「可能這些魚也會夢到大江大河,夢到自己萬頃波中得自由。」
虞嫿:「我也一直在想,如果飛魚三代研發失敗,這輩子都沒辦法把三代帶到世界上怎麼辦,萬一你變心怎麼辦。」
周爾襟沒想到這個時空的她會擔心他變心,他們都親密到這個程度了,像是附骨而生的一對夫妻,根本想像不到不在一起會怎樣:
「擔心我變心?」
虞嫿看著錦鯉在水中飄蕩:
「越是堅定、轟轟烈烈的感情,就越怕會有變質一刻,因為我把你看得很重要,這段感情對我來說是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會害怕,萬一有一天有不可控的事情發生,我會難以接受。」
她臉上水色空濛,依舊是克制的:「我不想做那種因為失去一段感情就要死要活的人,但你對我太重要,我就會發現,原來我也可以滑向那種人,我之前太傲慢了,以為自己高出別人什麼。」
周爾襟思索片刻,沒有去詮釋自己的愛有多堅定,而是道:「你相信遺傳嗎?」
「嗯?」
「我爸喜歡陳女士很多年,能做到愛慕期間完全不和其他女性接觸,我爺爺也從一而終,即便是我家族裡後來夫妻感情淡漠的人,他們也都對婚姻負責到底。」
周爾襟的手指輕搭在玻璃上,
「唯一一個離婚的長輩,是女方堅定要去做極地生態維護,不願意耽誤我的長輩,堅決要離,即便如此,我的長輩至今每年都還在給她打高額撫養費,每年還陪她去北極住兩個月。」
他以事實支撐做他的理論,而不是空蕩蕩保證:「你害怕真心變化,但可以相信我的基因。」
虞嫿的心跳略快。
周爾襟和她不同,他性格偏外向,會社交,見數不清的人,她和他在一起後,偶然刷到那種經歷過轟烈戀愛,最後走向崩塌的帖子。
譬如地震時逆著人流冒險去挖自己,雙手鮮血淋漓,帶著自己逃出生天的男友,五年後被自己捉姦在床,譬如花光積蓄借了上百萬就為了把自己拉出絕症的愛人,多年後指著她的鼻子說如果當時你死了,我就有錢了。
她看見的時候,其實難免多想片刻。
是啊,他是周爾襟,對人最狠最壞都留有餘地,更何況對枕邊人。
虞嫿調侃:「還以為你要說『怎麼敢懷疑哥哥對你感情的?哥哥多愛你你不知道嗎?』」
周爾襟沒想到這個時候的自己這麼油膩。
這麼油膩,到底是怎麼栓住她的。
本來她就比他年輕,受歡迎,追求者多,這個時間點的自己還沒有點危機感。
這麼不通自省。
他微赧:「哥哥想辦法讓現在的自己改,儘量不那麼油膩。」
「原來你還知道自己油。」虞嫿笑著說,「給我拍幾張照片,要不油的,學校官網要用。」
周爾襟拿出手機,準備好了專業的構圖,但發現隨意拍她都很好看,根本用不上構圖。
她就是如此美麗。
現在他可以正大光明地拍她,再也不需要去看大合照,或違背良心地偷偷拍她。
虞嫿站在片片波光中,幽靜的綠色恰合她氣質。
她看了一眼他拍的照片,自己的確美麗,但有點單調,只有她自己。
虞嫿忽然靠在他懷裡,拿過他的手機拍了一張。
但看一眼照片,還是不太親密。
周爾襟都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拍完。
但虞嫿忽然伸手搭在他脖頸上,抬頭親了一下他的唇,同時手機拍下這畫面。
是虞嫿不可能做的事,這樣張揚。
但突然被強吻一下,唇上壓著女人的唇,那感覺噬骨,他身上好似有電流順著筋脈往下流。
他眼神晦暗難辨,但深得讓虞嫿都感覺有片刻不自在。
但眼見周爾襟嘴上都有她的口紅了,她還是問:
「你總是看我ig主頁,是喜歡我們兩個的合照嗎?」
周爾襟沒有回答,只是一直垂眸看著她,這種不回答只凝視的感覺讓人不自在,她下意識往外走一步,卻被周爾襟大手攬住腰,和他貼在一起。
她還未來得及展示那照片。
周爾襟的氣息壓著她,在極近的距離間對視。
她知道他要做什麼,只是氣氛太有攻擊力,她都會有點退縮。
但他一垂首,卻只在距離一厘米的地方停住,像是不敢。
虞嫿笑了一聲,故意清慢問:
「你想在這裡和我接吻嗎?」
她眼瞳如琉璃,周爾襟喉嚨微干,卻發出輕嗯的聲音。
虞嫿把手機放在旁邊花架上,微微仰起頭,閉上了眼睛。
周爾襟心跳略快地環著她,在湖水環繞中,慢慢將唇壓到她的唇上。
時間好像變得很慢。
兩個人唇瓣相貼那一瞬間,他有難以言喻的舒暢和麻癢,如飲山間甘泉。
周爾襟整個人好像都被一隻大手抓握,渴望已久的親密,他連吸吮都幾乎有些小心翼翼。
虞嫿任他處置,在短暫又漫長的相貼後,周爾襟開始在她唇上慢慢地輾轉,不像以往那樣熟練又熱切,好像隨時隨地抓著她就可以接吻。
此時的周爾襟動作不算是生澀,但有點緩慢,試探一樣的啄吻。
那些錦鯉圍在他們身邊看,有個別模仿他們,兩隻胖魚的魚嘴碰了碰,魚鰭一直煽動著,像差點要溺水一樣。
他大掌完全托住她的後腦。
間歇,他有些情迷意亂,好像是要確定什麼,低聲叫她:「嫿嫿。」
她柔軟嗯一聲。
依舊是清霜般的臉,周爾襟一下將她摁在玻璃上。
到了飯點,陳問芸讓傭人去叫虞嫿周爾襟下來吃飯。
但見兩個人一直不來,想著也別太早開餐,去取瓶合適的酒。
一下樓梯,剛剛走過拐角。
略錯眼,一對年輕人在玻璃長廊里忘情地擁吻。
沒有做聲,陳問芸又按兵不動退了出去。
周仲明見陳問芸空手回來,下意識以為自己老婆不知道酒位置在哪,畢竟陳問芸喝酒不多。
但剛站起來,陳問芸就支使周欽:「小欽,我想起來廚房還有半瓶,就喝那個吧,你幫媽咪去拿一下。」
陳問芸還問:「老公,喝白葡萄酒行不行,我最近比較喜歡喝白葡萄酒。」
生活中的小事,周仲明一貫都是依陳問芸的:「好,喝白葡萄酒吧。」
周欽去廚房拿酒的時候,剛要碰到酒瓶,卻忽然停住了。
他回頭看,大哥大嫂還是不在桌上。
只一瞬間,他想到了什麼。
他不是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
他的手在半空中顫抖,重重握住那瓶白葡萄酒,才真的稍微看不出抖得厲害。
他故作鎮定,回到餐桌上放下那瓶酒,卻一言不發。
很久這個吻才停止。
周爾襟暗戀虞嫿的日子太長,他還未親吻過,這個吻真正意義上算是他的初吻,初吻給了虞嫿,對他來說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夙願得償。
虞嫿拿走放在旁邊的手機,好像有點驚訝:「你沒按暫停呀?」
周爾襟還未反應過來:「什麼?」
她抬眸看他:「手機好像把我們拍下來了,你不小心摁到錄像了嗎?」
他和虞嫿初吻的視頻。
虞嫿將手機遞給他,觀察他表情。
到周爾襟手裡,視頻就開始自動播放。
一開始她主動,後面他翻過身來把她壓在玻璃上,只是看著,周爾襟的耳朵都灼熱,安靜地不停吞咽口水。
他垂眸,視線又落到她被蹂躪得發紅的唇。
他有些不知所措,好像很慌亂,看向旁邊的魚:「沒關係,拍到就拍到吧,不發出去就是了。」
虞嫿笑意淺得幾乎看不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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