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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看媽不扒了他的皮

  第371章 看媽不扒了他的皮

  饒是如此緊迫的逃命時刻,虞嫿都感覺到了周爾襟的尷尬。

  她莫名其妙有點想笑,但還是為了他的面子忍住:「快點走吧,我沒事。」

  周爾襟才終於握住她的手帶她跑。

  半路他好像莫名想到了什麼,忽然帶虞嫿進入一條羊腸小道。

  虞嫿在一片漆黑中看見他在地上找什麼,還有機器的金屬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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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周爾襟很快扶著個什麼東西起身,虞嫿借著稀薄月光去看,發現好像是一架自行車。

  她有點驚愕,而周爾襟跨上去試了一下,還可以騎,他開口:「坐前面,競速自行車沒有后座。」

  「怎麼會有這個?」虞嫿忍不住問。

  周爾襟迅速解釋:「之前周欽他們來露營,這架自行車的腳踏壞了一個,他就直接不要了扔在山上,現在恰好讓我們跑。」

  虞嫿驚愕,但莫名感覺一切都在冥冥中註定她不會出事。

  雖然沒有這麼坐過,但她看過別人這麼坐。

  她側坐到前槓上,學著游辭盈的樣子,雙手輕輕扶在車把上。

  尤其是周爾襟偏偏喜歡騎行,他對此極其擅長,少了個腳踏板完全不是問題。

  周爾襟低聲說:「抓穩了。」

  她的另一半直接踩著已經壞掉一個腳踏的自行車起行,自行車有力地一下衝出小道,速度比他們剛剛用腿跑快太多,甚至還很輕鬆。

  可以在這上面鬆一口氣。

  她因為慣性而貼到周爾襟胸膛上,聽得見他每一次正在用力的呼吸,感受得到他上下起伏的運動軌跡。

  自行車穿梭在一個一個小土坡上,每一下顛簸他們兩個都貼在一起跌宕,總體在極速衝下坡,夜間的森林鬼怖陰影飛速從兩人身邊滑過,風涼爽到沁人心脾。

  雖然心臟跳得極快,但逃亡的感覺輕了很多,長風入懷,衣袂長發翩飛,只覺得暢快,哪怕前路一片漆黑,只剩山下的燈光連綿蔓延指引方向,似和周爾襟來夜間冒險。

  身後是自己信任的人,逃亡的路也因為是大下坡而輕鬆行速,並不緊張,山間空氣極好,心曠神怡,虞嫿一路緊緊看著前面,和周爾襟說要注意哪裡避開哪裡。

  快到大道上的時候,才有人發現他們好像跑了,有人追上來,但大概他們也沒想到這裡居然有自行車,回去給汽車打火,在這種複雜地形中竟然一時追不上虞嫿和周爾襟。

  他們兩個專走樹林,道路彎彎繞繞又細,汽車過不了只能繞路企圖堵。


  他們好像在暢快的清風中擁抱,每一刻都是,虞嫿在周爾襟雙臂和身體圈出的島嶼中安全地藏身。

  中途遇見一個稍微大的土坡,兩人狠狠顛簸了一下,周爾襟一隻手握著車把,另一隻手下意識摟在她腰間,把她緊緊摟住,怕將她顛下去。

  虞嫿心臟漏跳一拍,卻被牢牢箍住。

  靠在他懷裡,因為運動散熱,他身上是那種利落的清熱,卻不因為他體溫升高就熱得難受。

  風厲厲烈烈,拍在兩人身上,月朗風清,月相指道,薄夜盪炎,兩人如自由的風箏一樣從山上極速蜿蜒下坡,似一場山間夜逃。

  他單臂緊緊抱著她好一會兒,上了大道她重新扶緊,周爾襟才將手重新放到車把上。

  他低聲說:「抓緊,我們還有五百米就到家了。」

  兩人聽見身後有追逐的聲音,周爾襟騎得更快了,他兩條大長腿太適合騎車,忽然他起身片刻,虞嫿感覺到他站起來了,身體更前傾,用這種方法來提速。

  他身體前傾貼在她身上,在她耳邊說:「撐住哥哥。」

  熱氣拂過虞嫿耳畔,其實虞嫿也沒有怎麼撐他,但兩個人貼得更緊密,她幾乎在他身體支起的保護之下。

  直到聽見後面有類似麻醉槍或氣槍的聲音,她才意識到周爾襟是為了怕打中她,以這種方式把她護在身下。

  在心境輕爽之外,眼底竟再度有些翻湧的熱意。

  他又這樣。

  不敢懈怠,虞嫿一直看路提醒他。

  兩個人幾乎是一溜煙進了別墅區,進來的瞬間就意味著他們安全了,這裡的安保不是吃素的。

  周爾襟的速度慢下來,虞嫿身上的汗都蒸發了,身上清涼。

  而那些人追他們,根本也沒追上,他們毫髮無損。

  這邊終於有燈,虞嫿低頭看那隻失去殼子的踏板,只剩下一根彎曲的鐵管連接著自行車的鏈輪,還可以順暢借力去踩,因為周爾襟的鞋擋著,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少個踏板。

  還好有周欽這個敗家子,踏板壞了就不要了。

  自行車慢慢地走著,像周爾襟在藉此休息。

  她扶著車把:「不知道為什麼,我好想笑。」

  周爾襟輕笑,竟然默契地說出了她的心裡話:「還好有周欽在敗家。」

  虞嫿終於笑出來。

  她想到剛剛周爾襟在坑裡那一波好像要死的深情告白,忍不住揶揄:「要是我死了你怎麼辦?」

  周爾襟笑著,她貼著他胸口,都能感覺到他笑時的震動,他很利落地說:


  「你死了哥哥就殉情。」

  雖然知道是真的,但此刻聽見已經沒有悲傷,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笑著,虞嫿虛虛貼在他懷裡,看著周遭熟悉的風景,知道快到家了,越近就越有落地的安全感。

  他兩隻手握著車把,把她整個人圈在裡面。

  他還說起:「說起來,小敗家子最近和他那些狐朋狗友玩遊戲輸了,去參加戀綜了。」

  「戀綜?是戀愛綜藝的意思?」虞嫿只是偶然耳聞,因為她之前有劍橋的同學上過。

  周爾襟笑:「是,說是玩遊戲的時候喝多了,周欽說有個忘不了的人,宋機長讓大家和他玩遊戲,賭了個大的坑周欽一把,準備讓他去公眾面前丟臉了。」

  其實他們都懂周欽是什麼意思。

  但虞嫿反應卻是嘲笑:

  「那完了,我們家的傻小子要被公開展覽了,飛鴻的股價估計還要跌。」

  周爾襟也跟著朗笑一聲。

  終於,兩個人停在了虞家別墅前。

  這邊的別墅相當稀疏,是綠化和園林設計居多,要走兩百來米才能看見下一棟,私密性極好。

  進別墅區到停在虞家別墅前,還花了點時間。

  虞嫿從車上跳下來,都還有點不適應平坦的陸地。

  周爾襟一條長腿直接踩在地上,另一條長腿跨過車座下了車,穩穩把根本都沒怎麼壞的自行車停好。

  他們剛停下來,在花園裡修剪松樹的老管家就看見他們了。

  發現是自己家的小姐和姑爺,一瞬間剪刀都險些拿不穩,不敢相信地看著素來光鮮的兩人狼狽模樣。

  隨後立刻跑進別墅里,去把已經準備睡覺的虞求蘭鄭成先叫醒。

  虞求蘭本來要睡著了,被老管家猛地搖醒,說小姐和姑爺像剛剛討飯回來一樣,正在家門口。

  聽見自己女兒像乞丐,虞求蘭雖然疑惑但彈射起床,鞋都左右穿反跑下樓。

  真的看見虞嫿和周爾襟兩個人狼狽地站在花園裡。

  看見素來養尊處優,一點不滿意就擺冷臉,日日體面的反骨女兒這麼狼狽。

  虞求蘭一瞬間都站在原地沒說話。

  她木耳邊長裙勾得破破爛爛,到處是灰,肩帶因為拉麻繩借力,變得半斷不斷,周爾襟不遑多讓,只是他看起來鎮定,就相對難察覺他衣服上其實有很多鐵鏽和灰跡,額頭上也都是汗。

  周爾襟先開的口,叫了一聲虞求蘭:「媽。」

  虞嫿這一刻看見虞求蘭,竟然產生了一絲微弱的,想虞求蘭幫自己報仇的依賴,她知道虞求蘭會,知道虞求蘭有能力。


  她聲音極輕,像剛闖禍回來:「媽。」

  時隔許久才再聽見這聲媽媽,虞求蘭心境起伏,看了一眼老管家,老管家馬上通知,半分鐘家裡的安保就把別墅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去洗澡換衣服。」虞求蘭的語氣竟然罕見的不強硬,甚至都不敢直視虞嫿的樣子,只是避過視線,似乎無波。

  虞嫿也不馬上出聲,她知道自己狼狽。

  進了別墅,她洗完澡後有人幫她吹乾頭髮,重新整理。

  穿著睡裙重新出現的時候,周爾襟也弄乾淨了,在樓下抽血,不止家庭醫生,有醫院醫生出診過來檢查情況。

  虞嫿走過去,虞求蘭也提醒她:「去抽血,不知道對方給你們打了什麼藥。」

  一番檢查,確認沒事之後,虞求蘭才問:「到底怎麼回事?」

  「是陳恪。」周爾襟卻鎮定以對。

  虞求蘭的眼睛有一瞬間收緊,微微眯起,眉頭蹙著,顯然已經有想法:「目的呢?」

  周爾襟坐在茶几邊從容喝茶,完全看不出他一個小時前還在帶著妻子逃命:

  「他以為我惜命,想讓我在絕境裡拋棄嫿嫿,自己逃命,讓嫿嫿認清我,所以綁架了我們。」

  虞嫿有些微驚訝,意識到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周爾襟終於才全盤道出:

  「是,其實是我和祝教授約好給陳恪下套,正常情況下我們不應該有事,但祝教授反水了。」

  虞嫿略停:「什麼意思?」

  周爾襟目光很深,但語氣緩慢:「我們被下藥的方式並不是約好的裝暈,那隻小狗出現很突然,時間也不對,他沒有來救我們,沒有作為證人當場給陳恪坐實非法拘禁和綁架罪。」

  虞嫿方後知後覺。

  周爾襟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有漏洞可以給陳恪鑽,除非他和誰約好,這段時間給點漏洞。

  但她的老師反水……為什麼…

  虞嫿微微抓緊自己的裙擺。

  她回想起自己碩士期間,雖然祝教授不苟言笑,非常嚴厲,但絕對不是那種包庇宵小的人,甚至有人只是給別人的原始數據做點小手腳,都直接被祝教授開除,公開全院通報,可謂是眼底容不下一粒沙子。

  難道是…祝教授對陳恪投注的資源和心力都太多,沉沒成本太高所以選擇了包庇陳恪嗎?

  她竟然覺得四面楚歌,郭老師一到末路無人護她,所有人都本性暴露。

  連她一向敬仰的碩士導師都這樣。


  為什麼這麼對她?

  虞嫿怔然在原地,周爾襟不瞞她,將事實托出:

  「陳恪急著上位追你,我想抓住這弱點扳倒他。」

  他不細說,但虞嫿想得到,試圖綁架國家關鍵科研人員和航空重要資本,足夠讓陳恪入獄並接受國家盤查是否有境外勢力滲入他,最輕最輕,以後估計他都會被這一圈的學術、商業關係排外,重的話……

  周爾襟點到為止:「所以祝教授故意讓陳恪送你們的同門句思去醫院,剛好聽見我們住過的醫院工作人員議論我貪生怕死,這是我安排的。」

  所以,陳恪才會設置這樣的逃生難關,無論周爾襟會不會棄她獨自跑路,都跑不了,反而可以在她面前醜態畢現,之後她就會拋棄周爾襟。

  可剛剛的情況,很明顯是周爾襟都沒算到的,他都已經準備好生離死別,祝教授這反水是意料之外的。

  周爾襟自嘲笑笑:「和祝教授之前也有私交,事先祝教授斬釘截鐵,要拔除陳恪這毒瘤,哥哥原來也看錯了人。」

  虞嫿怔然。

  但很快,一通電話打到虞求蘭這裡,虞求蘭面色微微變,掛掉電話,她才板著臉說:

  「恐怕不怪你們教授,你碩導也被做局了,無法抽身,應該是被陳恪發現了棄子之意,但聯繫不到你們,現在才聯繫到我這裡。」

  但虞求蘭那個眼神,虞嫿感覺如果陳恪在她眼前,她會活撕了陳恪。

  因為虞求蘭要發飆的眼神動作她都太熟悉了。

  天天都罵人。

  虞求蘭卻不讓他們兩個參與,幾乎命令式地趕鴨子:

  「你們兩個上去睡覺,所有事情我處理,今天晚上我會把這陳恪弄到手裡。」

  虞嫿說話都有點緩慢:「你……到底會不會幫我的,你別搗亂。」

  「我扒了他的皮給你做鞋穿夠不夠?」虞求蘭面色冷漠說著地獄笑話,「大人的事你少指手畫腳,該做什麼我會做,上去睡覺。」

  虞嫿訥訥的,虞求蘭太兇了,她避了避,才和周爾襟說:「好吧,我們上去睡覺了。」

  虞求蘭卻叫住周爾襟:「你今天晚上老實休息,不要再多折騰她了。」

  周爾襟知岳母什麼意思,但不生氣:「雖然感情很好,但我不至於在這種關頭讓嫿嫿不能睡個好覺。」

  虞求蘭嗯一聲,不多評價,把左右腳鞋子換過來,裹件大衣就出門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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