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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男人果然是需要襯托的

  第358章 男人果然是需要襯托的

  

  虞嫿很少有的接到了虞求蘭的電話。

  一開始虞求蘭都還打不通,因為虞嫿把她拉黑了還沒放出來,只能拿公司的電話打給她。

  虞嫿看見一個陌生來電,隨手划過:「你好。」

  本來不知道對面是誰的,但虞求蘭忍著氣,生硬問一句:「吃飯了嗎?」

  虞嫿正在辦公室喝下午茶,面前是蛋糕和咖啡。

  她本無意和虞求蘭聊這么小的事情,但還是回了句:「在喝下午茶。」

  虞求蘭也沒閒心聊這些,開門見山說正題:「陳恪剛剛送材料過來,說對你有用。」

  虞嫿一下站起來:「你收了?」

  虞求蘭在那頭聽見她反應這麼大,就知道陳恪先去找過她。

  好在不蠢,沒接。

  虞求蘭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冷酷到有點死板:

  「沒有,我告訴你一句,那材料成本過高,無法量產,還是國外來的審批有難度,本質上是碳納米管和銀的合成體,你如果接受他的材料,飛魚三代就會受他鉗制,因為關鍵材料只有他有,受他壟斷,到時候會死得很慘。」

  虞嫿只是一味拒絕,都未曾想到這一層。

  所以…如果她接了,到時候她就會被鉗制住,陳恪可以順理成章拿這個要挾她。

  畢竟她的前途是她最看重的事。

  背後有些泛涼。

  與之前給她的重要學術論文插垃圾連結如出一轍,都要在她要出頭的事情上鉗制她,把她控制住不讓她飛。

  但虞嫿心裡波瀾不小,卻只是應了一句:「哦。」

  虞求蘭聽她老是這麼在天上飄著,不食人間煙火一樣都來氣:

  「別哦,對這些商業里陰險狡詐的事情一點都不懂,如果你不是和周爾襟結的婚,你這些東西都保不住。」

  虞嫿聞言,立刻板起臉,聲音冷漠:「你再罵我一句?」

  虞求蘭倒老老實實沒罵了,但氣焰熄了片刻,又話鋒一轉:「我給周爾襟那些東西他吃了沒有?」

  虞嫿猛然愣住,下午三點,青天白日的聊這些,還好她在自己辦公室里,她敷衍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不會問?」

  虞嫿:「我問這個幹什麼!」

  「和自己相關的事情就放,這事情多重要一點都不上心。」

  虞嫿氣惱:「我們的事自己會處理。」

  「還自己會處理,要和他高興也高興不了幾年了,選了個年紀大這麼多的,身體機能會比你先走半截。」

  虞嫿忍不住辯駁:「周爾襟身體很好的!」

  虞求蘭也不留情面:「你爸爸結婚的時候也說自己身體很好,還不是早早就不行了!」

  意識到對面說了什麼,虞嫿愕然呆在了原地。

  她拿著手機,一時間驚愕到竟然不知道應該怎麼回復。

  明明辦公室里沒有人,虞嫿都忍不住左看看右看看,有點心虛,還把手機音量調小了點。

  但恍然間,虞嫿卻想起什麼,趁機問:「這就是你和那個財政司司長拉拉扯扯不斷的原因?」

  一直摁在兩個人心裡那個若隱若現的秘密,突然被挖出來明說。

  虞求蘭不知道怎麼的,這一刻竟然是油然而生的些微高興。

  虞嫿終於開口問。

  而非用那種若有似無的審視目光看一眼,就轉移視線置之不理。

  但虞求蘭回應還是冷漠:「正常打點關係,我和對方從來就沒有什麼過界的關係。」

  「正常打點關係會走這麼近嗎?」虞嫿忍不住傾倒這些年心裡壓著的事,

  「沒有空穴來風的事,小時候別人對我開玩笑說我長得像那個司長,和司長千金像姐妹,我動手打那個司長千金,結果你還讓我上門道歉,你記得嗎?」

  原來是這樣她才得罪了司長千金,虞求蘭才知道。

  才明白為什麼她登門去給司長送禮道歉時,虞嫿是那個表情,而且從那之後就和她關係越來越疏。

  原來是以為她出軌和司長有染,虞求蘭一字一句清晰告訴她:

  「那個司長的父親也是日耳曼人,同源混血,所以有點像,動動腦子,我要出軌用得著躲躲藏藏,我要找的話根本不會管你爸那個窩囊廢怎麼看,公開都行,這些年也有數不清的男人想爬我的床。」

  虞嫿一震,但還是想得到一句實實在在的回答,追問道:「所以你到底和那個財政司司長有沒有關係?」

  虞求蘭見她如此固執:「有個屁的關係,不信就去和你爸做個親子鑑定,我求爺爺告奶奶想讓別人幫我疏通關係讓我做生意,在你眼裡我還得去給別人生孩子,反了你了。」

  虞嫿毫不猶豫說回去:「反了你了,害我在學校被別人議論,討厭死你了。」

  虞嫿說出來的時候,竟然有點鼻酸。

  但也終於知道原來什麼都沒有。


  虞求蘭愣了一下:「以前怎麼不說?」

  虞嫿卻不是個喜歡敞開心扉的人:「想到就覺得反感。」

  她和虞求蘭的溝通方式一直都有問題。

  她和虞求蘭的確關係不好,但其實很多不舒服的地方是不會溝通導致的。

  一段關係如果只是讓它到來,只能說把種子種了下去,不會維繫,這種子發芽後難免長得不盡如人意。

  她們顯然都沒有這個能力,而偏偏沒有人可以引導。

  不像她和周爾襟的關係,周爾襟出生在一個幸福和順的家庭,他一直知道應該怎麼做,很多不舒服的地方他會引導。

  她和虞求蘭不幸運。

  曠日持久地消耗對方,卻死擰著不肯走,甚至越投入越多,就想看見對方低頭。

  明知是死局卻一直不鬆手。

  其實她們都知道是什麼死死綁住了她們。

  虞嫿正久久悵然沉默。

  卻聽見聽筒那邊傳來一句:「對不起。」

  虞嫿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忍回鼻酸,冷淡說:「對不起什麼?」

  那頭的虞求蘭聲音已經有些沙啞,還固執維持著高姿態:

  「如果知道你在學校因為這件事被議論,我不會去討好那個司長,想通過對方的人脈做生意。」

  虞嫿抱怨:「你知道就好,害我轉了好幾次學。」

  虞求蘭振振有詞:「不是給你越轉越好了嗎,最後到了個那麼好的學校,找人弄推薦信還花了我不少力氣。」

  虞嫿在這頭想翻白眼,但不知為何,反而有點想笑。

  虞求蘭話頭又一轉,鄭重其事交代:

  「離陳恪遠點,陳恪這個人沒用,對你不是真心,底層爬到高位,但對你很執著,他圖的不是你,是你天生就有的一切,你習慣於數不清的好東西,去什麼高端場合都自如,你的所有人際關係基本都是富人或政界後代,但這些,他就沒有。」

  虞嫿未從這角度想過,被虞求蘭一提,倒好像瞬間明白了陳恪意圖。

  為什麼百折不撓,為什麼說著喜歡卻控制,為什麼被羞辱可以當做沒有。

  因為有更大的利益可圖。

  虞求蘭繼續道:「他不是喜歡你,他是喜歡一個出身光鮮的富二代,這種人一心往上爬,有機會吞掉你一定想方設法吞掉,我見的人太多,這種男人都是最能忍也最狠的那個。」

  虞嫿現在對陳恪也只有惡感:


  「知道了,你別因為他給錢就接受他更要緊。」

  虞求蘭在那邊淡聲道:「只要周爾襟不出什麼岔子,你們就這麼過吧。」

  難得的,對周爾襟的肯定。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對比,襯托得周爾襟的身影都偉岸起來了。

  虞嫿剛想說話。

  虞求蘭就說:「記得叫周爾襟按時吃,過兩天我讓醫生上門再給他看看,你如果不想要孩子,正當享受的年紀就把能享受的享受了,別等年紀上來,你就會後悔,我是過來人。」

  她平鋪直敘,要害分明。

  但這種話題也是能聊的?

  虞嫿感覺腦袋好像蹭一下冒起大火,臉有點漲紅,彆扭留下一句:「關你什麼事!」

  就火速掛掉了電話。

  怎麼能聊這種話題的。

  她掛掉電話不久,林止沉來敲門。

  她把對方請進來。

  對方笑著說:「剛剛就想找你,但看你辦公室門關著,應該是有事要忙。」

  虞嫿未多想:「剛剛在和我媽打電話,關了一會兒門,不是趕您。」

  林止沉很自然地想到:「你和媽媽關係真好。」

  聽見這種話,虞嫿都有些恍惚。

  她的確是和虞求蘭聊了十幾分鐘,但對別人來說,和爸媽打個電話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對她來說卻基本沒有。

  和媽媽關係真好。

  這種話,她以前可能聽見會羨慕。

  她和陳問芸也曾打過電話,當時的同學問是不是她媽媽。

  那一瞬間,她好希望可以肯定地答覆對面,說是。

  但那時她沒有,只是轉移了話題。

  可是這一刻,這電話那頭,真的是她的媽媽。

  不是別人的。

  雖然遠遠說不上關係好。

  虞嫿微微笑一下,按下不提:

  「您找我有什麼事?」

  林止沉有些侷促搓搓手,又把手掌按在膝蓋上:

  「我聽說你把一個很重要的任務交給了千隱,我在想,要不要還是算了,畢竟她現在資歷尚淺,在李暢那裡也沒學到什麼,免得耽誤了你的項目進度。」

  虞嫿坦誠:「現在團隊卡在瓶頸期,讓項目邊緣的人參與,我想可能會有一些新的火花,我也有我的打算,她不行,依舊放她回去,如果她可以,就讓她正式加入,這次算是給她的測試。」


  「原來是這樣。」林止沉說著,「也好也好,你有底就行。」

  虞嫿點頭。

  在實驗室又處理了一會兒工作,抬頭看天已經黑了。

  虞嫿才慢騰騰起身,往家的方向走。

  實驗室、科大、西貢洋樓,三者離得太近,她每天都是徒步回家。

  在家裡吃完飯,周爾襟還沒回家。

  她想和周爾襟說今天的事來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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